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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活泼意气太子9
    赵巽根本没听进去,头脑发晕,只能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见她细长的睫毛。

    他揉揉眼睛:“啊,好像是这样。”

    云知意轻笑:“这苏丝一锭金一匹,孙侍御史的俸禄可买不起,而对贪污的太子少傅并不是什么大事。”

    赵巽有些担忧:“凭这一点,刑部会放人吗,万一他们反咬一口说是孙木又贪污,如何是好。”

    云知意被问住,他们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叫人心惊胆战。

    “此事我要回府与父亲商讨。”云知意最终敲定。

    “知意,我……”赵巽欲言又止,他还想和云知意多呆一会儿。

    他在青山上物色了许多好景色,鱼儿游若无物的溪水,风拂过沙沙作响的竹林。

    他准备了许多新奇的物件儿,如同探宝一般放在青山各处,他还将诗篇都背了下来,就是想与她多谈些。

    他垂头丧气,还是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云知意撇了一眼正瞧得高兴新奇的马仵作。

    “马仵作,烦请回避片刻,我与殿下有话要说。”

    她对着马仵作微微一笑,声音柔和。

    马仵作露出我懂的表情,干脆利落得走出房间,甚至贴心关上房门。

    “殿下,等会请马仵作务必看管好尸体,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其中端倪,事后有重谢。”

    云知意靠近赵巽,细声细语。

    赵巽一动不动,不知将眼神放在哪里,只好盯着自己的草鞋,想着现在形象如此,又多了些委屈。

    “殿下?”见他不说话,云知意唤了一声。

    赵巽点点头。

    “殿下,侍御史孙木又跟随父亲十余年,我自小与他相识,坊中传闻愈发难听,我父亲清正为官,如今被诬陷包庇下属。”

    她神色不忍,更是愤怒。

    “此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查下去,尽力回转,父亲说这是我新的课程,我也定不能让他失望。”

    赵巽方才还有些犹豫,此刻便是不再觉得可惜,他想让云知意去做她想做的事。

    他也定会帮她。

    新的课程,他感会这其中的意味,他想他能明白云大人的用意。

    赵巽吸一口气,抬起头朝着云知意扬起笑容,一双桃花眼盈盈。

    “我知道了,知意放心去做,有什么事就说,我定会全力相助!”他拍拍胸脯。

    “可是知意,此间事了能不能陪我多玩一会儿。”他说完,脸上浮出霞晕。

    云知意瞧着他的笑容也不觉弯起嘴角。

    “好。”云知意软声道。

    赵巽欣喜地眯起眼睛。

    云知意将小盒封装好,赵巽嘱咐好马仵作后,像来时一样护着云知意回到青山。

    而后各自分道扬镳。

    云知意回到府中便向下人问起云大人所在。

    得知正好在书房,连忙跑过去。

    在进书房前,她整理一下因跑步凌乱的发丝,正好衣冠,方才敲门。

    “进。”沉闷的声音从书房传出。

    云知意闻声开门进入。

    云大人抬头见来人,见是云知意,又将头低下去。

    他没有休息好,面色疲惫,眼下乌青很重。

    “何事?”

    云知意将小盒呈上。

    “这是太子少傅周乙杀死的人,陈一一,指缝中的东西。”

    说话间,云大人将盒子打开,细细查看。

    云知意瞧着云大人的面色继续道:“一者是皮肤,应当是被勒住脖子时抓挠周乙所留下,周乙如今胳膊上应当有抓痕。”

    云大人放下盒子:“他的手上并无抓痕。”

    云知意诧异,无抓痕又有不在场证明,难道的不是她,可是孙木又从来都不是撒谎之人,她还是相信孙木又。

    “二者是苏丝,是凶器绸带上的残留,这种丝绸昂贵,一锭金一匹。”云知意继续道。

    云大人摸上下巴,缓缓颔首。

    “此证物足以将孙木又嫌疑洗脱,只是仍然无法将周乙捉拿归案。”

    云知意嘴微张,又合上,鼻息沉重。

    云大人见她良久不言,将小盒子放好。

    “你是,如何探查到尸首的?”云大人一字一句地问道。

    云知意面不改色,早在回府途中便想好他会问到这个问题。

    “汴梁凶案尸首大多都在义庄,义庄守卫森严,我在义庄旁绕了一圈,结识了一位仵作,正是他带我从暗道进的义庄。”

    天色将暗,书房中还未点上烛火,云大人坐在案桌旁,越发看不清脸。

    “仵作,他怎么会为你所用?”他沉声道。

    云知意不紧不慢:“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既是小人?又怎么确保不会背叛?”他连声逼问。

    “他要是还想要银钱,便要替我做事。”云知意急忙答道。

    “你又怎么确保他不会收两份钱,做两份事?”云大人声音加重。

    云知意额间已出了一层薄汗,发不出声。

    他深深看了云知意一眼。

    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已入夜,去用膳歇息吧。”

    云知意垂下头,行礼道:“是。”

    她缓缓退出书房。

    “小姐,要用膳吗?”在她出来的时候,雅颂便上前扶好。

    她的手是冰凉的,在雅颂的印象里,每次从书房出来,她都很沉重。

    云知意摇头,她不饿,也不想吃。

    “回房吧。”她低声道。

    月已悬挂在天际,幽幽的蓝色笼罩天空,黑夜无可避免地将要到来。

    哪怕月光皎洁,也只能照亮一片天。

    一只翠羽鸟儿在窗边走来走去,踉踉跄跄地摔倒。

    赵巽将翠鸟要吃的食物放在它面前。

    一只通身雪白的猫跳上窗台,也要凑上去尝尝味道。

    赵巽将它抱进怀里,受到它的反抗。

    “尺玉,你跟翠羽抢什么吃食,它都被父皇折去翅膀了,你就不能多照顾它?”

    赵巽满是心疼地看着翠羽鸟儿。

    手里为尺玉顺着毛。

    “一点儿都没有知意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他点点尺玉的额头。

    小猫咪叫唤一声,或许是听懂了话,从赵巽怀里跳了出来。

    窗外忽然跳出一个穿着甲胄的侍卫,皱巴着脸。

    “殿下!陛下口谕,传您入宫。”他看着赵巽道。

    赵巽被他吓一跳,更被他的话吓一跳。

    夜都将深,此刻唤他入宫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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