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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活泼意气太子10
    繁星点点,月影晃荡。

    烛火映照之下,一人执卷坐灯台下。

    一双桃花眼长窄,脸瘦削又坚毅,眉峰高,鼻梁翘微有鹰钩。

    他笑得儒雅和煦,手里渐渐收起卷轴。

    “今日,你去了义庄?”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抬眼看着跪在地上赵巽。

    赵巽屏住呼吸,不敢抬头,手心不断出汗。

    “是的,父皇,我只是!”他想辩解,更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让父皇知了去。

    “去义庄,是同云御史家三姑娘云知意一道去的?”未等他说完,赵越便继续盘问。

    赵巽手握成拳:“是,不过父皇我!”

    “是为周乙一案?”赵越继续打断他。

    赵越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巽身旁,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云知意。”他逐字念道。

    “此事你不要再管。”话罢,他从赵巽身旁走过,离开房间。

    待他走后,赵巽才敢抬起头,大口呼吸。

    他像是被抽空力气,软坐到地上。

    他不敢想,翠羽被折断了翅膀,云知意会不会怎样。

    突然,他手脚并用慌乱爬起来,朝着宫外跑去。

    “方力方量!!”他大喊道。

    两人听见呼声匆匆赶到:“殿下!”

    一瞧见两人便快速说道:“快去义庄,务必守住马仵作照看的尸体。”

    两人不敢耽误,即刻前往义庄。

    此刻义庄热闹非凡。

    数位着金甲长枪之人站立于义庄外。

    义庄守卫齐聚一堂,剑置身前做防御状。

    “来者何人,深夜访义庄?”侍卫长率先出声。

    马仵作谨记赵巽所言,深夜未入眠,恰巧听闻外面喧闹声。

    跑到义庄旁便看见这一幕,连忙赶往地道。

    位于前方的金甲长枪之人从腰间掏出腰牌。

    侍卫长定睛一看,金边玉印牌,其间刻着梁承卫,乃是统管汴梁治安部门。

    “梁承卫奉命前来提凉蝶馆杀人案尸首。”那人说完将腰牌放回。

    侍卫长后退一步让出过道:“原来如此,来人!为几位大人带路!”

    马仵作自知时间不多,已然尽力跑快在密道中穿行。

    搬开石块到尸首面前还是来不及。

    数人脚步声渐渐逼近。

    来不及搬运尸体,马仵作身体瘦弱也背不动陈一一。

    焦头烂额之际,想起一记可用,面露喜色。

    “就在此处,请。”侍卫长打开停尸处房门。

    恶臭味让众人下意识后退,捂住口鼻。

    此刻房里已然不见马仵作的踪影。

    “哪一具是凉蝶馆尸首?”

    侍卫长走在前方,先行指着陈一一尸体。

    那梁承卫一员掀开白布,露出头部辨别,确认无误后连忙盖住。

    挥手叫剩下的人员搬尸体,自己捂住口鼻快步离开房间。

    几个梁承卫奉命将尸体带回刑部放置,而后拿着赏银心满意足回家。

    刑部置尸房内,凉气透骨,阴凉感使人瑟缩。

    周乙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牙颤。

    “真晦气。”他道。

    陈一一的尸体就放置在他面前。

    周乙捏着一角白布扯开,陈一一正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扯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又克制下来。

    他一寸寸打量着陈一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克制着避免大笑出声。

    “他的手少了一只。”周乙身旁的人出声道。

    这人着一身黑,带着一个黑白阴阳的面具,全然看不见脸。

    周乙皱起眉,额头上皱巴巴显出满满的纹路。

    “什么意思?”

    “手被带走,只有一个可能,他的手上有证据,或许就是指缝中有证据,你的血肉,或是绸带。”那人沉声道。

    周乙用力一锤,竟将木板锤破一洞。

    “那绸带上确实有破损,我那日走时分明将他的手擦过!”

    黑衣人冷哼一声:“武夫,他们寻不到你的伤口,却能通过绸带的种类替孙木又摆脱罪名,甚至查到你。”

    周乙不解:“如何查到我?”

    “苏丝几人买?”

    周乙恍然大悟,而后阴沉着脸,杀心大起。

    “最后一次。”那黑衣人说道。

    周乙全身肌肉紧绷,骨头咔嚓作响,青筋绷起:“我明白。”

    夜黑风高,月隐星繁。

    马仵作怀揣着陈一一的断手,忐忑不安地在青山底下徘徊。

    在义庄时因时间不够,幸而随身带有仵作的刀具,只得将未刮过指缝的那只手割了下来。

    破坏尸体实属大不敬,也是无奈之法,他冒着砍头的风险将手带了出来。

    自己的家已经不能回,一旦知晓尸体损坏便会搜索排查义庄。

    他也不敢直接去找太子,人多眼杂。

    他相信赵巽,却不相信赵巽身边的人。

    只得在青山底下等待,藏匿在路边树林中。

    方力与方量到达义庄时,尸体早已被梁承卫带走,只得铩羽而归。

    赵巽不能前往义庄,只能回到青山,他还要完成祭祀。

    一路中他也没想明白十一个侍卫中,究竟是谁背叛。

    马仵作瞧着赵巽的马车狂奔而过也未敢阻拦,马车车夫他并未见过。

    只带方力方量驾马而过时,马仵作方大喊一声。

    “方量大人!”

    方量闻声停住,驾马原地转了一圈查看,方力也随着停马。

    马仵作从道路边爬起来,对着方量方力行礼。

    “方量大人,方力大人,请下马一叙。”他对着两人眨巴眼。

    方量方力对视一眼,下马朝马仵作靠拢。

    马仵作拉着他俩走到树林中,又朝四周看了看。

    “我奉殿下之命守尸。”他刚说一句。

    方力便心急道:“尸体已被带走!”

    “是,尸体被带走,但我将殿下需要的部分揣了过来。”说着他摸了摸怀里的手。

    “另外,我见殿下来时只带了位姑娘,应当是很紧密的事,却被人知道,带人寻尸,恐怕殿下身边的人不可相信。”他又道。

    说这话时,他左看看方力右看看方量,两人皆正色。

    “我二人绝不可能背叛殿下!”两人异口同声。

    马仵作赔笑道:“当然当然。”

    “此事我们会如实禀报殿下。”方力道。

    “你就在此地藏着,若真如你所说,带你见殿下并不安全,且待消息。”方量嘱咐。

    马仵作频频点头。

    “那位姑娘乃是云御史家三小姐,云知意。”

    临行前,方量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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