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蝶馆又称象姑馆,寻欢作乐之地。
孙木又在供词中称并非是去找乐子,而是去寻人,只是凉蝶馆中房间错综复杂。
房间名称皆有些相似,从而走错房间。
一开门便瞧见太子少傅周乙站在床前,床上躺着一人,脖子上缠着东西,周乙还拿在手上。
那人面色僵硬,眼突舌紫已然死亡。
周乙虽看着有些眩晕,到底是习武之人,急忙叫人抓他。
孙木又早在看清眼前一幕的第一瞬间便想到逃跑,顺利逃出凉蝶馆。
逃出馆后,孙木又前往云御史大人府上告知,云大人带他急忙去大理寺报案,带大理寺少卿前往捉拿周乙。
然而到达凉蝶馆后,馆内客人已无,尸体还在原处,脖子上的绸带却不见踪影,周乙也逃走。
大理寺质疑孙木又所言,盘问不相干人员,尤其是朝廷重臣,需要手续。
第二日盘问当日在凉蝶馆的人,皆称未见过周乙,倒是都见到了孙木又。
盘问周乙,又有人为他做不在场证明,说他昨日一直在刑部郎中吴立帷家中喝酒,刑部郎中府,太子少傅府中所有人统一说辞。
云知意又在另一部卷宗中翻到,云大人查周乙贪污案件。
在得知太子少傅周乙有不在场证明后,云大人便开始调查他。
没有查出与杀人有关,倒是查出几个与周乙有关的官吏。
通过几个官吏家里下人和仇人的供述,知道他们之间有贪污交易。
只是这件事也只有几个人证,没有银钱交易的物证。
借此,这两件事搁置,才有了在朝堂上云大人向陛下请求搜查太子少傅府。
国师辛止雷为其厉声辩护,与云大人争辩之事。
时间转眼而逝。
两日后。
云知意与辛止雷于樊楼相见。
辛止雷喜笑颜开地夹一筷子吃食给云知意。
云知意始终未动筷。
“我不是来吃饭的。”她对着他笑道。
辛止雷依旧保持笑容:“我知道。”
话罢,又眯着眼睛端了杯蜜茶递到她面前。
云知意自觉脾气很好,只是再温柔的性子,在大事面前也忍不住。
“吃完饭便带你去。”他说着,吃了一口菜。
云知意深吸一口气吐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其实从晨起后她便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确有些乏力,只是心中藏事不想吃罢了。
辛止雷点的都是云知意爱吃的菜,也不会咽不下去。
辛止雷见她开动,心满意足地抿嘴一笑。
“听闻樊楼来了位能做黔洲恭洲一带菜系的厨子,可有想吃的?”他又用公筷给云知意夹了一筷子。
云知意转念一想,既然他铁了心要吃了饭再去太子少傅府,又是他请客,不如好好吃一顿。
她轻点头。
“听闻他鱼和豆腐做得不错。”他侧头对小厮道,“由庚,去点一道鱼和豆腐。”
叫由庚的小厮收到便安排上。
鱼是椒麻的,鱼肉白嫩又少刺,都是辛止雷用公筷挑好刺后将碗推给她吃。
豆腐是姜辣味,豆腐新鲜细腻,最易下饭。
不知不觉她就已经吃了许多,将肚子填饱。
见辛止雷也挺筷,她擦擦嘴,看向他:“可以去了吗?”
后者点点头,带着无奈的笑:“由庚,将衣服给她。”
由庚从包裹中拿出一套清洗过的衣物。
形制和颜色都与他身上穿的一般无二。
“云小姐,大人说我们体型差不多,这套衣服是我的,不过我已经洗干净了。”由庚说道。
云知意接过衣物,由庚的身形确实和她差不多,年纪也相仿。
稍加思索,辛止雷的确想的周到,若是一身新衣倒是让人怀疑,旧衣更符合小厮的身份。
“多谢。”她柔声道。
由庚只对上她一双眼,害羞地低下头,退至辛止雷身后。
云知意在另一个房间换好衣物,再由雅颂替她束好头发,一个秀丽的小男孩便出现在辛止雷视野里。
辛止雷捂着嘴笑,被云知意发现后也毫不掩饰。
“知意若是再长大些,男装也可引得许多姑娘遥窗投花。”他调侃道。
云知意也不恼,也笑脸盈盈地轻声道:“国师大人如今不正是如此?”
她伸出手数:“礼部侍郎的女儿,怀化将军的嫡女,保和殿大学士的女儿。”
她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中书舍人的嫡长女更是说过此生非你不嫁呢。”
每说一个人,辛止雷的脸就尬上一分。
“此事休要胡说,毁她清誉。”他咳嗽一声。
云知意当然知道,不过是此处无外人,调侃辛止雷罢了。
不过她也确实好奇:“这事是真,国师打算如何处理?”
她向前一步,微微歪着头看他:“国师年至二十还未娶妻,中书舍人的嫡女贤良淑德,倒是与你相配。”
辛止雷虽圆滑,在朝事上与云大人不和,云知意也清楚他为人并不差,待人实好,能托付。
不然也不会说这句话。
辛止雷脸色一变,连笑容也消失片刻,随即又恢复原态。
“大家闺秀,如何是我一介平民能配上的。”他笑道,“时辰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云知意本想说一句,也不好再开口。
比起他的婚事,她还是着急与太子少傅府一见。
她点点头,温顺地跟在辛止雷身后。
一路上听见不少议论声。
“这是国师大人?”
“什么国师大人,不也只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小人。”
“若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怎么会被逐出师门,早听说他针对自己的师傅。”
“我看未必,御史大夫不是个包庇下属的小人?怎么不是国师自动脱离苦海。”
“你说的是太子少傅杀人案吧,云御史清正,我相信他。”
“反正我不信!”
云知意听得促紧眉头,几乎想与这些人好好说道。
现在只能忍耐。
太子少傅府规格并不大,他做这个位置时间不长,府邸前看着甚是清贫。
刚至大门前,守在门外的小厮就跑过来。
对着辛止雷点头哈腰,恭敬地为他开门。
才进府中与外边无异,无论是庭院还是房屋都质朴无比。
云知意略微有些诧异,进了客房,房间内也依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直至小厮打开一扇隐门,才知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