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先民在荒郊野外,辛勤收割稻米小麦。
谷物甚微,归家途中难免漏漏洒洒。
翌年初春,细雨绵绵,部落旁,小径边,春色满园关不住,幼苗嫩芽破土出。
盛夏来临,阳光明媚,万物喜其滋润,郁郁葱葱,茁壮成长。
秋风拂过,枫叶飘落,麦穗弯下金腰。
在乏善可陈的土地上,近水楼台的麦穗与荒郊野外的麦穗别无二致。
麦苗稀稀疏疏,麦粒瘪瘪皱皱。
上古先民对此无动于衷,继续过着东迁西徙的采猎生活。
但在大江大河沿岸,泥沙松软细腻,土壤丰美肥沃。
偶然间洒落在部落周围的谷粒,来年秋天竟出落得“亭亭玉立”。
上古先民就像中了彩票似的心花怒放。
收割之余,还将颗粒硕大的麦穗特意筛选出来,顺手撒在河堤两岸。
冬去春来,从夏经秋,阳光照耀大地,金黄的麦穗尽收眼底,令人如痴似醉。
他们不仅为眼前丰收的麦穗而欣喜,更为发现了自然的“秘密”而欢愉。
也许是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农民在躬行践履中逐渐摸索出了门道。
若欲金秋麦浪滚滚,首先必须得筛选出颗粒硕大的麦穗作为种子。
种子越大,来年收获的谷粒也就越大。
经年累月的“人工选择”下,谷粒不仅变得圆润饱满,味道更是芳香爽口。
其次,撒种不能闲庭信步,走到哪撒到哪,抓多少撒多少。
而是应该均匀撒种,走一步撒一撮,走两步撒两撮。
唯有郑重其事,金色麦浪才会错落有致
否则,再好的种子也无济于事。
种出来的东西良莠不齐,收获到的食物寥寥无几。
他们还在不经意间发现,撒种的产量虽可圈可点,播种的产量却更胜一筹。
倘若将种子精心播入土壤中,在萌芽时期它就不会遭受风吹雨打。
便能厚积薄发,卷起层层麦浪。
自然而然地,播种也便逐渐取代了撒种,成为了农耕时代的主旋律。
上古先民就是这样,一边从零开始,一边博观约取。
在时间的隧道中,积累了越来越多的经验,掌握了越来越多的技巧,在农业之路上走得风生水起。
除了选种、播种外,他们还在埋头苦干中摸索出了更多诀窍。
譬如,在湿润的土壤中,麦苗满坑满谷,在板结的土壤中,麦苗却长得参差不齐。
于是,农民便学会了引水灌溉。
勤勤恳恳地在田埂边修沟建渠,将大江大河中的肥水循序渐进地引入小沟小渠。
又如,在窗明几净的土壤中,麦穗美不胜收,在杂草丛生的土壤中,麦穗却长得七零八落。
于是,农民便学会了驱害除草。
严暑盛夏,哪怕烈日当空,他们也会情不自禁地扛起锄头走入田垄,将野草薅个干干净净。
上古先民仰仗各种门道和诀窍,心无旁骛地在一亩三分地上精雕细琢。
不仅积累了选种、播种、浇水、除草的经验,还掌握了耕地、施肥、扶苗、收割的本领。
从大江大河沿岸起源,向四面八方传播扩散。
上古先民在农业革命的惊涛骇浪中,争先恐后地开启了刀耕火种的生活。
在每一个农业革命的原始生发地,他们都因地制宜地驯化出了形形色色的谷物,稻米、小麦、青稞、高粱……
不同的环境驯化不同的种子,不同的季节培育不同的谷物。
层层筛选,代代培育,谷物种类愈益纷繁,谷物产量愈益丰硕。
虽然“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但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人类一年四季都能从中尝到“甜头,何乐而不为?
时至今日,上古先民辛勤驯化的谷物,依然还是现代人类日常生活中须臾不可缺失的“挚爱”。
在无边无垠的原野上,满眼都是金灿灿的麦田。
麦穗收割以后,将其磨成面粉,便可制成爽口的馒头面条,美味的蛋糕面包。
在蛙声十里的河床上,遍地都是湿漉漉的稻田。
水稻收割以后,将其碾成大米,便可蒸煮香喷喷的米饭,白花花的稠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