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白他们住进竹楼后,还未有过这么多的客人住进来。
这使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人的气息,温度似乎也高了一些。
强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时说起今天的见闻。
刘白感受到了伙伴似乎是想要讨论布尔甘家的美少女,尽管他只是在言语中掠过了几句。
“强强,我有一种预感。朱还在这个世界。”
几经斟酌,他还是用了世界这个词。
“别蠢咯,你又怎么知道他还在呢,如果他还在游戏里为什么不联络我们呢?”
强强提出反对。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回到现实世界了呢。”刘白反问,“实际上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只是朱在那晚之后没有再出现在起凤寨过,基于那晚上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个游戏无法离线,是什么情况什么原理我们一无所知。说不定他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只不过他看不见任何人,而我们看不见他。”
“这没有意义嘞,你没有办法证明的东西不必要胡思乱想。”
强强用被子捂住面部,他不太想讨论。
刘白则忍不住回想。
就像是因为要早起而早睡时,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刘白想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想布尔甘家小姐回头前的那个眼神,如果那是一个演员演出来的话演技可以得国家级奖项了。
想强强、朱和他三人上一次聚餐时吃的小龙虾味道很好吃,但是虾尾太小了。
想小学时在课堂上出过的丑,想现实中还有没有要处理的事情。
也许是住在毫无烦恼的世外桃源山寨里,那些过去的记忆都显得久远,他不得不依靠脑补来回忆一些过去的细节。
有一种说法说三十岁的一年很快,而三岁的一年很漫长。
这是说人对时间的体感是和自己体验过的时间多少成正相关的。
一个百岁老人对于时间的流逝就会变得十分钝感。
刘白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足够久,也许回到现实中后就对时间的流逝会像百岁老人一样。
这样上班也不会那样难受了。
那么。
如果在这个世界待一千年呢?
又或者一万年。
就像一个背负永生诅咒的人。
说不定回到现实世界中后,就会轻易的荒废了自己的所有生命也没有任何感觉。
彻底的失去思考,失去人的欲望。
刘白把混乱的思绪抛诸脑外,清空了思想。
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刘白就被楼下的不断地纷乱动静所吵醒。
但是当他下楼的时候,下面却只有阿绫和奶奶在收拾碗筷。
奶奶给他端上了一碗面条。
也许是猜到了刘白心中的疑问。
她说:
“那些光源神的教徒真是吵闹,刚刚才走,他们说是要去找希达商量事情。”
“商量留在这里的事?”刘白问。
“他们想要在寨子里建一间教堂,一间礼拜房和相应的住所。希达不会介意异乡人想要留在我们这里的想法,尽管没什么外人会想要留在我们这里。但是那些教徒带着不明的目的而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刘白和祖孙两人对这个话题讨论了几句,最终的结论是只要确定他们没有坏心思,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不过刘白对这个问题并不特别关心,他问奶奶要了些煎饼和茶水拿回房间,强强此时刚起,拿起吃的就吃了。
吃完后,刘白问强强去寨子里遛弯不去,起先强强并不乐意。
不过在刘白说出自己知道那美少女的行踪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于是收拾了一会后他们和吴起阿缎一同出了门,阿缎去祭司妈妈家做事,两基友则是单纯的遛弯。
昨天夜里下了些小雨,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他们走在路上时,就看见那伙骑士气冲冲的往回走。
走在前头的是那两个中年骑士,留胡子的那个显得十分生气,另一个则淡定许多。
没留胡子的淡定骑士说道:
“哦~范达尔,我亲爱的哥哥范达尔,没必要同那些化外之民如此生气,他们固执而不通晓文明不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了么。”
而他的同伴回答道:
“拉菲耶特,你少在这里冷言冷语,你应该对我们神圣的传道事业更上些心。”
拉菲耶特回答:
“这伟大的事业会让您的封地增加么?在荒郊野岭做出什么功绩都不重要了。”
他们争吵着走远。
刘白对这种异域风情的翻译腔对话觉得很有意思,他默默记下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看来希达不让他们留在这里。”吴起阿缎也明白现状,她说出了一个大家都看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