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钟，学校要开家长会。鲁玲玲不愿意跟爸爸说，就问妈妈能不能去参加家长会。妈妈为难地说：“我哪有时间去啊。让你爸爸去吧，”说完，妈妈才想起来还不知道鲁玲玲期中考试的成绩呢，就问：“玲玲，考试你考了多少分？”

    鲁玲玲说：“我不是把成绩单给你们拿回来了吗。”

    妈妈说：“我也没看到啊，你给谁了？”

    鲁玲玲说：“我把成绩单放到桌子上了。”妈妈急忙走到桌子前去找，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对鲁玲玲说：“怎么没有啊？”

    鲁玲玲说：“我就把它放到桌上了。怎么能没有呢，咱家也没有外人来过。”说完，她也过来找成绩单。她到桌子前一翻，拿出一张小纸条，气的说：“谁把我的成绩单给撕了。”

    妈妈拿过来一看，成绩单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她嘴里说：“是谁把它给撕了。”她想去找另一部分。这时，鲁玲玲的爸爸走进屋。妈妈见到鲁玲玲爸爸走进屋就问：“你看没看到小玲玲的考试成绩单？”爸爸说：“什么成绩单，我没看到。”妈妈把剩下三分之一的成绩单拿给爸爸看，说：“就是这样的成绩单，你看到没有？”爸爸看了看，说：“是这玩意啊，让我把它给卷烟抽了。”

    “什么，你给卷烟抽了？”妈妈瞪大眼睛，指着爸爸说：“你真能耐。行了，我啥话也不说了。明天学校开家长会，你去参加吧。”爸爸也瞪起眼睛说：“我才不去呢，要去你去。”

    妈妈提高了嗓门说：“我没时间，你去吧。”

    爸爸把脖子一梗，说：“我就不去。”他喝了一口水，擦了一下嘴，说：“这个书念不念都没有什么辣气。考不上大学在家待业；考上大学等毕了业也是失业。我看不如趁早回家干点什么挣点钱，自己养活自己得了。”

    妈妈满脸乌青地说：“你别说那些没有用的，明天你去不去参加家长会？”爸爸往炕上一躺，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去，你愿去你去。”

    听到爸爸说的话，鲁玲玲气的得说：“行啦，你们谁也不用去。”说完，她扭身回到自己的屋里，一头扑到小炕上“呜呜”地哭起来。

    星期天，宋天亮吃完早饭，说去补课偷偷拿着妈妈的手机就走了。他从老师家补完课又钻进网吧里。自从上星期天，他与“说也说不清”见了面后，“说也说不清”就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有事没事天亮总是想起那个“白衣仙子”。他觉得见面那天两个人聊天的时间太短了。刚刚在“山里红”饭店吃完饭，他（她们正要去“情侣岛”喝咖啡，“说也说不清”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说也说不清”笑了笑，对宋天亮说：“真抱歉，我姐姐打电话说有点急事，让我马上赶过去。我得走了，以后咱们再见面。”说完，她把手一挥，说声“拜拜！”转身急急冲冲就走了。

    宋天亮像一个傻子站在那里，一直望着“说也说不清”的影子消失。回到家里，天亮给“说也说不清”发去几个短信。“说也说不清”只是给他回复了一个短信，说“最近家里有些事需要办，暂时不能和你联系了。”

    天亮接到这个短信心里纳闷：她家里有什么事情呢，她也没说清楚啊。想了想，他又自我解释道：她就是一个‘说也说不清’的人，你让她怎么说清楚呢。一眨眼又一个星期了，没有和“说也说不清”联系了。所以，今天宋天亮趁着补课的机会跑到网吧，想上网找一找“说也说不清”再和她多聊一会天。说实在的，宋天亮现在觉得一天不和“说也说不清”说上几句话心里就觉得空荡荡的，吃饭都不香，睡觉都不踏实。可是，他在网上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说也说不清”。他没了兴趣便怏怏不乐地离开了网吧。

    当他敲开家门的时候，妈妈满脸乌云，见到他第一句话就问：“你这课还补啊？”宋天亮不明白妈妈问的是什么意思，就说：“你说呗，你说补我就去补，你说不补我就不去。一切都听你的。”

    妈妈满脸怒气地说：“补个屁，打明天起这课就不补了。”

    天亮还以为妈妈是跟他斗气，就说：“不补正好合我的心意，你寻思我愿意去补课啊。”说完，他把手中的数学书往床上一扔，说：“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的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妈妈说：“你还有脸吃饭，我还没有做饭呢。”

    天亮有些急了，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为啥不做饭呢？”

    妈妈说：“我给你做饭吃都白瞎了。我有吃有喝就是喂狗也比给你强。”

    天亮听妈妈这么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问：“妈，你今天是怎么的了，怎么尽说些难听的话呢，我干什么事了冲了你的肺管子了？”

    妈妈说：“啥事你自己不知道。”说完，她把考试成绩单往天亮眼前一扔，说：“这就是你丢人的考试成绩。”

    天亮一看心里明白了。原来是妈妈知道了自己的考试的成绩了。他振作一下子精神，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我考的就不错了，有的同学还不如我呢。再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他这么一说却把妈妈惹翻了。妈妈大声地骂道：“你这个小瘪犊子，我舍家撇业地跑到城里给你陪读，起早贪晚地伺候你，你要一百元我都不给你九十九元。难道我就是图你个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啊。这话亏你说出口。”

    傻乎乎地宋天亮也不看是什么火候，他还和妈妈顶嘴。他说：“我也没让你来陪读的，是你自己自愿来的。我就是考试没考好呗，你说这些有啥用。”

    天亮这一番话就像在妈妈着火的心头浇上一桶汽油一样，气的妈妈大骂道：“你这个丧良心的小瘪犊子，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滚！”让妈妈没想到的是天亮真的去收拾书包了，他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行了，我滚不就得了吗。”

    这时，妈妈气的浑身发抖，她拿起枕头一下子砸向天亮。随后，扑到床上陶陶大哭起来。天亮一看妈妈痛哭起来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妈妈一边哭一边数落着天亮，哭着哭着妈妈站起来了，说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往窗户前走去，她打开窗户，说：“我不能活了”天亮一看妈妈是要寻短，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拽住妈妈。说话都带着哭腔，“妈，你这是干什么？”天亮年轻力壮一把把妈妈推到在床上。然后，说：“这回我没考好，下回我好好考就得了呗。”

    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天亮怎么还敢把学校开家长会的事对妈妈说。他想我认可挨老师批，也不挨妈妈骂，能躲过去就躲过去得了。天亮是在普遍班，这次调班再怎么调天亮还是在普遍班。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家长会不家长会的。

    宋天亮根本就不想对妈妈说学校要开家长会的事。吃完午饭，他像往常一样撂下饭碗把嘴一抹就走了。自从何慧知道儿子考试“考砸”了，就没有心思去打麻将了。每天她躲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想天亮学习的事情。今天吃完午饭，她把碗筷收拾完，想起晚上和明天还没有菜吃了，便梳梳头去菜市场买菜去了。菜市场离她住的地方比较远，一路上她边走边看，看看路边的小摊上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东西采购点。等她到了菜市场的时候已经两点半多钟了。

    她刚走进菜市场的大门遇到了“麻友”冯嫂。冯嫂问她这几天怎么没去打麻将呢。何慧说这些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没去玩。然后，她问冯嫂为什么也没有去打麻将。冯嫂说：“不够手，老王头去学校参加家长会了。”说到这里，冯嫂问：“你儿子不是也在一中念书吗，你怎么没有去参加家长会呢？”

    何慧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她说：“开什么家长会啊？俺家天亮回家也没说啊。

    冯嫂说：“就是学校召开的学生家长的会呗。备不住是你家小孩给忘了。”

    这些天，何慧就想到应该跟天亮的老师谈一谈，了解一下天亮在学校里的学习情况。没想到今天老天爷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她问冯嫂：“冯嫂，学校的家长会什么时候开呀？”

    冯嫂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反正我来买菜的时候老王头倒背着手去学校了，备不住现在都开上了吧。”

    何慧一听着了急，也顾不上买菜转身就走出菜市场。她想时间已经不赶趟了得打车去学校。这时，方晓芹的妈妈方霞把顾客送到菜市场的门口，然后，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便调车头准备去学校参加家长会。

    何慧急急忙忙走出菜市场一看门前就一辆三轮车，她也没顾上多说就钻进三轮车的车棚里，说：“师傅，去一中。要快点。”

    方霞回头看看，问：“你去一中干什么去？”

    何慧说：“我去参加孩子学校开的家长会。”

    方霞说：“赶巧，我也是去学校参加家长会的，正顺路。”

    何慧问：“师傅，学校的家长会啥时开？”

    方霞回答说：“下午三点钟，你别着急赶趟呢。”何慧说“三点钟开呀，那赶趟。”

    菜市场离一中不远，三轮车几分钟就到了。方霞把三轮车停在学校的大门口的一侧，然后把车门打开。何慧走下车问：“师傅，多少钱？”方霞说：“不要钱了，我也是来开家长会的，就算我顺路把你带过来了。”

    何慧一听师傅不要车费了，就和方霞近乎上了，她问：“师傅，你的孩子在那个年级念书？”方霞一边把头盔摘下来放到三轮车里，一边和何慧说话。何慧看到方霞摘下头盔惊讶地说：“原来你是一个女的啊！”方霞笑了笑，说：“不少人都以为我是男的呢。”何慧说：‘你这个大姐心眼真好。”她还要说什么，这时，方晓芹走过来了，她对妈妈说：“妈，你快到教室里暖和暖和吧，教室里有暖气。”方霞说：“我不冷。你们班的学生家长来没来齐呢？”方晓芹：“我看差不多了。你进教室吧。”何慧一听快要开家长会了，就说：“大姐，我去开家长会了。等以后我遇到你再好好谢谢你。”说完，她转身在放学的学生的人群中寻找天亮的影子。

    方晓芹正要送妈妈去教室，她一扭身抬头一看鲁玲玲的妈妈林玉仙走过来了，便热情地打招呼说：“林姨来了。”林玉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方晓芹：“你看到俺家的小玲玲没有。”方晓芹说：“刚才我还看到她了呢。林姨，这是我妈妈。”方晓芹把妈妈介绍给林玉仙。然后，她又对妈妈说：“林姨就是鲁玲玲的母亲。”方霞一看，说：“原来你是小玲玲的妈妈呀！你不是在菜市场卖菜吗。”林玉仙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菜市场卖菜啊？”方霞说：“我给你送过菜呀。”“送过菜？”林玉仙想不起来是哪位送菜的人了。方霞说：“前天早上不是我从批发市场给你运的菜吗。我要早知道你也来参加家长会，是不是坐我的三轮车一起过来就好了。”说到这里，方霞有些抱歉。林玉仙没想到前天给她运菜的三轮车司机竟然是个女的。她说：“大姐，你在菜市场门前开出租，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大老爷们呢。”她看看方晓芹，对她说：“你妈老能干了，一般的男的都比不上。”方晓芹对林玉仙说：“林姨，我领你和我妈一起去我们班的教室吧，你找玲玲有什么事吗？”林玉仙摇摇头说：“没啥事，你要遇到她了，就告诉她我来参加家长会了。要不，她寻思我和她爸谁也没来该生气了。”

    宋天亮背着书包轻松地走出教室。今天因为学校开家长会，下午三点钟就放学了。他想放学这么早，倒有时间去网吧里泡泡。他有些后悔，怎么没想给“说也说不清”去个电话，跟她约定下午三点钟在网上见面呢。他正在后悔呢，一抬头，忽然看到妈妈正往他这边走过来。吓得他一伸舌头，然后，急忙跑到厕所里躲了起来。他透过厕所墙上的小窗户看到妈妈已经走进教室才敢走出厕所，像逃命一样跑出学校的大门。

    他躲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一个不容易被别人看得见的地方，他心里纳闷：妈妈怎么知道学校开家长会呢。是谁告诉她的呢？他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完了，完了，这回坏了菜，我妈知道我期中考试的成绩还不得气抽啊。”过了一会，他想起人家严俊怕爸爸知道他被调到普通班，没告诉爸爸说学校开家长会。而去劳务市场找个“代理家长”。后悔当初如果自己也走这步棋，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尴尬的事。想到这，天亮狠狠地拍了拍脑袋，说：“天亮啊，天亮，你真是一个死脑瓜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