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真和婢女拱门走出,苏小白跟着老太监反方向继续往前走。
和苏小白心里猜的一样,老太监把他带到了那座金身佛塔。
在别院外看只觉得这佛塔高高耸起,十分显眼。
走近了才体会到它的雄伟所带来的威压感。
虽然塔身重新涂了金漆,但从砖缝中依然可以跟轻松的看出沧桑。
“这是一座古塔。”苏小白仰头端详着。
老太监并没有让苏小白等候通传,而是直接带他进到塔里。
这座古塔从外面看起来有好多层,实则内部只有一层。
正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佛头几乎触碰到塔顶。
塔壁,从下往上雕刻着各种不同姿态的菩萨,尊者,罗汉。
佛像前的地面上有三块跪垫,中间的一块上跪着一位素袍灰帽的妇人。
从老太监在一旁躬身不好打扰的样子就能猜出,此人就是主母,越后。
苏小白也不主动惊扰越后,而是小心的走到她的后侧五六步远的地面上跪下。
以平日自己所了解的礼佛方式向佛像叩拜。
越后虽然正闭眼默诵佛经,但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很难察觉的一丝笑容。
也不知是这位主母真的诵完佛经还是有意中断。在苏小白叩拜完佛像后,诵经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越后又对着佛像叩拜了三次后,于公公快速的来到她的身边将其扶起身。
她缓缓转过身,苏小白依然保持跪姿,只是调整了方向,对着越后行礼道:“草民苏小白,参见主母。”
“佛堂之中只可跪佛拜佛,苏先生无需多礼,快请起吧。”越后温和道。
“是!”苏小白应后起身,抬眼迅速在越后脸上划过后再次低头。
虽然只是一瞬,可越后绝美的容颜和特有的异域气质还是震撼到了苏小白。
“苏先生无需紧张,本宫听说千溪公主的肺痨被你的一颗神奇的药丸给治好了。便好奇想着见见高人,没想到先生居然是一位少年!”越后上下打量着苏小白。“那丽妃的症结又有何不同,为何先生的药丸治的了千溪却治不了丽妃?”
才一天时间,越后居然能把这些细枝末节弄的如此清楚。这让苏小白在心里默默有了一丝防备。
“当年丽妃娘娘掉落寒池正是月事在身,这使得她的病症比少公主要顽劣的多。寒气随着血液散布全身,不易清除。”
如此隐秘的事情能在多年之后仍被苏小白诊断出让越后有些吃惊。
苏小白心里长嘘一口气,没想到在诊疗记录上看到的信息此时派上了用场。
“那苏先生此来寒池可有收获?”越后接着问道。
“算是找到一些办法,但也没有十全把握。需回宫与丽妃娘娘当面试过才知!”苏小白继续胡说道。
接着,越后抬腿在老太监的搀扶下跨过门槛出了佛塔。
苏小白跟在后面。
“苏先生!”越后的脚步突然停在石阶上。
苏小恭敬行礼聆听。
“你可以医好丽妃,但你必须答应本宫一件事。”
“主母请讲!”
“丽妃因为肺痨不可怀六甲,我要先生答应我,即使医好丽妃还是不可怀六甲。若是办不到,或者不要医,或者也去那寒池里泡上一泡。”
苏小白听了这话,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己遭受寒疾之苦数十年,若是被泡进寒池,那就不是患肺痨这么简单了。
越帝那边一副不医好不行的架势,越后这边又加上这么个难题,苏小白心里苦楚。
但眼下,也只能先答应下越后,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能有把握医好丽妃。
“草民谨记!”苏小白应道。
“走,去瞧瞧黎真,好多年不见了。”了却了这件事,越后突然向变了个人。眉眼之间的笑容显得如此活泼慈爱,看的出对黎真的喜爱是真挚的。
没有经人通传,越后亲自去了侧院。
苏小白知趣的并未跟去,一个人走到前花园的凉亭中等候。
此时的花香似乎比刚进院的时候浓烈不少。苏小白一不小心靠在石柱上进入了梦境。
他梦到被白雪覆盖的茫茫草原,一个魁梧的大汉披着满身盔甲踏在雪地上就像羽毛一般轻盈。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骑着战马手握长枪的英姿女将军,合身的银甲将她傲娇的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表情似是柔情,似是无奈,似是愤恨。
这样过了良久,女将军终于避开对方的目光轻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又看向大汉。此时的眸子里满是犀利。
只见她双脚用力,整个人跃到半空。右手的长枪举到胸前,枪头指向大汉,向其飞刺过去。
大汉不闪不躲,眼皮都未眨上一下。眼看长枪刺过来,嘴角尽还露出一丝微笑。
苏小白焦急的想要喊他躲避,可不管怎么使劲都发不出声音。
越是这样,他越拼命喊。
终于,他喊出了声。同时,也惊醒过来。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偌大的花园中还是只有他一人。
刚睡着的苏小白觉得身体一阵发凉,特别是腹部寒意尤为明显。
他伸手从腰带间抠出那颗白色圆球,身体瞬间暖和了不少。
他又将圆球凑近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可依旧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既然它能吸取寒池里的寒气,是不是也能吸取人体中的寒气。可惜我身体里多年的寒疾不知怎的就好了,不然可用它试试。”苏小白心里正想着,黎真进了花园。
看到苏小白后,黎真大步走到他身边,心情看起来不错。
“苏兄,主母说你能治好丽妃娘娘。你果真找到办法了吗?”
“或许吧!”苏小白将圆球握在手心片刻后又将其塞回腰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