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池别院起驾返回京城时,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在院外等候小半日的护卫们此时个个精神都十分不错。
没有了荆棘藤蔓挡路,回程速度快了很多。
即便如此,到达皇宫也已是深夜。
一个小太监正守在城门楼等候着。马车刚停稳,他就迎上前满脸愁云道:“苏先生,可把您等回来了。快去看看吧,丽妃娘娘今夜咳的出奇的厉害。”
听此,苏小白与黎真赶紧下了马车随着小太监往丽宫赶。
这会的丽宫也是热闹非凡。太医和宫女们忙进忙出,焦头烂额。越帝在门前来回踱步。若是不了解还以为丽妃临盆了。
见到苏小白,众人都似看到希望。
“苏先生,可寻到疗法?”越帝期盼的问。
“嗯!”苏小白点点头。虽然他也只是在赌,甚至说只是猜测。可面对此时的越帝,他也只能如此回答!
越帝顿时喜笑颜开,迅速清退了丽宫中所有的太医,只留下两个贴身宫女伺候着。
苏小白走到床边,丽妃已经咳的没有了力气。只能看着苏小白挤出一丝笑容。
“娘娘,您只管闭眼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了。”
丽妃也很相信苏小白,微微点点头便闭上眼睛。沉重的呼吸渐渐舒缓下来,只是其中伴随着一些咕噜咕噜的痰音。
苏小白从腰间抠出那颗白色圆珠,又从头到脚扫看了一遍丽妃。
而后,他决定将珠子至于丽妃的嘴唇与鼻孔之间的正上空。
当他放开手指,珠子在半空悬浮并开始自转起来。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珠子开始散出白雾。
白雾并没有随处飘散,而是往丽妃的鼻孔里钻。
那一刻,丽妃的表情顿时舒展开,好似对白雾非常渴望,极力的呼吸着。
慢慢的,脸上恢复了红润,手指也不再僵硬。
过程持续了半柱香,珠子停止了转动。然后,又开始往反方向再次转动起来。
这时,又是一连串的淡蓝色的气雾从丽妃的鼻孔往外排出,飘散到半空就消失了。
又是半柱香,珠子再次停止。
苏小白伸出右手将其接住,那颗珠子瞬间化成水冰融入他的掌纹之中。
苏小白还来不及吃惊,丽妃已经坐了起来。
她微笑的看着苏小白,气色十分不错。
苏小白与其对视一眼就明白为何姿色与气度如此出众的越后要如此防备于她。
“苏先生,我的病好像好了,感觉不出哪里难受。”丽妃试着咳嗽几身,确实没有丝毫不适。之前的肺痨像在梦中一样。
“娘娘好了?娘娘好了!”一旁的宫女兴奋的冲出门报喜,越帝听后急步进屋。
丽妃下床跪拜行礼,越帝上前赶紧将其扶起。
“看来你确实是好了,大病初愈,不用多礼。”越帝笑的十分开心。“苏先生真乃神医!”
“主君缪赞,是丽妃娘娘有福气。”苏小白谦虚道,心里默默叹了一口长气。
当晚,越帝留宿于丽宫,并取消了次日的早朝。
苏小白和黎真在三日后领得封赏启程回了北宁。
而半月之后,云南瑞王爷和苏叶的车队提前抵达了姑疆城。
大渝第一的富商,即使是在皇城脚下也有自己的产业和院落。
瑞王爷此上京城也就自然下榻位于姑疆城北的苏院。
这座院子虽常年无人居住却保持的干净整洁,苗木花草也被修剪的精致脱俗。管家佣人数量未有精简一人。
自打瑞王爷和苏叶入住以来,这座院子几乎每天都门庭若市。在京的官员们不仅前来拜会瑞王爷,也愿意以此结识苏叶。
瑞王爷也要趁着陛下寿宴之前拉着苏叶把该去的重要官员家里都走上一趟。
两方的家眷,随从也在这段时间里在京城各处游玩。
三叹楼,姑疆城里最有名,最大,也是最纯粹的勾栏。
其中聚集着各路音律大家在此斗艺。也是名门纨绔,世子皇子最喜欢去的地方。
这段日子,三叹楼更是热闹非凡。
礼部为陛下寿宴在各地甄选的名角儿都被吸引到这里。
高手对决,精彩绝伦。这楼里楼外每天都是人挤人被包围的严严实实。
在同一条街道上还有一家京城最大的酒楼,名子也叫小白花。
原来,各地的小百花酒楼都是苏家的产业。
往常门庭若市的小白花这会不过寥寥几位食客。
这酒楼正堂的东边有一个不大的高台,平日里也会请些说书的,唱曲的在此表演。
高台中央有一把凳子,凳子旁靠着一把漆面已经被包浆的琵琶。
正堂西角的方桌前坐着两名位女子。
二人点了三叠小菜,一壶白茶。其中一位看似丫鬟的一口菜一口茶吃的十分香甜。
另一位右手握着夹住一颗花生米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盯着高台上的琵琶发呆。
“姑娘,你看什么呢?”丫鬟嘴里嚼着,眼睛顺着看向高台。
“可不能,姑娘!”发现琵琶的丫鬟着急起来。
“我知道,我只是看看。”女子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这时,远处传来了清脆的歌声。
顿时店里店外乃至整条街道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欣赏。
只有这女子越听越觉得刺耳。
这首曲子名为迎春,出自云南桂音阁潇绘姑娘的。
而这女子就是偷偷跟着苏叶队伍上京来的潇绘姑娘。
既是偷偷跟来,自然要小心隐秘。
唱此迎春之人虽然功底非同一般,可在潇绘听来并没有将真正的情感表达出来。
一旁的丫鬟看的出潇绘有些跃跃欲试。她焦急的轻喊了一身:“姑娘。”
没想到,这句劝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我不允许。”潇绘的声音很小,也很轻柔,完全没有展现出诠释这四个字的情绪。
她慢慢站起身,不顾丫鬟的阻拦,优雅的朝着高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