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倪儿犹豫着双手捧出:“师兄,你中午没吃饱么?我这里有半个馒头!”
“额……”
韩步蓓顿生醋意,眼中欲要喷火,看向这个新来的小师妹顿时很不爽。
两个娇滴滴的师妹在旁边互相现殷勤,原本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枭却透过这种现象看到了本质。
“海师妹,你没有必要为了融入师门的圈子而委屈自己,这要牺牲自己讨好我们真没必要,做你自己就好,这半个馒头我不能收!”
枭利索将半个馒头推了回去。
韩步蓓若有所悟,看向海倪儿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小师妹,师兄说得对,没必要为了讨好我们就把你珍稀的粮食拿出来,你自己吃吧,以后真的想送师兄师姐礼物,那就用你亲手制作的糕点吧!”
海倪儿小手一抖,忍不住垂泪下来:“谢谢师兄师姐的指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枭摇摇头,这些年轻人的心思啊:都写在脸上!
山谷崖底经过一番采摘,三人的药篓子才填满一半,此时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
枭和韩步蓓属于医道中人,平时懂得养生调养,强身健体,此时脸不红气不喘。
海倪儿则汗流浃背,眼睛迷离。
“师妹,如果你太累了,要不暂时回皮卡车休息吧。”
“不行,我不能拖师兄师姐的后退。”
枭意识到什么,也劝道:“小师妹,你不要死撑了,嘴硬是没用的,我和师姐都看出来你的极限已经到了,如果你中暑了那才叫拖后腿。”
“好吧,那我先回车里!”
“我们也送你回去!”
韩步蓓陪着海倪儿回到车这边,两具尸体像腊肉一样随意扔到车厢末端,用绳索五花大绑。
三人将药篓子里边的草药一股脑丢在皮卡车露天车厢上面。
枭则把半条蛇绑在棍子上,斜插在车边。
“这样捆着尸体,是为了预防它们变成虫族,尸体带回去还有点研究价值,让城主府查明这三人的来历!”
近卫一边解释,一边帮助采药人将草药处理好,递水送风。
枭能够感受到医馆在要塞中地位崇高,顺带着他们这些采药人的身份也无比崇敬,似乎个个都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一个近卫扶着车身,额头上面有个有创可贴简单处理的伤口。
“这是刚才被流弹碎石打到的伤口吗?”
“是的,我觉得有点眩晕!”
枭点点头,从帽子边沿取下银针,快速朝着近卫的上星穴,头部前正中线向发际移动一寸的地方,以横刺手法从前向后沿着头皮刺入。
又施针百会穴,从头顶正中线交叉处横刺,然后让其坐入车内休息。
头部受伤的人更应该在阴凉处休息,以免造成并发症。
韩步蓓从腰间的小袋子中掏出一粒固本丹,能够回血固本。
“这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二毛,给你你就收下吧,三位神医一番好意可别不识好歹!”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两位神医!”
海倪儿这时也进入车座内,名为二毛的近卫显得有些拘禁。
海倪儿柔声道:“没关系,我们一起休息!”
车外的两名近卫默默对视一眼,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真羡慕二毛!”
用望远镜目送两人返回山谷,沿着山脊方向走去。
两名近卫又朝着各个方位监视警戒,敞开的皮卡车车门两面透风,为了节省然后并没有打开空调。
好在野外有个遮阳又通风的地方,基本上不会太热。
站在山脊上,因为只有两人的缘故,枭和韩步蓓互有默契不离开对方三步范围,怕有个突发情况可以互相抢救一下。
“呀,这里有一株芙蓉,花入药,夏末秋初开花,移植回去吧!”
韩步蓓惊讶的发现了一株野花,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药材。
“我来吧!”
枭摸鱼了大半天,总要干点事情才能对得起晚饭,他不是那种吃白饭的人。
韩步蓓堆满笑容,细心替小伙子遮阳。
枭暗道:“年轻真好啊。”
然后将芙蓉花带着泥巴,用树叶包着翻到药篓子里面。
扭头看见土坑旁边有一株地龙胆,根部入药,形状椭圆,表面呈现罕见墨绿色,粗糙有节,微苦有小毒,具有镇痛宁神、解蛇毒、治哮喘之功效。
“师兄,快看这儿有一株罕见的九叶八星草,它全草入药,专治口腔溃疡,伏地生长,叶片呈现纺锤形……师兄?”
韩步蓓疑惑抬头,师兄正朝着山脊另一个方向瞭望,脚下突然窜出一只野猫,脚下一滑,踩中了方才的土坑。
“呀!”
韩步蓓失去平衡,山脊斜度不小,失足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枭肌肉记忆动了,不负众望一记海底捞月,一把环住师妹的的腰肢,阻止了身消玉殒悲剧。
惊人的心跳传遍了臂弯,迎面扑来少女药香,韩步蓓娇羞的抬起水汪汪的眸子,面纱已经被甩出去,但见师兄双眼放光。
支撑着两人的重量山脊边上的一棵乔木。
韩步蓓没由来熟透了半边脸,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眷顾和宠信,琼鼻上光洁如玉,脸上不见一个毛孔,细腻白皙。
“我们去钓鱼吧!那边有条小溪!”
韩步蓓这才敢睁开眼睛,却见师兄盯着的方向是另一条山脊侧边的清爽小溪,双眼放光。
“师兄真是个正人君子。”韩步蓓暗道。
“师妹,刚才那只野猫好像是一条鼠鼬!”
“鼠鼬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它们不都是群居动物吗?”
“可能落单了。”
“我帮你捡面纱。”
经过半小时跋涉,两人来到小溪旁,枭折下一支树枝,树枝末端绑上一根树皮纤维编织的鱼线,鱼线末端绑着收缩的半寸鱼草。
鱼草里边有草蜢饵料,还有一根只许进,不许出的折叠荆棘倒刺。
“师兄,这是什么呀?看起来有点意思,鱼儿真的会咬钩吗?”
枭悠哉悠哉走向溪边,找了一处水深的地段抛竿,说道:“愿者上钩,能咬钩的鱼大小必须在巴掌以上。”
“这条小溪真的会有大鱼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一切看天意!”
“师兄,这句话好深奥,肯定不是你说的吧!”
“哈哈,每个文字都是借鉴圣贤之说,后人除了拾人牙慧还有别的选择吗?”
“师兄,那我先去旁边采药了。”
“嗯嗯,师妹别走太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大声呼救!”
枭将鱼草放入水中,看着鱼草慢慢沉入水中掀起一圈涟漪,涟漪向远方波动湮灭在溪流当中。
激动的心情随之平复下来,钓鱼的快乐莫过如此。
“那么这条小溪会钓出什么鱼呢?”枭舔着嘴唇。
小溪清澈见底,五六条豆丁鱼闻到腥味立即从上下游聚拢在上,只有几毫米大小的鱼嘴扑咬着鱼草,甚至连鱼草的外壳都咬不破。
“果然每一次都是杂鱼先来,真正的大鱼总在鱼群沸腾后才出来压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很快两只河虾也来凑热闹,举着虾钳攻击着杂鱼,杂鱼吓跑后钻入鱼草里边夹草蜢诱饵。
枭像一个超脱者俯瞰着一切,一条大鱼从下游咻的一下游过来,荡起一阵泥浆。
枭瞳孔一缩,呼吸紧促,手掌有些发痒,“这肌肉记忆就很可怕了,要手动暗器射鱼吗?再看看吧!”
他安耐住心痒,大鱼从泥浆露出半个头,吓跑了附近的杂鱼小虾米,连鱼草也被泥浆掩盖。
“咬啊!来啊!”
小伙子翘首以盼,鱼线一紧,他眼睛一眯,一鼓作气,猛提鱼钩。
从不考验一次性鱼钩的坚固程度,一条脱饵的蛇溪鳉鱼跃出水面,大眼惊慌暴露在空气当中。
啪啪!
鱼线应声而断,鱼尾拍打着岸边,枭果断拿鱼杆扫鱼,鱼鳞光滑,半截身子溜入水中。
“不能忍,给我留下!”
三发银针先后激射,两发命中鱼眼、鱼头,一发没入泥土当中。
见了鱼血,枭猛地感到一阵眩晕。
“诶,这样乱用银针好像不太好,回去得找一套专门用来投掷的暗器。”
枭闭着眼睛将鱼拖到水里面清洗。
等到回收银针,韩步蓓已经采满了整个药篓子。
“师兄,你真的抓到鱼啦?”
“啊,没有同行竞争,做什么都会容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