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商量好对策,季蘅正准备回房拿被子过来,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两人的心陡然一惊,却听到门口人道是县丞吩咐送饭菜过来了。
打开门方见是之前的那小吏,双手各提着一个食屉子,小吏把饭菜一一摆上桌,未多言语就告退了。
两人闻着热腾腾的饭菜飘溢的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毕竟离上一次吃饭已有好几个时辰,两人确实也饿了。
翟映雪正要动筷,却被季蘅阻拦了下来。
“姐姐,这饭菜会不会有问题?”
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暗处有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他们,像头捕食的野兽,流着垂涎,竖立着双耳,呼吸低沉静谧,下一秒就会猛扑过来。
“试试便知。”
翟映雪不甚在意的说道。
随后只见她伸出手指,靠近了面前的一碟菜。从指尖慢慢出现了一团淡白色,还有点透明的东西。那东西像是沁出来一般,似水又不是水,黏连着手指,在指尖漂浮流动着。
突然,那淡白色的东西变化了形状,向前拉伸了点,前端中间凹陷,仿佛是一张口,那“口”慢慢的吃下了一些菜。
说是吃但仅仅只是包裹住,并没有类似人类的咀嚼动作。被包裹住的菜在里面清晰可见,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就这样翟映雪一一试过所有的饭菜,都是如此,没有任何变化。对着季蘅道:
“好了,都试过了,没有问题,可以吃了。”
季蘅看着翟映雪的这些操作,先前的担心不安也抛之脑后,只呆愣着看着,又一次被翟映雪的莫名操作震惊到了。
翟映雪见季蘅呆愣的模样,甚是欢喜得意,笑了笑,拿着筷子敲了敲季蘅。
“喂喂,看傻了吧,哈哈,是不是很神奇,我还有很多本事呢。好了,放心吃吧。”
季蘅被翟映雪敲了一下,回过神来,见翟映雪已经开吃了,也没有言语,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或许翟映雪之前的话语并非夸大呢。又一次见识到翟映雪本领的季蘅终于安心了点。
待到两人吃完饭,小吏来收拾完,季蘅又拿来了床被,已经亥时了。
两人也各自铺好床被沉沉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季蘅就早早的醒了。
这几天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让他放松了警惕,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睁开眼,看见眼中陌生环境,想到虽然有翟映雪让他安心了点,但危险并没有因此解除,他就再也睡不着起了床。
见翟映雪还在熟睡,他并没有去打扰她,蹑手蹑脚的收拾好床被,抱到了自己的客房。然后就在房间外安静的守着,等着翟映雪起床醒来。
这期间,小吏送来了早食,季蘅才去叫醒了翟映雪,一起趁热吃过了饭。
吃完饭小吏又按照刘县丞的吩咐,领着两人来到了厅堂。
厅堂内。
刘县丞坐于上位正喝着茶,已经早早的等着他们了。
季蘅和翟映雪两人也不知道县丞有何目的,只能静观其变。
“两位请坐,不知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刘县丞见小吏领着两人来了,忙起身迎道。未给两人回答的时间,又接着说道:
“隅安城,县守一职空缺,暂由本官主事。见两位也非城内之人,若想在此留些时日,尽管安心留宿于府衙内,此等小事,本官便可作主;若要出城离去,本官也可亲自为两位饯行。”
季蘅见翟映雪正要回答,忙抢答道:
“此事我与姐姐还需商量商量。”
刘县丞笑着点了点头,回了个“好”。
而后季蘅拉着翟映雪远离刘县丞了些,低声对翟映雪说道:
“姐姐,你有什么打算没?他这是下逐客令了,我们如果不走,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在他眼皮底下,夜长梦多,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翟映雪凭着自身有本领,不害怕刘县丞弄出来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想到这么多,本来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看着他那可恶的嘴脸。但想着自己是为了张老汉的儿子讨要公道,才落得这般,就此离去又实在不甘。
遂对季蘅说道:
“我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可张老汉怎么办,我们就任由他们这群人逍遥法外吗?我不甘心。”
听到翟映雪所言,季蘅也很纠结,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自己也曾受人欺辱,比翟映雪更能体会到那群人的可恨,可若要执意深究,恐自身难保。
只能看看翟映雪是否有什么对策。
“那姐姐可有什么办法让那些人受到惩治?”
翟映雪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无什么更好的办法。实在不行,就修书一封传与师兄,让他来查办。
翟映雪实在是不愿意在外还依靠师尊师兄。师尊说,自己可是要名扬四海的人,一个名扬四海的人怎么能遇事就搬救兵呢。
无奈笃定了主意,翟映雪拉着季蘅来到刘县丞面前,挺直了身子正经说道:
“我们也打算就此离去,只是不知张老汉儿子一事,刘县丞打算怎么办呢?”
“国柱大人,刘县丞必定熟悉吧,不瞒县丞,我与安国柱有些关系,正打算向他说明此事。”
季蘅听到翟映雪与刘县丞的对话,再次刷新了自己对翟映雪的认知,震惊地目不转睛盯着翟映雪。
他怎么也不敢想,国柱大人,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突然就与自己的生活有了关联。
“果然这女娃和国柱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啊。”刘县丞心想。
虽然之前就有预料,可确定后,还是震惊不已,身上冷汗直冒,连说话声都开始有点颤抖。
“本来此事涉及官衙内事,不该与两位说,既然两位问了,又非乡野草民,本官就透露一点。”
“谣言散播的始作俑者本官已经查明,定会严惩不贷,其余散播者也难逃罪罚。只是由于人数众多,本官还在一一排查,不久就会明了。”
“另外考虑到张老汉孤苦伶仃,除了给予散播者的罚金外,本官也会另外给予体恤金,告慰逝者之灵。”
好你个刘县丞,倒是脱的一干二净,只字不提自己。翟映雪听完,怒气窜头,正要发火,刚抬起来的右手,却被早已经回神的季蘅又按了回去。
忍不住对季蘅怒吼道:“你干什么!”
季蘅见翟映雪怒气上头,又见刘县丞脸色一黑,硬拉着她远离了刘县丞,悄声说道:
“姐姐,您先消消气,我们现在并没有那县丞罪证,那场景中也没有出现他,现在逼急了他,真翻了脸,我们恐怕也不好离开了。”
“姐姐不是认识国柱大人吗,我们暂且离去,等姐姐向国柱大人说明情况,由他来查明此事就可以了。”
听完季蘅言语,翟映雪想想并不无道理,怒火稍微降了点,心想等修书时一定好好向师兄讲明这县丞的可恶。
看见翟映雪不再怒气冲冲,季蘅上前对刘县丞说道:
“县丞,我们无事了,打算等会便要离去。”
“好,两位慢走,本官这边关于张老汉儿子一事还有许多事务要忙,恐怕要食言不能给两位饯行了,就安排两个人送两位出城吧。”
刘县丞说着叫了两个小吏上了厅堂内,吩咐了下去。
刘县丞本想借此前话语,让季蘅和翟映雪知难而退,没想到翟映雪搬出来了国柱大人,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自己先前就预想好的打算。
可看见那女娃儿的反应,恐怕不满足于此,自己这两天需要赶紧打点好,封好口实,以免国柱大人派人来查办,牵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