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蘅和翟映雪在两个小吏的“护送”下，出了隅安城北门，继续朝北而去。
出城后又走了两个多时辰，四目望去，水流、树木、此起彼伏的山岗，却仍不见人烟。两人又累又饿，打算下马先吃点干粮休憩下再前行。
视线穿过丛林的边缘，他们看到前方有一片地势偏低且甚是空旷的土地。土地上没有太多过高的灌木杂草，那里还有颗巨大的孤树，绿荫如盖，很适合休憩，两人便到了那颗树下享受着短暂的惬意。
看着正在啃着馕饼的季蘅，翟映雪回想起师尊先前的叮嘱，心想是该教季蘅点东西了。要不然再像在隅安城那般，自己想逃跑都有个累赘，平白受苦。
嗯先教他什么呢？跑？！嗯，对！就是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季蘅打了断。
“姐姐，那个国柱大人，你真的认识？”
“那还能有假？！他可是我师兄。”
见季蘅一脸半信半疑的发问，翟映雪洋洋得意的回道。
“你姐姐我可厉害了，会的东西可多了，小娃儿，想不想姐姐教你点东西？”
考虑到自己此行道艰且阻，季蘅不假思索便回道。
“想。”
“既然你跟我学东西，以后你便是我徒弟了，要改口叫我师傅，不对，叫小师傅，叫师傅都把我叫老了。”
想想现在自己都能有徒弟了，翟映雪不禁心花怒放，笑靥如花。
季蘅心里对于叫翟映雪“师傅”没有多少抗拒，虽然看起来这个师傅不怎么靠谱，但是毕竟自己确实想要学习点东西，翟老伯也说了姐姐本事还是可以的，遂站了起来，对翟映雪躬身行了一礼。
“是，小师傅！”
本没有过多想法的翟映雪见季蘅躬身行礼，灵光一闪，有了想逗他一下的主意。
“这可不行，太敷衍了，拜师可是要行三叩九拜的！”
见季蘅真的三叩九拜重新行了礼，翟映雪掩面偷笑，清了清嗓子。
“咳咳，徒儿乖！好了，起来吧！”
师已拜，礼已成，翟映雪看着季蘅一双求学若渴的眼睛，盯着自己，不禁也犯了难，有点尴尬。
自己三岁就跟随师尊，师尊教导她也有十余年了，可自己从不曾有过教授经验，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教起。
思索了一会，像是最终确定了主意，翟映雪挺起胸膛，一板一眼地对季蘅说道：
“教学内容呢，分聚灵、纳灵、御灵。聚灵就是把灵聚集在一起；纳灵就是对灵进行融合接纳，方便为自己所用；御灵就是使唤所收纳的灵做事。”
“很简单易懂吧，师尊当初教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直白，还要我自己参悟呢。”
“能摊上我这样的师傅也是你的福气。我们就从‘聚灵’开始教吧。”
“来，你跟着我做”
季蘅认真仔细地记忆着翟映雪说的每个字，生怕有所遗漏，俨然一个好学生的模样。可仍然心中产生了不少疑问。
“小师傅，那那灵是什么？”
翟映雪头脑一愣，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这才想起来季蘅是个一窍不通的家伙。
回想着以前师尊的教导，对季蘅说道：
“万物有灵，人是灵长类生物。灵赋于有生命的血肉便有了灵识。”
“灵无处不在，灵本无好坏之分，而在于其载体，譬如白纸，写满了污秽之语，便成了污秽之书；写满了良善之言，便成了大雅之籍。”
“灵的数量是恒定的，生命体的强大在于其承载的灵的数量和浓度。”
“死物有灵，是因为铸就时以有了灵识的活血肉为生祭。”
“伴随着生命逝去，原本携带着本体灵识的灵会脱离本体，也会慢慢净化掉这部分灵识，回归于自然。”
翟映雪说完长舒了一口气，暗自赞叹自己对师尊的教导还记得这么清晰也是不容易。
季蘅对翟映雪说的这些还是有很多不理解，脑袋中时不时冒出许多问号。只能先一一死记了，还好自己的记忆力挺不错的。
“那什么是灵识呢?”
“伴随着成长，人不断积累的经验性格会凝聚成灵识，动物长久的习性也会形成灵识，灵识又会慢慢渗透进灵内，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本体的行为。”
“那先前在隅安城我们看的那个耍飞刀的，他那个飞刀，师傅说是‘灵器’，就是以活物为祭才铸成的吗？”
“不错，徒儿挺聪明的嘛！所以每一件‘灵器’的形成都是很残忍的。”
“那师傅说，人死后会净化掉灵识回归自然，所有生物都是这样。每天不断有出生和死亡，长此以往，灵不是会越来越多吗，怎么会是恒定的呢？”
“这是因为因为现在你还没必要知道，等该告诉你的时候，为师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好吧。”
“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师尊当初教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像他这么难缠，还好糊弄过去了。”
翟映雪有些心虚的心里嘀咕着。
“话说回来，灵为什么是恒定的呢？我还没有想过原因呢。”
翟映雪担心问个没完没了，开口对季蘅说道：
“咳咳，为师想了想，师徒就要有师徒的规矩，以后你有问题，我允许你问你才能问，问之前要举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师傅。”季蘅无奈答道。
“以后还有什么规矩，我想到了再立。还有”
翟映雪正说着，却看见季蘅的手臂缓缓举了起来。顿时气的有些牙根痒痒，心想这家伙是故意的吧，真想揍他一顿。
又碍着为人师表，努力平复心情，挤出笑脸继续说道：
“还有以后不准打断为师的话。”
“又有什么问题呀，好徒儿？”
“我我就是想问‘灵智’和‘灵根’又是什么？”
翟映雪还是有些害怕季蘅又提出什么她都不明白的问题来，但幸好这些她还是知道的。
“生命体出生时，周身都会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体内弱小的灵，防止邪祟侵入，它隔绝着体内灵与外界灵，称为灵智层或者灵智体。”
“要想聚灵、纳灵、御灵，首先就要破开灵智层，接触到体外的灵。”
“灵智层随着生命体的成长一般也会越来越坚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般开灵智最好在比较小的年纪，对以后的成长也最好。”
“当然也不是年纪越小越好，年纪太小，体内的灵又太弱，就无法承受外界灵的侵蚀。所以有些新生儿一出生就是痴傻或者其他疾病缠身，就是灵智层被破开，邪祟侵入的结果。”
“灵根与生俱来，出生时好坏便已固定，一般不可改变。它决定了开灵智以后，生命体内可以容纳的灵的数量。”
说罢，担心季蘅又举手提出其他她不知道的问题，弄得没了威严，翟映雪于是连忙开口道：
“今天就先到这，你自己好好领悟领悟。我先休息会儿，等会还要赶路呢。”
然后顺着树根坐了下来，美眸一闭，休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