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挥洒着我们这些情义之士的血液,倘若要是有人想要来抢夺、来进犯;那我们便奋起反抗、以死相搏;中原人也是有骨气的。我并不介意将我的血液拿来浇灌中原的土地,但我要让那些外来者知道,在我们中原每一寸的土地上,都生存着数以千计的生灵。
“你们那么怕张铨陆,本姑娘可不怕。”
兰秋独自嘀咕道。
“哼,那外人的欺负到脸上来了,还这么畏首畏尾,真没趣儿。”
兰秋边走心里头边嫌弃着现在正在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两个人。
“明明现在都有那个能力了……”
兰秋想不明白,至少现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他们明明已经有了能够从张铨陆手里夺回中原的能力,只要那个赵轼颉一声令下,让雨花庭去刺杀张铨陆,那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什么……武林聚会?。
兰秋就这样想着,一路走出了城外,走到了一片竹林里,忽而间,她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出来吧。”
兰秋转身对着身后的竹林说道,像是在打招呼一样。
不知何时,从那竹林间闪出一个人影,那人影快速接近兰秋,随后毕恭毕敬地出现在她面前,那是一位女子。
“小姐。”
那女子喊着,
“庭主让我来给您传话。”
“哦,说吧说吧。”
兰秋说着,同时也示意着让那女子将礼节仪态收起来。
“那我说了,庭主听说了您在外的事迹,很是担心您,怕您在外面被盯上,想要……让您回去。”
“哎呀,算了算了,我可不回去。我也不小了,翅膀也硬了,能在外面飞,等我折腾累了自然会回去的;再说了,我要是真被盯上了,要是回去雨花庭岂不是将麻烦带回去了?”
“小姐……”
“放心吧,你就这样回去跟我母亲讲,她会信的。”
那女子见兰秋把话讲到这份上,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这样回去向庭主报告了,小姐,在外千万要小心啊。”
“嗯嗯嗯,会的会的。”
兰秋打发着送走了那女子,之后便继续在竹林里转悠。
“奇怪,怎么这么久都没听见一点笛声……”
兰秋独自嘟囔,她记得这片竹林里每天都会传来和清风一样的笛声,但她现在却没有听到。
她继续走着,随后便远远看到前方好像有一间屋子。
这里果然住着人。
兰秋走进后才发现,原来已经是一间被烧毁的屋子,但还有一个男人也站在这间屋前。
“真是个奇怪的人……”兰秋细细看了几眼那个男子,心中这样想到。
那男子一眼就能看出异样,身上没有中原人那份独有的气质,更别说他身上穿着的散漫的衣物。
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兰秋。
“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呢?”
那男子问着兰秋。
“今日无事,闲来这里转转。”
“那姑娘可是清闲。”
“本想着到这里转转,听听笛声,却不曾想看到这般光景。”
兰秋望着眼前被烧毁的房屋,焦黑的木炭在这片竹林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可真是惋惜。”
那男子也再次望向了身前这片焦炭,简简说道,随后又将话语抛回到兰秋身上。
“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
“寻常人家的儿女罢了,大抵都是些寻常习俗的字、亦或是无名无姓;哪会像这位公子一样。”
兰秋说着,看向了男子的腰间,那里别着两把刀,一长一短,异常靓丽。
兰秋再次说道:
“不知是否被这堆废墟焦炭影响了,我好像在你身上闻到了血的味道。”
男子闻言后,笑了起来。
“姑娘果然伶俐,是在下冒犯了。”
男子赔着脸说道,
“前几日在路上碰见了一条长着獠牙的蛇,本想拔去獠牙,却不曾想失手将它杀死了,让蛇血溅到身上了,直至现在还残留着蛇血的腥味,真是多有失礼。”
兰秋听了这番话后,只是盯着眼前的那一堆残屋黑炭。
男子见状便也自讨没趣,留下一句“告辞”便转头而去。
待到那男子走远后,兰秋又走上前去,近距离看着那些烧毁的屋子,依稀还能看出来那屋子原本是什么样的。
“真是晦气,碰到这么个家伙,总有一日会杀了你的,张船聿。”
兰秋口中的张船聿,便是刚刚那男子。
倘若要是常人也罢,这张船聿,却是张铨陆的义子,专门在张铨陆手下四处烧杀,十恶不赦,江湖传闻中见了他都得绕道走,生怕他不如意拔刀见血。
兰秋曾在顾陌和李子钰口中听说过,却没曾想自己在这种地方碰见他,倒也奇怪,难得兰秋想起顾陌的提醒,没有动手;也难得那张船聿也没有丝毫杀意。
“住在竹林里的蛇吗……”
兰秋想着,揣摩着方才她与张船聿那番摸不着头脑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