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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天亮的时候
    “呼…呼…枪的威力,能这么大吗…烫死了。”

    “他为什么不还手啊…算了,赶紧走吧!得走了!”

    “不对!”

    “他刚刚在喊的是…当家?那些家伙也在里面吗?为什么没出来?难道还在里面躲着吗…还是…看到我了?”

    “死…死了吗?死了吗?”

    踩着玻璃碎片,鲁因慢慢走到了吧台之中,抄起了刚刚在打斗时砸落到地上破裂开来的酒瓶,大口大口地往自己的喉咙中灌下。

    “咳咳咳咳咳…有够难喝…有钱人就喝这东西消遣啊?算了,都该死。”

    强行喝完后,鲁因把那瓶子对准了马库斯,抡圆了手臂摔在他的身体上,“啵”的一声,那酒瓶在马库斯的胸前爆裂开来。

    那一声很是清脆,于是鲁因又连找了几瓶酒,喝过两口之后便连瓶带酒砸了过去。

    砸到尽兴后,他从酒驾下拎起了一瓶还未开过的厚实酒瓶,找来工具打开,边喝边吐,边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当家的也在这…那八成也没跑掉…”

    一间一间房间找过,鲁因终于还是找到了那个死了两位当家的房间,三位当家里,鲁因只认得锡门家的那肥头大耳的家伙,他先前见过。

    “这薰灯里烧的味道有这么香吗…真会享受!”

    “心脏被人开枪打了…我手上这把么…哼,哼哈哈哈哈哈,该死!好死啊!酒瓶子不行,换这个吧!”

    鲁因丢下了那把枪,顺带丢下了刚刚准备用来敲人的厚底酒瓶,抄起桌上的薰灯,第一下猛地往锡门家的当家头上砸去,紧接着第二下,往死在最左侧的拉里家当家头下砸去。

    这第二下也把薰灯一并敲碎,煤油泄露,与火源接触后瞬间燃起了火焰,中间的药草在这直接接触下烧得更旺,烟雾更来得大。

    更在此时,

    酒馆大厅那传来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叫喊着的警察和吵闹的镇民一并冲了进酒吧里来。

    鲁因看着那火焰燃起的熏烟正往着酒店大门的位置飘去,心中大喊不妙:

    “糟糕…这下糟糕了,完了,人不是我杀的,但这就他妈剩我一个活人了…”

    想到这,鲁因蹑手蹑脚地藏在那股熊熊燃烧的烟里躲着,接着只要装作他也是晕倒的人群中的一员,那就很容易躲过去了。

    “这里那么多躺地上的…里面还着火,一下就得乱套了。”

    果真,就靠这个,鲁因一点一点趁着混乱的人群爬到了大门外。

    时间已经来到了清晨天正朦朦亮的时候,正是妇女起早准备早上事宜的时候,自然,发现了丈夫昨晚出去偷乐后,就把这酒馆给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不过这些,都是鲁因在酒馆外看到的了。

    “没人拦着我…真好,谢谢那些大妈了。见到我就直接让我走过去了,出来个男人就要挨个挨个问一遍这到底是谁家的…”

    酒馆外的树下,鲁因靠着喝着酒,他不心虚,手上拿着酒也不会怎么被怀疑,清晨是最多酒鬼游荡的时间。

    靠着树,鲁因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第二城墙,那要比第一城墙要高,并且他听说,第二城区没有像第三城区这样的矮墙隔断。

    “如果那些药草贩子说得没错,收上去的药就是给二区的人们…那的人一定很有钱,那我这些在别人都上不去的地方摘的药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些人…”

    鲁因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喝的还剩半瓶多的酒,在清晨的照耀下亮出了美妙的棕红色,现在他确实有些着迷这样的感觉。

    “嘿!警官,那边那个人…对,就是那边那个喝着酒的…他好像是之前那个…”

    “好好,女士,酒鬼而已,等我们处理完里面的事情再说好吗……”

    在酒馆边上众人嘈杂的声音里,鲁因捕捉到了一个妇人和警官的谈话,很显然,妇人口中的那个人说的就是鲁因他自己。

    “啧…真麻烦…”

    “嘿,这酒你要不要?”鲁因找到了另一个酒鬼,和自己一样孤零零地坐在树下,打着酒气十足的哈欠,一看就知道是个单身汉。

    “啊~~什么?”

    “这酒,好酒啊!我随手拿上的,但我得回家了。你要不要?”

    “欸?可以,可以吗?谢谢!我看看…豁…好东西啊。”

    “喜欢就拿去吧。”

    “谢谢!”

    他把酒抛给了那人,便往人群外走了出去。

    但就在鲁因快要走出这人群时,他又听到了一声令他翻江倒海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死人的坟墓里爬出来时的声音。

    可回过头去时,又没能在人堆里找到某一个和自己对上的眼神。

    “幻觉…我也喝醉了吗?”

    回去的路上,鲁因又绕路回到了之前自己习惯的地方购买木板,但这次那老板并不卖给自己。同样的,那卖粗麻绳的、卖登山镐和钉子的店也都统统像见了瘟神一样,看见他就纷纷扭过头去。

    问来问去,最后也只得到了一句:

    “库赞家有吩咐,我们也不好做。”

    很显然,某些烦人的规则跟着天亮一起出现在了这城市里。

    “库赞家的当家都死在了算了,也没指望着能在那种地方买到些什么东西。向来如此。”

    作为外地人的鲁因,就算是还没打砸那老头的店的时候,那会也几乎不会有人给他这样的异乡人,也就是所谓的攀墙者来做生意。

    他带着钱,走去了现在还处在一片昏暗之中的黄昏街,那是紧挨着城墙的一处低洼街道,当然,住在城里的人更喜欢把那叫下水道口,因为确实也和下水道相连接。住在那的人像有一股要把城墙根挖断的决心,挖到最后,头顶的城墙挡住了街道的天空,只有黄昏时分才有阳光照得进去。

    鲁因:之前找你要的那些木板和绳子还在吗?我把钱带来了。

    商人:呦,外面搞那么大动静还知道回来?

    鲁因:这钱你要不要?

    商人:说实话,孩子,我觉得你得换些路子走了。墙上哪还有那么多药草,禁不住你们这样摘的,这几年想着发财而来这的人很多,但这路是真的走不通了。

    鲁因:东西给我就行,我做了条梯子,能拿到更高处的药草。

    商人:拿到也没用,最近药草控制得很严重,我看你肯干我才这样说的。给你指条路吧,现在药草都被人做成香薰烟雾那样的东西了,所以啊,有些药草打包好之后,会送到上面,接着再由上面的列车送到海港,最后送到世界各地,你要是真的

    鲁因:不需要!我有药草,我也有能力,我梯子做好了我就能上到城墙上去,去到第二城区,就能卖到好价钱了。

    商人:你还下来吗?”

    鲁因:鬼才下来。

    商人:你不下来,你要摘第二城墙的药草吗?

    鲁因:也行,那里的肯定更贵!

    商人:哼,那你还不如找匹马随便跑,跑到哪就住哪,第二城墙上的药草你自己是不可能有办法采摘的。

    鲁因:我会有办法的!

    鲁因把钱狠狠地拍在了桌上,伸手拉走了拖车,里面装着的是早在半年前自己就花重金定下的装备和材料,那时候的他还没想到生活能在转眼间变化这么大,自然,他也不打算去想,上到第二城墙之后的事情。

    黄昏街的气味是以下水道口的酸臭味和少有阳光带来的发霉所混合后的奇怪味道为主旋律,接着是养殖牲口禽畜的气味和土制药草的工业气味伴随在呼吸的余韵下,最后,才到那些个从路面经过时,翻土掩埋的新鲜马粪的味道。

    “干!”

    鲁因踩到了马粪,

    “点灯的家伙呢死哪去了?”

    无人应答。

    鲁因倒早习惯了这一点,因为先前都是这样,只是今日自己右手拉着车,左肩扛着包,左手还得把自己身上带着的背包给拉紧,没有手可以拿煤油灯,在这抬头见不到太阳光的地方,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从下水道口那走可以避开住在城里的人的眼线,怎么走,鲁因很熟悉,因为先前那里还有不少流动商人,专门收取一些散装少量的药草并且卖一些乱七八糟的有用玩意,给的价格也不错。

    可惜后来,药草的行情收紧变成现在这样,那些商人

    在进到下水道口,鲁因的鼻子率先闻到了那股混着流动商人身上涂抹的除臭剂的味道,夹杂着,一丝不同的臭味。

    往深处走去,鲁因果真找到了一具飘在污水上的肿白尸体,喉咙被割开,身上带着的荧光布带缠在了铁格栅上,这才让这小贩没有被水冲走。

    “唔,是会有这么一天的。”鲁因如是说道。

    平静得理所应当,就像这具尸体丢到污水里也砸不出多大的水花一样平静。

    站在即将走出的下水道口处,鲁因看到了不远处的河上正漂浮着几块从下水道来的木盆片子。这时,他还是把身上的东西放在石板路上,接着回头走去,踏在半人深的污水里,用新买的登山镐把那缠住尸体的荧光布带给割了下来。

    对着那尸体,鲁因说:“要是你带的是油灯,早就不用被困在这了。只顾着跑,带子都不摘下来,活该你被人抓住!活该!”

    留下吊唁,鲁因便真的离开了下水道口,回到了自己住的山上边去。

    当然,跟着回去的,还有那股臭味。

    那少女看着还未干透的鲁因,捂着鼻子缩在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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