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吃完配餐。我给齐扬申请通讯,没接上又换了留言告诉他晚上约看电影。
脑海中早晨赴约时的片段不断闪过,搞得我心烦意乱。想来想去,还是按慧心眼中的生活习惯先睡个午觉,把整件事总结和梳理一下。
时间标注:294年7月25日
先浏览一遍。
设置关键字:何瞳的实验室位于sz市l区平安西路75号乙,何瞳经营的无名酒店83房间地下。有全套机器人组装和维修设备。储藏了至少总共15具的娱乐机器人与机器人部件。或藏有枪械。
设置关键字:兰花指何瞳展示给我看的违规设计,疑似自带ai的仿生机器手。
查看关键字:何瞳童童,我的学徒,院花,t大机器人5年硕应届毕业生,齐扬的目标。补充:远郊炮房老板娘,拥有设备先进的地下实验室。正进行严重违规的机器人研究。企图偷窃fg的废弃组件,需要我的帮助。或为某非法组织成员。其背景身份尚有许多问题有待进一步查探。
仔细翻阅认识她五天来的所有接触和对话。
她虽然只有23岁,但却聪明大胆兼沉着冷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以身做饵,扮猪吃老虎。同样是偷摸搭建地下室做违规试验,她比我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她的外貌和气质太有欺骗性了,这是我完全不具备的优势。哎。。。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犯了以貌取人和先入为主两个错误,真的是承平久矣,警惕性下降的太多了。
增加备注:所有与何瞳的合作事宜都需要小心审视。
增加备注:找机会暗示一下齐扬。
记忆录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比大约是4:1,。录完上面这段就起床的话也无事可干,不如抓紧时间再整理一段第一世的回忆。
回溯至记忆录最开始飘零的那一节,接续上:
标注日期1847年7月17日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想是因为蛇精害人的故事已经在镇上传开了,自昨天下午起就陆续有人借吊唁之名来观里打探消息。
玄雷观虽然坐落在山间隐幽处,但是这两天天气也确实是太热了些。亏得师傅的遗体大半被火炙过,靠香烛味道熏着鼻子,这大殿还能勉强进人。只是师傅皮肉间生了蛆,看着不雅。早晨我去村里借了块麻布给盖上了,看不见就当没有罢。
午时天最热的时候师弟带着师伯回来了。
“张初一,快出来。”清风老远就开始喊。
我走到观门口,就见他牵着驴,抹着汗,殷勤的招呼着身后的一个中年道士。
那道士面白如玉,眉眼细长,留着三缕长须。身穿素色的道袍,发髻上插一根青玉云纹的簪子。真是好相貌,远远看着端的是仙风道骨。想来这便是我那师伯赵青元了吧。
“这是我师兄,叫张初一。”师弟给我引见道:“这是赵师伯。初一,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来见礼。”
我依着规矩给行了礼,叫了师伯。
赵师伯身子没动,只是微微牵出一个笑来。原本一张正气的脸,笑起来嘴却有点歪,一个嘴角朝下,一个嘴角朝上,看着到生出几分刻薄来:“你就是张初一?这几日是老实守在观中?可有什么变故?”
一时不知到从哪里说起,我楞了一下。
赵师伯似乎也没真要等我答话,径直抬脚踱进了观里。清风把缰绳塞到我手里,打发我去安置牲口,然后自己紧跟上师伯。我本来有很多话要问他,一时却找不到机会开口,也只能先由他去。
待回到大殿里时,师伯师弟已经给师傅行过礼点插上了香。赵师伯正在念经,清风捏着鼻子跟在他的身后。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师伯念完就再也憋不住了:“清风,你不是说买棺材么,棺材呢,师傅这么停着不行啊。”说着我掀开了那块麻布。
师伯看了尸身一眼,赶紧挥手示意叫我再盖起来:“你师弟已经买了,明天就会送来。你不要着急。”
我怎么能不急:“师伯,清风走的当天。。。”
我本紧着要说那个内丹的事情,却被清风打断了:“张初一,这观里平时里里外外都靠我帮衬着师傅。师傅没了,也是靠我糊弄过去才把这事给平了。”
“我三伏天走了这许多路去请得师伯到此,都累病了。你在家日日享清闲,却连师傅的遗体都看顾不好。我没找你问罪,你却倒要挑我的不是?”
“我且问你,这殿里添了这么些香灰,可是有人来吊唁?送的礼金呢?你可是私藏了?”
好大一通抢白。
这个内丹入体的事本来就玄之又玄难以开口。给他这一打岔我更不觉得现下适合讲自己这个诡异的经历。于是就只把王寡妇的死和镇上传蛇精做怪的事情讲了。
听完我这里的前因后果,师弟和赵师伯都不做声了。
许久后,师伯开口问清风:“那蛇精之事果是你信口胡说的?”
清风点点头。
师伯思忖了一会又歪嘴笑了:”也罢,待我去里正那边见过了再说吧。”
“清风,你在此接替守灵,初一随我一起去。”
清风不乐意了,嚷嚷道:“师伯,他一个呆木头,没有半点眼力见,于人前连半个屁都放不出,跟去能有什么用?我今晨起来就腹内作痛,这一路茅房上了许多次,师伯你也看见了。实在跪不住。。。”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跪师傅你跪不住,出门倒有力气了?
师伯捻了捻髭须,脸上本来挂着的笑意渐渐淡了:“清风,正是体谅你身体有恙才叫你看家,若是跪不住,你就关了观门去后边休息,不妨事的。”
他顿一会又说:“也罢,以后你们就算跟着我了。不用改称呼,依旧以师伯师侄相称。咱们一家人不说俩家话,今日便教你们个关窍。”
“初一不说话自有不说话的好处。正所谓言多必失,蛇精一事本就是虚的,经不起旁人仔细推敲。我与初一事发时皆不在场,细节处都可以推说不知。而清风若是与我同去,万一言辞之间露出什么破绽来便不好遮掩了。这么说你们可懂?”
师伯既说定了,清风虽然仍有不甘,却也反驳不出,只能低声嘟囔着扭身去了殿后。
师伯看他这个样子也只是摇摇头,取了几个丹药瓶子放进箱笼叫我背着,然后与我一同出了玄雷观,往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