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热辣辣地撒在树林中,墨绿色的树林被晒得发出火焰燃烧的独特哔哩啪啦声,大滴大滴金黄粘着焦黑色的树片碎片和灰尘砸在碎石路上,空中飘散不知是蜘蛛丝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细线。
而密林之中,一道骑着异兽的人影从灌木丛里闪过。
“凡哥,我虽然小半年没来烂桃花,但我还是记上次去烂桃花可不是走这条路啊。”
华宣被牛斌凡叫出来去烂桃花,虽然心里高兴可一路上的疑惑可越来越大。
“不一样,之前你都是跟大家一起走的,所以人多,得走的正门,不仅收押金而且还需要提前对烂桃花申报。一来做匪的都粗手粗脚,收押金能约束约束,二来防止边境的剿匪队对这里一窝端,不过剿匪队一般都没这个胆,也怕麻烦。水袋。”
牛斌凡拍了拍胯下花云豹的头,让它的速度慢了下。
后排的华宣把身上的水袋解了下递结前面牛斌凡。
牛斌凡喝了一口,提着华宣从逐渐停下墨骨豹的身上翻了下去。把水倒在手中抹了抹。等这头墨骨豹停下时,在豹的腋下,关节用力揉捏。
“而这里是侧门,不用等太长时间,只要登记一下就可以了,有的侧门半个月进出的人数也不过三四人,只有积年的老山匪才知道这种侧门,带你过来只是让你记记路。”
牛斌凡摸摸墨骨豹的脑袋,拉着这头大猫围着自己转了几圈。
转了几圈的墨骨豹围着牛斌凡带它画出的区域,趴了下去,身体上生出片片石甲,身体上侧的绿色毛发变成如玉米须一样的长穗把自己埋了起来,头上长出一朵小花,从远处一看好像长着苔藓的巨石。
牛斌凡看墨骨豹处理好它自己,接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松树,领着华宣走了过去。
“为什么不告诉其它人,我看这挺方便的?”
华宣心中升起一股被重视感觉但还是心中困惑。
“因为没必要,也没人问,除了各小寨里的几个当家的,没几人需要走侧门,大多数人到烂桃花的目的是玩女人,赌博,喝酒,没几个干正事的,随大团走正门就可以了,而且走侧门,不太符合烂桃花的规矩。总得来说是不能放到明面上的。”
牛斌凡边说,边摸索着树干,最后敲了敲一块树瘤,在一块平滑的树皮画起了符。
华宣的眼睛紧紧盯在牛斌凡所画的图案,好像要把这图案一次性背下来,等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已经被绿色的迷雾所包围,而大松树也早就变成大槐树。
“别乱动,这处侧门的空间不稳定,乱动的话,身体说不定会丢什么零件。”牛斌凡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手按在华宣的肩上。
二人周围光彩流转,时虚时幻,像身处在一张会动的三维油彩画之中,光与暗在不断拉扯下,四周渐渐由模糊变的清晰起来,一块写着桃花居的巨石立在不远处。
天空是灰蒙蒙,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但空中却飘浮闪着荧光的半透明的圆球。
这些圆球散布在空中各处,悬浮着组成一道道长长的走廊,无数的长廊围绕中心写着桃花居的巨石组成一面模模糊糊的墙,墙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天空的深处消失不见。
仔细看圆球,大大小小的圆球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
牛斌凡二人又站原地等了一会,就当华宣想开口说话时,牛斌凡拍了拍华宣的肩,先开了口:
“好啦,走吧,下次别这么急,小空间的空间本来就不稳定,而烂桃花严格上还算违章搭建,多等一会,更安全。”
“凡哥,这么说的话那走侧门,多危险啊!”华宣有些不安,被牛斌凡一说反而不敢抬脚了。
“这也怕那也怕,是干不成大事。作山匪的,今日欢笑,明日说不定就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牛斌凡倒是抬脚大步流星走了起来,想了想还是解释起来:
“这处侧门还是我推算出来的,和双龙兄弟一起加固的,危险不危险我最清楚了,不用这么担心,走,快跟上!”
华宣这才小心翼翼的探着脚向前挪着步,看到前面牛斌凡快走远了,顾不得磨蹭连忙小跑了起来。
看华宣跟了过来,牛斌凡将浮于空中的光球捞下两颗。
“喏,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想买点什么?你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牛斌凡将手中光球递给华宣一个。
“啊,那个我看这回资金给的足,我想去看看修甲,整套的我肯定买不起,但我想淘点单件,资金还有剩的话买点道尊卡之类的小玩意。”
华宣接过光球,一边点击着光球,一边不好意思地说。
“不找个姑娘,乐呵乐呵?”
牛斌凡斜着眼,笑呵呵地看着他。
“凡哥,别闹,你不是说过花月楼的姑娘不都个个练了采阳补阴的功法了吗?我可不敢去。”
华宣连连摆手回应道。
“那也不担搁你乐呵啊!不要怂,我在外面给你加油。”
牛斌凡把身体靠过来小声怂恿着。
“凡哥,你去我就去,你要去,我就请你。”
华宣一把抱着牛斌凡的胳膊,不让他走。
“算了,不去就不去,这是年轻人的活动,我是个五品武师,潇洒一回还要调理半天自己身体…”
牛斌凡与华宣拉拉扯扯地向由光墙走去。
华宣手中的光球,其内部随指尖的轻点不断闪烁着不同物品的虚像,最后停在一张卡牌上。
“凡哥,你看。”
华宣指了指光球内部。
“天娱城二次拍卖,拍卖数亿万商品…,啧,厉害了啊,原来是拍卖结束了,怪不得南盛国里这段时间群魔乱舞的,福晶都运这里了。”
牛斌凡探过头,眯着眼看着光球内的牌面,读了起来,末了还吐起了槽。
“帮印。”
由光球组成的墙面上凹陷出了一张只有一只眼一张口的巨脸,张嘴打断了牛斌凡与华宣的谈话。
牛斌凡与华宣二人顿了顿,接着把袖子撸了起来,原本空无一物臂膀上浮现两头龙围绕旋转的图案。
巨脸看了看两人的印记,缓缓地张开了大嘴,一道白光闪过,一切又归于平静。
…
赌场,妓院,破烂不堪的商铺,一股霉味的客栈,挂着断肢的角斗场,自由自在地堆在由花岗石砖铺着小路两侧。
一个巨大丑陋的斑秃脑袋夹在这些店铺之间,镶嵌在由五彩光球组成的墙上。
孤零零的巨人的脑袋不断对街对面酒店醉鬼做鬼脸,时而哭脸,时而笑脸,一会做斗鸡眼状,一会又是打呵欠。
一阵七彩的光闪过,巨人脑袋张开了大嘴,牛斌凡二人从巨人口中探出了头。
大层层叠叠的牙齿化为楼梯,布满了苔藓的舌头化为了地毯,二人踏着楼梯毯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华宣还把脚在地毯上擦了擦。
“啊!烟味,酒味,烂泥味,还有股膄内裤味。我要死了!这烂桃花的主人为什么不找一个打扫卫生的人?”
华宣夸张地大叫。
“味是从人身上来的,怎么清理?”
牛斌凡嗅嗅了自己的衣服,打个喷嚏,二人身后巨大的脑袋也跟着打了个鼻响。
“呐,现在又多了锈味和药味了!”
牛斌凡指了指自己。
“亏老忽悠总是泡在这里,他鼻子闻不到吗?”
华宣吐槽着。
“鬼知道,可能他走法师的路子用不到鼻子吧。”
牛斌凡应答着华宣。
二人一应一答向客栈方向走去。
原本手中的光球变为银蛇,衔尾环在手腕处,随着二人的点击,一张虚幻的地图浮于空中。
望着悬浮于空中的地图,牛斌凡感慨道:
“半年没来,又扩张了。让我看看我们在那里?”
牛斌凡伸出手抓向地图,在几下轻点之下,地图随之放大。
一个被光柱贯穿二端的橄榄形球体浮于空中。
牛斌凡指了指光柱与球体表面相接点向华宣说道:
“现在我们在这里,你猜猜老忽悠在哪?”
“赌场?”
华宣敲了敲头,在牛斌凡注视下挤出了一个词。
牛斌凡又指了指球体的准线位置,说道:
“嗯,不错就是这。”
华宣疑惑地问道:
“他说过,他不是被禁入赌场了吗?”
牛斌凡笑了笑回答道:
“在赌场边上,有几个老赌棍设的小赌摊,不被这烂桃花的规矩管辖。当然是赚是赔,是否有老千,烂桃花也不管。”
华宣问道:
“唉,桃郎他不管吗?这烂桃花可是他建的。”
“怎么管,此地是桃郎借我们几个小寨的力,建设出这个小集市的,是用来避开分寨收供奉时恶意压价的,其主要用处就是方便我们易货的。
严格得说,这集市中的顾客每一个都是烂桃花的股东,而且烂桃花内的每个店铺后面都一个小寨撑着作背景,桃郎只是提供个平台,桃郎一旦管了这种小店与摊子的事,怎么做都不是人。”
牛斌凡向华宣解释道。
“呵,烂桃花,自由是烂桃花的主要商品,桃郎怎么阻止呢!烂人,烂地,烂店铺,烂规矩,一股烂味道,一群烂山匪来销脏,哼!”
牛斌凡揉了揉鼻子又补充吐槽道。
“华宣,我们先去机械店里,让老钟他们给我们给备口饭,先把样货留在那里,再找老忽悠。烂桃花地方不大,人人却都有副业,不是赌徒,就是骗子和贼,可要小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