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钟白。”
“老钟,原来你叫这个,我还以为你就叫老钟呢!那入寨时长?”
“我到这里己有十六年了。”
“比我长点,入寨原因。”
“嗯,哼哼啊哼∽”
“唉,老钟别哭啊!说话!”
“我那儿孙不孝,临老临老还要自己去走商队,闯山关,这不被扣在这里,那群狗东西,不给交赎金,让我让我唔…”
“好了,好了,别唔唔了,别,行了!哭什么哭,啊!”
“唔嗯,自从大当家发觉我会鉴定,决定让我入了伙,我还没被这么被冤枉过…”
“行,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冤枉的,那你为什么去医务室?”
“麻药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是给你送东西,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行了,行了,搞得我好像能吃了你似的。”
牛斌凡轻轻点击镶在审讯桌的法阵上,昏暗的审讯室里飘荡的灰尘少了很多。
“你要给我送什么东西,讲一讲。”
老钟减小了唔咽声,断断续续地讲着话:
“我给你改出一件爪套,把宣子给的指虎也改了进去了,之前你不是说过匕首不好用了吗!我就帮你制了件武器。爪刃部分用旧了,你可以换刀片,不然用的匕首太费了,都快成一次性的了。”
牛斌凡轻敲着桌子,侥有兴致地观察着老钟逐渐平静下来。
“这个?”
牛斌凡从身边的小筐里取出精钢制的爪套,灰白的材质,有点像骨头,又有点像塑胶。
“对。”
老钟唔咽到。
“什么时候来医务室的?”
“大约在是上午。”
…
审讯室内牛斌凡讯问着老钟,审讯室外小玩意和华宣靠在走廊里等待着。
华宣手中捏着一本书,胡乱地翻着,现在的他无心看书。
大当家和凡哥怎么想的,这算审还是不审,这么一半抓一半放是在开玩笑吗?
“小玩意!”
华宣合上了书看向对方。
“怎么了?”
小玩意放下手中的金豆子,看向了华宣。
“你说,就你觉得谁杀了阿陶,杀他干嘛?”
华宣疑虑地向小玩意问道。
“不晓得,不知道,猜不出来。反正有大当家和凡哥顶着,只要不是你干,担心什么。”
相比华宣的焦虑,小玩意反而看的很开。
华宣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合上了嘴。大当家这段时间准备着设立第二山寨,没精力再管其它的了,而凡哥近这段时间己经交接工作了,原本除了医务室的工作,凡哥已经不用再出面了。如果不是阿陶死了,二人都不会出面的,而且负责此事的凡哥好像又有所顾忌,这案子不一定会马上找出真相。
“宣哥,你说为什么不进行大搜查?”
小玩意歪着头发问着。
“搜查?上面马上派人下来了,要是搜查,事就瞒不住了,还能设立第二个山寨吗?”
华宣似嘲弄般轻笑着回应着。
华宣又刚想开口,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牛斌凡领着哭哭啼啼的老钟从屋内走了出来。
牛斌凡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淡黄色的福晶在额头上擦示着,回头对华宣嘱咐道:
“华宣,你和老钟一组,带几个人,大当家找你们。”
华宣把手中的书递了过去,向牛斌凡讯问道:
“老钟的嫌疑被排除了?”
“那这么容易,别担心老钟,你的嫌疑也没洗去呢。”
华宣点了点头连说道:
“是,是。”
牛斌凡看了看手中的书说道:
“这是你说的那本拳法。”
华宣又点了点头说道:
“对,凡哥帮我看看,这是我在烂桃花里淘出来的,打算练一练。”
牛斌凡边向大牢方向走边回应着:
“好,好,我抽时间看一下。”
…
阴冷的大牢内,潮湿与霉臭占据着这里,朽烂的腐木,不成形的碎石,磨砂的晶体组成了这里的墙壁。几个呻吟着,唉唉呀呀的俘虏镶在墙壁上,剩下的俘虏被钢钉贯穿着,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牢中短一截,老忽悠,假帐三人各坐在一角,虽然没插钢钉但身上却围着淡淡的雾气。
“吵什么吵,小点声,狗日的,想死吗?”
坐在角落里短一截对着呻吟的俘虏怒骂着,可骂完另一处的角落里却发更大的响声。
短一截扭头过去,原来是假账试图站起来头却撞在墙壁上的凸起处。
“呵呵,怕什么,人是你杀的?”
短一截向假账取笑道,看着假账吱吱唔唔说不出话,又是一阵哄笑。
“老忽悠你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平时不挺跳的吗?”
短一截看假账不回话又向另一角的老忽悠挑衅着。
“老实点,老钟被提出去了,一会就到你了。”
老忽悠看着手中的单子,面露疑惑。
“你怎么还有一张啊?”
短一截惊讶着。
“刚才写废了,又要了一张,怎么了?”
老忽悠捏了捏眉头。
“老忽悠,怎么看出来什么名堂了吗?你说我们写这有什么用?”
短一截探了探身子问道。
老忽悠把单子叠好收了起来道:
“没,我能看出什么,我也在想!”
短一截心中突然一跳,压不住心中的冲动,又挑衅道:
“想什么?想杀人的时候有没有遗漏吗?”
老忽悠愤怒地看向短一截:
“今天你怎么了?吃枪药了?”
“那可没有,就是看人很不爽,…”
不过短一截话还没说完,大牢紧锁的门就被打开了。
牛斌凡领着小玩意缓步走了进来。
…
“姓名。”
“你不知道吗?”
“姓名。”
“葛壮。”
“入寨时长。”
“十五年,比你早一年,按理你得我叫一声前辈。”
“别嘴欠,入寨原因。”
“山下不好活,介绍人带上岭的。”
“为什么去医务室?”
“我不没事的话就天天都去吗?”
“为什么去医务室?”
牛斌凡呵呵一笑地又问了一边。
短一截的心跳又开始了加速,没好气地回答:
“治伤。”
牛斌凡挑了挑眉,斜着眼又问:
“说清楚,什么伤?”
短一截瞪着牛斌凡,压着火气回答:
“下体,我下三路伤了,你满意了?可以笑了?”
牛斌凡哼地笑了一声,举起了手,点了点桌上的法阵,在短一截愤怒的目光下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一天去医务室,没有找到我,反而见到阿陶,阿陶最近位置有了提升,心态膨胀了,于是嘲讽了你,你气不过,冲动之下杀了人…”
“放屁,我怎么可能,福晶,是福晶!你放了福晶。”
原本因愤怒而站起来的短一截又缓缓了坐下了下来。
几粒灰尘般大小的粉末落在短一截的手上,微红色,很快融化,消失不见。
“红色,愤怒福晶,你用福晶帮助你审讯。”
短一截抬头看向牛斌凡。
牛斌凡那幅小人得态的欠揍表情消失了,又恢复了平静,关闭了桌子的法阵,叹了口气,回答道:
“嗯,你猜得没错,我用福晶放大了你们的感情,让易伤感的更伤感,让易冲动的更冲动。这样可以更快地得到我想要结果。”
短一截恍然的拍了拍手,又讯问:
“之前让我们写卡片也是为了这一手的?这是南盛国新的讯问手法吗?我怎么不清楚?”
牛斌凡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
“之前让你们写得是性别测定卡,是看你们的感情倾向,好方便之后的审讯,还有这也不是什么南盛国的新手法,在二十多年前道盟就已经大规模使用福晶进行使用了。不见血,很少人能查觉,用来这些事件正好。”
“想不到,麻药你还有这一手。”
停了福晶,短一截又恢复了本性,现在谨慎地恭维着牛斌凡。
牛斌凡无力地笑了笑,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小块福晶玩弄着。
“可惜了,我不太会用这一手,契仙道法师应该更适合这种手段。我就不行了,只能用一次,并且一但你们发觉了,反而会产生反效果。”
“那么继续?…还审讯吗?”
短一截有些畏缩地问。
牛斌凡摇了摇头。
“不了,该知道的,想知道的己经在大龙那了解了。审你们是看你们有没有破绽。你们不是法师就是高品武师,记忆力好得很,审几遍供词都是一样的。再审,哼,没意思。”
“那我走?还是唠会?”
短一截的眼睛在眼窝里转动着。
牛斌凡没回答,而是点了点头。
短一截向四周望了一圈,小声向牛斌凡嘟囔着:
“麻药你看什么时候能帮我一了百了了,这都闹出这种事了。”
“一了百了,是帮你切了吗?”
牛斌凡倜傥着。
“不是,我的意思是…”
牛斌凡吸了口气,挥了下手,打断短一截的话,淡淡说道:“好了,之前我手法不熟练,所以才不敢动手。现在也可以帮你做,不过不是现在,要等这件事完了后,等到我要走了时,我就会帮你做手术的。那个时侯,我会通知你,时间到了,做好准备的。”
…
接下来该审谁,假账还是老忽悠?审讯结束了,牛斌凡领着短一截走在通向牢房的走廊里,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