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鹤也没在意,毕竟眼前这场戏已经在她眼前演了两遍了,上辈子都没在意这辈子自然也不会在意,况且,她是桓帝唯一的女儿,被萧驰玉推上位也就算了,这个突然冒出来名不见经传的柳世礼又算个什么东西,他们又怎么会真的让这小子成为二圣之一,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而柳世礼最终也没有熬过她过三年的孝期,她登基后的第二年就死了,死得不算光彩,但闹得人尽皆知,柳世礼失德自然与陛下的婚约作废。
此后,但凡是个适龄男子便有人引荐到她跟前,不过最后她的婚事也并不是由她自己做主。
沈丹鹤敛起思绪,对着摄政王的询问微微一笑道:“好啊。”瞧着颇为识趣。
小朝会结束得不算早,等沈丹鹤出殿后天光已然大暗,业京城内点起了一盏又一盏灯。
天气也渐渐寒冷了起来,瞧着似乎又要下起大雪,讨到几个钱的乞儿大约还能活个几天,没讨到的大约熬不过今晚了,几个乞儿围在一起躲在高墙之下,希望能挡些风霜,等到天明也许还能捡条命。
墙内几家女眷围着炉火赏雪赏梅,边上都是亮堂的烛火,下人们怕坏了贵人们的兴致还在继续添着,远远望去亮如白昼,今日原是谢家小姐谢以檀的生辰,但国丧期间也未大办,谢家小姐也只能邀几个闺中好友一起看看雪赏赏梅。
四家的小姐自是一个不落都在邀请范围内,谢以檀手里把玩着一串翠色珠串,珠串成色极佳,在场的小姐基本有些眼劲这一看便是上等的货色。
娄家小姐娄曳手帕掩面轻笑一声:“果真是亲兄妹,姐几个送的礼,连你几个眼神都没勾着,谢家哥送得倒是一直拿在手里玩。”
谢以檀微微一笑颇为官方:“姐妹们送的礼我都喜欢,都在屋里好好摆着呢,哥哥送得手串戴着也就戴着,磕磕碰碰也没关系。”
娄曳哼笑一声:“才不信你鬼话。”
又转头朝着身边的小姐挑起眉毛打趣道:“你柳家今日可风光了,这明光宴才下,你哥哥要做皇夫的消息可是传遍了业京。”
想了想又恭维了一句:“这寻常富贵人家,没个儿子,女婿也能顶半边天,更何况这可是皇家,日后你柳若谷没准还能混个公主当当。”
柳若谷捏着手帕扭捏了一下,脸上止不住笑,嘴上却道:“哪有那么简单。”
又朝着一位低头坐在阴影里的小姐道:“这位小殿下抢了元家姐姐的婚事,没准啊,是元家姐姐先被封公主呢。”
元令仪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合上了手里的书淡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殿下想要个未婚夫婿而已,何谈抢字一说。”
柳若谷嗤笑一声:“元令仪,未婚夫婿可不是什么其他珠宝首饰,这被退了亲,也还不知道要被嫁给什么人呢。”
元令仪没再吱声,只垂首继续看自己的书。
柳若谷气结扯着娄曳的袖子同她讲悄悄话,说是悄悄话实际上声音大的半个场子的人都能听见:“我从前就讨厌她这副假模假样。好像自己学识高就能多厉害似的,还不是被人退了亲。”
娄曳袖子掩着嘴,礼貌地听着,压下了眉眼间的不耐烦,所以说她讨厌和蠢货打交道。
谢以檀划拉了手里的珠子适时打了个圆场,柳家那个她也瞧不上,确切来说,柳家除了柳家大房的还能看,其它的人她都瞧不上眼。
柳世礼原本就是她父亲和柳家大房一起联手推出去送死的,那位小殿下的未婚夫婿哪里是那么好当的,这业京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个位置,这先帝留下的名正言顺不需要动刀动枪就能到的位置,世家、贵族、寒门、侯府,谁不在算计着。而三王、宗室、长公主,但凡有一点皇家血脉谁又不盯着沈丹鹤,倘若有一天柳世礼遇刺身亡她都不会觉得有多稀奇。
可笑如此局面,偏柳家二房还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连带着原本唯唯诺诺扒着娄曳的柳若谷也开始在她谢以檀的宴席上嘲讽别家千金。
虽然照她说这门亲事还是退了的好,可她同元令仪不熟,谢家与元家敌对颇久,她也没那个身份去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