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男一女哪受过这等惊吓,跪在地上磕头不已,结结巴巴说起张凡过往和葛郎中传闻。
黄二虎一听那这猎户居然是个半大的娃娃,登时怒火中烧。
放你娘的屁!死到临头还敢撒谎!
一个小崽子能干个什么,能杀得了六猴?更遑论老三?
找死!
黄二虎飞身一跃,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双手如蒲扇,猛地朝天灵盖一拍。
两人头颅“砰”的一声爆裂开来,红白相间撒了一地。
二当家舔了舔嘴唇,闪身过来。
“大哥,依我看这葛郎中嫌疑最大,至于那个娃娃顶多是个添头。”
黄二虎冷冷扫过众人,杀意凛然。
老三既然死在这儿,这些人就脱不了干系。
至于那什么葛郎中和张凡小子断不能放过!
当即凶光一闪,大手一挥。
二当家舔了舔手上残留血迹,率领一众山匪狞笑着冲向村民。
瞬间一声声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不消片刻,全村上下被屠戮一空,鸡犬不留,尸体横七竖八,残肢断骸,宛若人间炼狱。
行凶山匪此时个个眼中泛着血光,面目狰狞亢奋。
黄二虎嘴角一咧,提刀上马,数十名山匪紧随,在熊熊烈焰下,吆喝着,快马奔向镇上!
张凡被乡勇带到练武场,此时已聚集不下两百人,多数穿着粗布衣衫,一看就是刚刚强制征召而来的农民。
每人提着一把长刀或长枪,紧张而茫然。
四散站立,不成队形,全然一副乌合之众。
李全身为管代,站上台上,看得直摇头。
他心中发苦,非他想留下迎敌,而是朝廷律令,一级主官,哪怕自己这最低级主官,战事当前,未战先逃,必被全国通缉,诛灭全族。
战还有机会活命,不战全家老小死无全尸。
李全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舔了舔发干嘴唇。
他乃溜须拍马上位,哪里指挥过作战,现在形势所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即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黑虎帮出现在了本镇辖地,定然是冲着本镇而来!黄二虎的作风大家都清楚,本官就不废话了,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你们想看他们受辱,想看他们被杀吗!”
台下这乌合之众想到了父母被屠,妻儿被杀的场景,也不由身躯一直,双目发红。
李全见大家畏缩状态稍好,心中一定。
“乡亲们!这次黄二虎只有五十余人,我等有二百之上!况且镇墙又高又厚,定可挡住!”
“县太爷已然闻讯,点将发兵,大队人马后脚就到,只要我们齐心合力,誓死坚守,定能击退贼寇!”
台下众人听到有援兵,瞬间颤抖的身躯挺直不少,恐惧的心情也大为缓解,个个神情振奋,誓要与黑虎帮拼了!
李全见架势差不多,大手一挥,上墙守卫!
见众人离去。
他这才擦了擦汗,吞了吞口水,哪有什么援兵。
新任县太爷早对自己不满,估计巴不得自己死在阵前,真等援军来了,全家坟头草都得长到两尺了。
赶忙将亲信拉在一旁,让他安排后路,只要前方吃紧,赶紧后方出逃。
正当李全焦急踱步之时。
一个乡勇前来报信,直说那葛郎中采药不在,只余这张凡伙计独留医馆。
李全本意是出逃带上葛郎中,万一有个刀伤病痛好有个照应。
结果葛郎中却不在,只余眼前毛头小子。
李全上下打量一番这叫张凡的半大少年,有心撵他走,但转念一想,保命要紧,万一有用呢。
点了点头,示意张凡跟紧他。
“报!远远看到烟尘弥漫,似是大队人马接近!”
李全一听,脸色煞白,咬了咬牙,上了土墙。
张凡则深吸口气,紧随其后
镇上土墙长百丈,厚一丈,高四丈,夯土制成,结实牢靠,寻常之人不能攻破。
不过若遇轻功高手在,几下便能飞跃而上。
此时土墙已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兵器,枕戈待旦,多数人竟还持大刀长矛,拿弓箭者屈指可数。
李全擦了擦汗,他如何不知弓箭重要,只是此地承平已久,从未发生战事,制式弓箭早被他偷偷贩卖,换成了银子。
谁承想现下出了这等状况。
他朝下看去,烟尘弥漫,大风吹过,约摸五十人骑从烟雾中显现,各个身形壮硕,彪形异常。
为首一人更是人高马大,宛若巨塔,凶神恶煞,狰狞恐怖。
这些人正是屠村灭寨,疾奔而来的黑虎帮众人!
黄二虎勒住缰绳,提刀纵马,四下打量。
土墙还算坚固,可墙上之人却是群乌合之众,一脸畏缩。
不由哈哈狂笑,嚣张至极,刀锋向上一指。
“墙上众人听好,黑虎帮办事,速速将城门打开,饶尔等不死!否则待我儿郎破城,定叫你们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黄二虎深谙杀人诛心,刚才运起内功,气若斗牛,声如洪钟,骇得墙上众人瑟瑟发抖,斗志全无。
李全急的团团转,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这可如何是好!
黄二虎不屑之色一闪,旋即大手一挥,身后山匪嗷嗷吼叫起来,一时间气势大声。
李全当即顾不得许多,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久闻黄帮主威名,果然悍勇非凡!我镇素与黑虎帮没有瓜葛,敢问可是哪里得罪黄帮主,我定当赔罪!”
说罢,就命人取来了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白花花银子,晃人眼目。
黄二虎哈哈大笑,眼中戏谑之色划过。
“你倒是懂事的很,若是平日,我便笑纳了。但这次我三弟丧命上善村,那村里的百十口人命可浇不灭我心头之火!废话少说,速速开门受死!”
李全听说黑虎帮三当家竟死在自己地盘,亡魂皆冒,看来难以善了。
黄二虎闭嘴不言,大手一挥,身后四十余骑直直冲杀上前,想要武力破门。
李全慌忙下令,扔滚木礌石!放箭!放箭!
城上立时一片慌乱,有扔石头的,有扔石灰的,还有人扔火油的。
一时间石灰遮天蔽日,火油蔓延而下,石头咚咚作响,倒有了几分战场模样。
快冲到近前的众山匪见状,勒马止步,冲势一顿。
黄二虎顺手抓住射来的软绵无力箭矢,眼睛一微。
没想到这偏僻小镇竟还有此储备,滚木礌石和火油都搬出来了,顿时沉默不语。
墙上众人见抵挡住山匪攻势,激动欢呼起来。
李全也是心中大慰,胆气稍壮,喊话时也带了几分不客气。
黄二虎面色一沉,额上青筋直冒。
区区镇上管带,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当即大喝一声,运足内力,翻手一扬,刚夺下的利箭就如飞蝗一般激射而出。
李全正待说些什么,就见一支利箭之奔面门。
吓得他立时慌了神,手脚僵硬,愣在原地。
说时迟那时快,箭矢瞬息而至,眼看就要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