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一只手陡然出现,一拽一拉,李全瞬间栽倒,面门贴地,鼻血横流。
但也躲过这致命一击。
利箭去势不减,射中后方旗杆,立时碎裂,木屑四散。
李全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柳暗花明。
抬头一看,救自己的原来是先前那医馆学徒,不由暗呼侥幸。
要不是自己果断将此人带在身边,今天这条命算是交代了。
连忙蹲在一边对着张凡千恩万谢,并赌咒发誓,日后定当同富贵,共命运,永不相负。
黄二虎一击未中,皱了皱眉,冷哼一声。
身后帮中骨干顿时大喝一声,运起轻功,飞身而上。
墙上众人见状,赶忙乱箭射下。
只见几人身形飘忽,左腾右挪,全部闪避开来。
眼见一人腾空跃起,几经借力,上跃数米,一刀劈飞射来箭矢,眼见就要登顶。
众人一惊,若让此人跃上墙顶,自己等人如何敌过,必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危机关头,一支铁箭突然携着破空之声转瞬即至。
此时正值这黄衣山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档口,悬在空中,无处借力。
黄衣山匪赶忙挥刀,劈飞铁箭,但第二支箭尾随而至。
他无处借力腾挪,无奈只能低喝一声,硬生生向下坠去。
其余几名飞跃而来的山匪也好不到哪儿去,凡是接近土墙之人,必会迎上一支铁箭。
而且时机掌握之妙,均是这些人滞空无处借力的刹那,这让几人难受至极,徒呼奈何,只能翻身坠下。
黄二虎眼睛一眯,暗道一声,好箭法!
射箭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张凡!
不知何时他已从包裹取出黑弓,开弓搭箭,神色悲愤,面带恨意。
刚听到那黄二虎说已将村中之人屠戮殆尽,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响,怒发冲冠,目龇欲裂。
他狠狠的望着城下一众山匪,暗自发誓定要他们血债血偿!为妹妹、为村长、为乡亲们报仇!
墙上众人看到这医馆少年竟将山匪节节逼退,不由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众山匪哪里吃过这亏,个个面露狠厉,勒马再次进攻。
黄二虎摆了摆手,轻笑一声,朝二当家使了个眼色。
二当家心领神会,大喝一声,马背一点,身如飞燕,纵跃而出。
只见他双臂如翼,身形如电,脚下生风,几个腾挪便到了土墙之外。
张凡骇然。
他从没见过有人竟能如此迅捷,一步数丈,简直闻所未闻。
他深吸口气,强自镇定,弯弓搭箭,目光死死盯着快速攀升的敌人。
二当家一脚蹬在墙边,空中借力旋转,躲过了几枝乱箭,眼见就要接近墙顶。
正当二当家一步踏出,准备再蓄力上冲的时候。
突然一道箭光快若闪电,直奔面门。
他心中冷笑,翻手挥刀将箭枝劈断,但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
他猛地歪头,躲过一箭,左手一抓将另一支箭牢牢抓在掌心。
然最后一箭避无可避,只能愤怒一吼,运起内功,硬接一击。
虽未受伤,但向上身形不由一滞。
短短刹那,又是几道箭光转瞬即至,他心中恼怒,可此时无处借力,只能随先前众人般翻身下落。
墙上守卫看到山匪二当家都未能登墙,不由齐齐兴奋吼叫起来。
黄二虎此时面沉似水,皱了皱眉。
这次为隐蔽行踪,所带人马不多,轻功好手寥寥,看来强行攻城略有不足。
罢了罢了。
本来此行目的也非屠城,思量半晌,冷冷开口。
“墙上众人听好了,虎爷此行为那葛郎中和张凡!只要你们将二人献出,我便就此罢手,否则休怪爷爷亲自下场,刀下无情!”
说罢全身肌肉隆起,额上青筋虬结,头顶白雾隐现,猛地一脚将长刀踢出。
长刀宛如游龙,“呼”的一身,破空而出,转瞬钉在土墙护垛上。
那厚实城垛宛若豆腐,瞬间裂开四散,一时间烟尘弥漫,碎屑翻飞,墙上众人吓得直往后缩。
这可是坚厚的墙垛,竟如此不堪一击,若是打到人身上,那岂不是当场就得炸成碎末!
黄二虎恐怖可见一斑。
墙上众人兴奋神情瞬间凝固,个个畏缩胆怯,不敢上前。
李全听闻黄二虎此行只为找人,倒是暗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找自己麻烦就好,其他人死活干他何事?
当即扭头对跟班护卫喝骂起来。
“没听见黄二虎说的话吗?赶紧去捉拿那葛郎中和张凡!”
身后跟班护卫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没动,一脸尴尬,神色复杂。
李全见状,火冒三丈,不由分说,一脚踹过去,质问他们为何迟迟不动?
跟班只好凑近耳边,小声嘀咕,讪讪开口,直说那葛郎中外出采药并未回归。
李全一瞪眼,废话,当我不知道吗?
不是还有个叫张凡的小子吗!速速拿来。
跟班将眼神瞅向了不远处正神色戒备的张凡,努了努嘴,此人就是张凡。
李全一看,擦了擦汗,有些为难,原来是先前的救命恩人!
刚才这少年,众目睽睽救了自己,还用弓箭逼退山匪,此功甚大。
现在若因黄二虎一句话,强行缉拿确实说不过去。
可是这人又是黄二虎此行主要目的,拒不交出,定然死死得罪黄二虎,届时派人暗杀自己,岂非不妙!
俗话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说不得只能委屈下小兄弟了,大不了多烧些纸钱给他,谁让他无端招惹了黑虎帮。
刚才言之凿凿的同富贵共命运永不相负话语,直接被他自动相忘,丢到九霄云外。
李全心中定计,向身边跟班使了个眼色。
跟班心领神会,跃跃欲试,墙上众守卫则微微低头,装作未见,竟无一人出言阻止。
毕竟牺牲一人总比他们拼命强!
张凡此时也有些发愣。
听到黄二虎点名找自己,就知道先前袭杀山匪事情败露。
只是没想到杀得竟是那凶名昭著的黑虎帮众。
只是找自己一人足矣,听那意思竟是主要找葛郎中,葛师父,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待思索,惊变突生。
先前并肩作战的守卫竟提起刀枪围住他,瞬间空气凝滞,刀枪林立,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