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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开庭的日子近了
    今天是星期二,我照例一到办公室就上网打开那个新开的电子邮箱看一看,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奇怪老伯的任何邮件。这个用街边投币电话给我打电话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他说要寄给我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还没寄出?他失去了人生自由吗?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由于坐上了合伙人的位置,除了要跟新加坡来接手财务主管的人移交工作,还要跟原先的合伙人交接工作,忙得不亦乐乎,连放屁的时间都不能轻易放过。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半夜三更才到家,真是标准的“两头黑”生活,如此快节奏的香港生活真不是“压力山大”四个字所能形容的。可以说,能坐在中环的高级写字楼里当主管的人都是工作狂,没有如此狂热的工作热情都难以在商界生存。

    香港回归之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珠江三角洲。有长远眼光的投资人已开始北移,把工厂从gd省迁移到hun省一带,那里的商业市场和劳动力市场更有前景。

    接手合伙人的工作以后,我敏感的神经马上意识到中国大陆的西北地区和中原地区是一个可以大有作为的地方,一定要尽快抽时间飞去考察一次,在商言商,抢占先机非常重要。

    然而,下周一要开庭了,我要站在被告席上为自己辩护,一个合伙人的身份,同时又是一个“殴打女佣的罪犯”,我突然感觉到一种人格分裂。

    “嘟——”,座机响了一下,我马上拿起听筒:“喂,您好。”

    “甄小姐,下周一要开庭了,想约个时间聊一聊辩护之事。”耳边响起“福尔摩斯”的声音。

    “大律师,我就你方便的时间。”

    “你来我办公室吧,晚饭就一起吃盒饭吧,我叫助理买两盒快餐回来,你想吃什么?”

    “什么快吃什么吧。”

    “那么晚上7点钟见。就吃烧味饭吧。”

    “我吃叉烧饭。7点见。谢谢。”

    放下听筒,把桌上的“小叮当”闹钟调到下午6点3分响。接着又沉静在工作中,觉得西北的lmq、中原的武汉都是非常好的新兴商业中心,可以大展拳脚。当然东南亚地区也不能放弃。一时间真希望自己有三头六臂,或者能像孙悟空那样腾云驾雾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铃——”闹钟响了,吓了一跳。这么快就6点半了,赶紧收拾好桌面离开办公室。这么早就离开办公桌真是稀罕事。

    苏菲助理问道:“总裁,你还回来吗?要不要给你准备晚餐?”

    “不用,晚餐我自己解决。辛苦了,你早点回家。”

    “总裁,明天见。”

    “明天见,苏菲。”

    我准时出现在大律师的办公室,“福尔摩斯”把叉烧饭递给我,他自己也吃叉烧饭,两人隔着办公桌狼吞虎咽,都不讲话,好像广东烧腊饭是天下最珍稀的美味,必须细细品尝。从两个人的吃相可以知道,这是两个在各自领域都有一定地位的工作狂,速度快,但仍注意吃相。

    1分钟后,两个饭盒都颗粒不剩。

    “甄小姐,今晚约你过来主要是把庭审的流程和辩护细节先捋一遍,看看还有什么更好的有力证据可以呈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会毫不客气地攻击你,你要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不要流露出失去分寸乱了阵脚的表情。今晚你要把知道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我,有些细节看似无关,但是极可能是扳回局势的关键。”

    “我曾收到一个奇怪老伯的电话,他是用街边投币电话打给我的,叫我赶快开一个新的电子邮箱,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寄给我,但是我每天都打开邮箱查看几次,一直都没有收到任何邮件。”

    “我们从手里现有的资料开始梳理一遍,你尽量补充细节,成也细节,败也细节,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

    “这是你推荐给我的私家侦探罗伯特帮我查到的资料。”我把花了6万元才拿到手的证据递给大律师。

    “福尔摩斯”接过我递过去的资料快速浏览:“这个证据很好,我争取说服证人出庭。不过法庭上一向都是风云变化无穷,千万不要马虎,对方也会出示一些出人意料的对你不利的证据。当然,对你最有力的证据是龙家人起哄打你的视频。”

    ……

    这天回到家里已是午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无眠,担心“福尔摩斯”不能说服那位“台湾前妻”出庭作证。

    我一闭上眼睛就出现那个台湾美女叫我不要嫁给龙家的画面。接着又出现私家侦探罗伯特把大信封交给我时的情景:“这是我不眠不休帮你找到的台湾新娘,咱们有言在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非常感谢你的效率,你真神速啊!你说24小时一定帮我找到证人,现在还不到24小时,比预定时间还早一个小时,你说到做到,我很佩服,非常感谢你!这是6万元的银行本票。”

    “你打开信封看一看,这是你要找的人吧。”

    我打开大信封,第一页是一张12寸的彩色照片,正是那天叫我不要嫁给龙家的年轻女人,我翻看照片的背面,是罗伯特用圆珠笔写的该女人的简历。第二页是大龙虾挽着这位美人的婚纱照。第三页是大龙虾跟这位美人协议离婚分道扬镳的画面。第四页是龙家人一起殴打台湾新娘的画面。第五页是台湾新娘现在的住址和电话号码。第六项是从信封里倒出来一个usb。等于一项1万元,六个项目刚好是6万元。

    罗伯特把u盘插入他的笔记本电脑:“这是龙家人一起殴打这位台湾新娘的影像画面。”

    我忍不住赞叹道:“大侦探,你真神啊!你是怎么弄到这些资料的?”

    “我既然收你6万元劳务费,我当然就会拿出物有所值的东西给你。”

    “物有所值,真的物有所值!太感谢你了,大侦探。”

    “祝你打赢官司。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请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你的亲朋好友需要我效劳,也请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我会一直保存你的电话号码。大侦探,我只是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的气质和身手都不像警察呀,原先你是做哪行的呢?”

    “不满你说,我是美国麻省理工毕业的,读的是电子工程,接着又去加州大学读了一个it硕士,又去英国牛津读了一个哲学硕士。”

    “我看见你的办公桌上放着这么多游戏机,我还以为你是编写游戏的或者制作卡通动漫的呢。”

    “这些游戏机是用来松弛紧张的大脑的,我的工作既是脑力劳动又是体力劳动,既伤脑筋又耗体力。一定要先想好方案再行动,如果方案制定得不够好,就会白辛苦。因此,我在大伤脑筋后会玩一玩游戏机来松弛大脑。”

    “罗伯特,我明白了,你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你不喜欢被人管,你讨厌受约束,你很享受你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而且非常有成就感。”

    “你说得对,尤其是得知我的顾客打赢官司时,真的是成就感满满的。啊呀,知音哪!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顾客不问我‘你有这么多学历,为什么不找一份正经工作呢?’你是真的明白我的思想。”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想睡一觉,但是头脑很清醒,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开灯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2点多了。熄灯,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数羊群,1只羊,2只羊,3只羊……然而眼前却出现我给“台湾新娘”打电话的画面:“您好,我叫甄巧巧,我有事需要您的帮助,请您不要急着挂电话。”

    “你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你。”

    “那家珍小姐,你能在我婚礼前找到我,并提醒我不要嫁到龙家去,你是知道我是谁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正在跟龙家打官司,我一定要打赢这场官司,我希望你能帮我出庭做证人。”

    “我能给你证明什么?我没目睹你们的结婚经过。”

    “那小姐,我被龙家人围殴,原因跟你当初被打是一样的。你能为我证明龙家人有打新娘的习惯,而打新娘的原因是逼迫她做龙家的赚钱机器。”

    “我不想再提起这些往事,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

    “那小姐,难道你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吗?难道你心甘情愿把那家祖传的古董就这样给了龙家吗?”

    “我又能怎样呢?我已经跟大龙虾协议离婚了,他一口咬定是我婚前赠送给他的礼物。现在我在台湾一所高等院校教书,生活已经渐渐平静,我不想又旧事重提弄得自己气呼呼。”

    “那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我起初也是毫无胜算的,但是我不甘心就这样被龙家当小丑耍了,还赚了新娘很可观的财物。那小姐,你一定要帮我一把,我不会白让你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助你要回你的传家宝。”

    “谈何容易!?我不想再牵涉进龙家的事情。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嘟”的一声,挂机了。

    想到这里,我一骨碌起床,打开电脑,插入一只u盘,把从自己家的监控视频里剪取出来的关键资料再仔细看一遍。

    不知不觉,天就渐渐亮了。不知大律师是否能说服那家珍小姐帮我出庭作证,也不知那个奇怪老伯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了都还未寄出那个重要邮件,难道那个老伯出事了?

    我马上上网打开那个新开的邮箱查看,仍然是空空如也。一阵不祥袭上心头,老伯呀老伯,你快点给我打个电话吧,只要知道你活着我就放心了,我不想连累你,好心的老伯。想不到一个不曾谋面的老伯会把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是我的福星吗?

    除了打官司,我还要管理公司,我必须让今年的业绩超过我的前任,否则我的总裁座椅是坐不稳的。从公司报表来看,有几笔投资随时都会报废,如果不及时处理,我就必须背负这个前任留给我的“黑锅”,我一定要尽快飞去处理。一种分身乏术的压力感直冲脑门,早醒和失眠的毛病就这样找上了我,我该怎么做好呢?

    欲知后事如何,明天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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