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虎跟着徐彪回到家后,徐彪没有多说什么,将腰间系着的那柄血虹刀抛给了徐三虎,随后沉声道:“此刀以后归你了,你要好好爱护。”
徐三虎正好奇打量着手中宝刀,听闻此言,眉头一皱。
“爹,你这是作甚,如此宝刀,刚出鞘您便不打算好好使使?现在你已经在村内声望大增,就是要当村长,村里所有人都不会反对的。”
“呵……我若真要去做事,又岂会留恋这一村一县之地。”徐彪傲然挺胸,冷哼道
徐三虎点了点头,没有再就此事做争论的意思,转而摸了摸那把血虹刀,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寒意以及锋利的刀锋,啧啧称奇道:“此刀不凡呐,爹你从哪里拿来的,难道是我们老徐家代代相传的宝刀?”
“瞎掰,还代代相传,你当你祖上是干将莫邪不成?这刀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
说着,徐彪又从衣领间掏出一本书,递给徐三虎,徐三虎接过端仪一阵,发现其没有书名,而且虽然纸质很老、但几乎没有褶皱,明显这本书平时被徐彪保管的很好。
“这又是什么?”
“兵书,也是死人堆里捡的。”徐彪一脸淡然。
“怎么老是捡的,一点代代传承的浪漫都没有。”徐三虎无语。
徐彪不屑地抱肩,说道:“你祖父就只是个农民,家里有个三亩薄田,其他什么都没留下,我不从死人堆里捡,如何拿来这些,难道等天上掉东西下来?”
徐三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呵呵道:“爹,这两样东西可都不好捡呐,你以前别是什么大官吧?做过将军?”
“瞎打听什么。”徐彪神色未变。
“那就是做过喽,嘿嘿,多大官?管着多少人?打过多少仗?”徐三虎连珠炮似的问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好奇。
“不重要”徐彪摆了摆手,望着徐三虎,好笑道:“战事已毕,你对这场仗有什么看法吗?”
说起这个,徐三火的神情倏地变得严肃,道:“虽然这场仗很顺利,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如果山匪做足了准备,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四倍,即便我们能够抵挡,也必然损失惨重。另外,山匪头目不够果断、贪生怕死,如果我是他,早就破釜沉舟,全力扑过来了,而到时我们很大可能会全军覆没。另外我们这边,准备时间太短,普通村民训练有限,只能接受简单的指令,而有时也会有些人理解错指令,导致队伍出现缺口,这在战场上是很致命的缺点。而另外一方面,我们鼓舞士气的手段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让村民明白了只能死战,所以才能坚持这几日作战,可时间一长,在巨大压力下,士气还是有所下滑,要不是我们设计尽快消灭了敌人,不然后果难料。”
徐彪欣慰地点头,道:“你能思考这么多,我很高兴,说明你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统兵者可以桀骜不驯,但绝不能自视甚高。我没有之前就传你兵书,就是怕你死学书中道理,成了只会讲兵法理论的呆子,战场之上,战机瞬息万变,岂是单单一本兵书就可讲清楚的。”
“三虎你要记住,这次我们打赢了数倍之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或许是值得称道的一件事情,但一定要记住,这只是一群山匪,从天下的角度看,他们的实力弱的可怜。而北方正在兴起的北蛮才是辰朝的心腹大患,山匪在他们面前连渣渣都算不上。自我辰朝太祖驱除鞑虏,恢复我汉人被胡人占了近两百年的江山以来,这些残余的胡人逃到北方荒漠,成立了北蛮族。除了太祖及后面的成祖两代以外,后面的皇帝没有能真正打赢北蛮的,一方面是因为我辰朝文恬武嬉,逐渐积弱;而另一方面,北蛮人的实力也在渐渐增强,盘马引弓之士,如今已有数十万众,他们时刻想要夺取汉人江山,拿回其先祖的荣光。而他们也是你将来必定要面对的强敌。”
徐三虎闻言有些惊讶,诧异道:“数十万军队,他们竟然有这么多人口吗?”
徐彪摇了摇头,叹气道:“北蛮人人口远远不如我大辰,可他们几乎人人都是天生的战士,无论男女,孩子长到马背就可以作战了。”
徐三虎举了举自己的拳头,自信一笑,道:“爹,你放心,我如今也才十二岁,不也骑马上阵杀敌了嘛。”
“你是个怪胎,不算数。”徐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徐彪和徐三虎击败了山匪,辽河县一带徐家父子的声名一时大振,徐家父子也成为北沟村真正的话事者。随后有各色各样的人物前来拜访,例如有辽河城的一些富户的代表,其中包括卢家老爷子,还有些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客,这些人徐彪不肯见,就都由徐三虎接待,这些人大多看中了徐家父子的势力,有的想要寻求庇护,有的想要投奔。
对于寻求庇护的,徐三虎不会明确拒绝,但也没有接受,仅仅只是维持好关系,因为徐彪并不打算做事,而徐三虎年纪又太小,并不能完全让这些人服众,也只能这样拖着,而他们送来的粮草及过冬的物资徐三虎还是接受了,毕竟北沟村现在急需这些东西。
对于想要投奔的,徐三虎挑选出其中性情敦实、有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并且愿意带着父母妻儿来北沟村定居的人,给了他们三个月考察期,三个月后,若一切正常,便能留下来。
而徐三虎也带着手下兄弟帮着村民们重建村子,俘虏的山匪也被利用起来,用每天早晚一碗粥的代价,便让他们参与进村庄的重建,表现好的能成为小队长,帮着管着其余俘虏,甚至还能摆脱俘虏身份,成为正式的村民。而其中原来只是普通村民,后来被山匪裹挟的人,徐三虎会优先提拔他们,这些人上来之后,对曾经剥夺他们和平生活的山匪,可不会有多少留情。
徐三虎仿佛天生有领导者的天赋,对于这些事情一开始还生疏,后面在请教徐彪及村长魏兴祖后,他很快就能果断且恰当地处理了。
而在徐三虎一系列的动作下,北沟村渐渐从废墟中重建并且扩张起来,村民们也都渐渐放下了对他的芥蒂,毕竟他们也明白,徐三虎当初欺骗他们的举动也真正是救了他们,再加上简陶在村内对徐三虎用心良苦的极力宣传,北沟村也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对徐三虎感恩戴德。
而徐三虎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对葛傅氏及她的女儿葛婉娘当做亲母和亲妹妹一样奉养对待,几乎是每日嘘寒问暖,时常带着肉食去其家中,多打的猎物就卖去换钱给她们母女做补贴,有时葛傅氏生病了,他就陪在其身边,喂汤药和照顾葛婉娘,日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