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眨眼间四年过去了
正泰二十三年,
北沟村外十余里的一片深林中,一头身长两米、体格壮硕的棕熊疯狂地在草地上奔跑,口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知道跑了多久,它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它看到前方有一道比它甚至还要魁梧一分的人影,其身姿挺拔,身高大概一米九多,在树木的阴影下能看到他那双灼灼逼人的虎目,并感受到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摄人气势。
随着那道身影走出树林的阴影,棕熊看见了他那以人类审美而言非常俊郎的容颜,可这张脸对它来说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它怒吼一声,想要警告眼前这个男人不要靠近,可很明显这并没有吓到他,那个男人还是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上前,嘴角带着令人觉得可恶的笑容。
“嘿~你这傻罴子,跑个甚,咱们都老熟人了,今日正好闲下来,特意来找你打架取乐。”
来人正是已经十六岁的徐三虎,他摆出摔跤的准备姿势,拍了拍双掌,然后兴致勃勃对它招招手,笑道;“来。”
棕熊见他这个样子,真是欲哭无泪,它原本在这一代丛林也是个霸主,平日里在其他动物面前也算横行无忌,直到前几个月前偶然遇到这个人类,他没有拿着武器,而是徒手穿梭在森林之中,看见它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兴奋的冲上来要和它打架。
它自然没有带怕的,论徒手打架,它身为一头成年雄性棕熊还没输过,不过很快它就后悔了,因为发现根本打不过!这个人类像一个怪物一般,不仅身手快的离谱,有着高超的武艺,甚至在力气方面都大的恐怖,它身为一头熊都比不过,这怎么玩!?一番激烈的打斗,正当它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时,这个人类却放过了它,说着“打的过瘾”、“下次再来”之类的听不懂的人类语言,之后每隔十天左右就来找它打一次架。
棕熊心里苦啊,每次打架都要被暴揍一顿,虽然不会被杀,可真的是痛啊!他也不是没想要换个地盘逃跑,可徐三虎是何人,猎户出身,对熊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每次都能根据它留下的痕迹找上来,怎么都甩不掉。
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打了,棕熊手掌猛地一扬,把地上的落叶整的满头飘,想要遮蔽住徐三虎的视线,却发现这些落叶全从它头上落了下来,还搞得它满头灰,令它不停的抖脑袋。
这一幕直接让徐三虎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傻罴子,还是这么憨。”
说着,他脚尖一用力,身体嗖的冲向前,对棕熊的右脸猛的一个飞踹,直接将它踢出十米远,棕熊被这一脚踢出了凶性,一下就爬了起来,朝着徐三虎奔跑过去,想要撞他,却被徐三虎按着脑袋一个空翻躲过去了,棕熊不死心,咆哮着两只熊掌“呼呼”地拍了过来,徐三虎竟直接凭双手就招架住了,一人一熊就在那角力,地上的泥土都被踩出深深的脚印,徐三虎大吼一声,硬生生把棕熊退出好几米远,一个头锤将其撞倒,等棕熊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时,徐三虎又绕到它背后,一个抱摔将其砸倒
之后砰砰的打斗撞击声在密林中响起。
一个时辰后,终于精疲力竭的棕熊趴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劲儿,任徐三虎如何踢踹都不肯动一下,徐三虎这才放过它,扬长而去。
……
北沟村内,徐家门前,
已经长的亭亭玉立的徐昭昭无奈地看着眼前穿着绿色官服的中年男人。
“胡大人,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哥事务繁忙,常常在外面一待就是几天,今天也不一定能回来。”
“呵呵,无碍的昭昭姑娘,我胡链身为朝廷官员,自是以公事为重,如今辽河县依旧有乱匪作乱,连知县大人的家眷都被残杀,实在是可恶至极,如今还剩知县的小公子在乱匪手中,而这一代谁不知您哥哥就是辽河县里的中流砥柱,剿匪这件事还需仰仗其相助啊。”
中年官员正是辽河县主簿胡链,此时一脸谦恭地对着徐昭昭行礼,陪笑道。
徐昭昭则心中不屑,还剿匪?辽河县谁人不知这知县马宝瑞的儿子就是他哥徐三虎绑的。
由于当年徐家父子剿灭了苍莽山山匪,相对之下就显得知县马宝瑞无能,而马宝瑞自己本来想着冬天熬死山匪、然后白捡功劳的算盘就打空了,这几年明里暗里地想针对北沟村,以徐三虎的脾气自然不可能忍,先是收集了知县贪污受贿的证据,派人偷放在知县的书案前,这令得马知县老实了几年,也令得其怀恨在心。
前两年处理好贪污的收尾后,马知县又想给北沟村加税,徐三虎就趁着马知县睡着,蒙着面直接溜进他的房间,把正搂着小妾睡觉的马知县用麻袋蒙住头,拉出来暴打了一顿,又把赶来的家丁一一打翻,大喊着“贪官加税,岂不见百姓血溅五步之怒耶,再有此例,砍尔头颅!”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颜面扫地的马宝瑞对徐三虎恨之入骨,可之后两年时间里,徐三虎带人剿灭和收编了周边的土匪势力,不仅手里的武装实力更强了,而且由于维护了辽河县的和平,得到了县中富绅的拥护,令得马宝瑞不敢轻举妄动。
但前两个月马知县竟动起歪心思,遣人雇了些江湖人,想去绑架徐三虎的家人,由此握住徐三虎的把柄。
当时徐昭昭正和葛婉娘在一起逛街,去年葛傅氏去世,徐三虎便把其女儿葛婉娘接到家里来住,这个小姑娘和徐昭昭年纪相仿,性子比较幽静,心地却很善良,很快就和徐昭昭处成了好姐妹,结果见到徐昭昭被绑架,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发了疯一般死死抱住绑匪的大腿,任凭绑匪如何踢踹也不松手,嘴里还一直大喊呼救,幸好路过的周延赶来救下了两人,可葛婉娘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这件事令徐三虎勃然大怒,彻底撕破脸皮,他直接杀了绑匪,将其头颅悬在马知县的县衙前,当天夜里直接带人杀进知县家里,马家上下二十八口,当夜就杀了十八人!
其余十人皆被绑走,之后每天派人送来其中一人的头颅,心知不妙的马知县连忙派人前去求和,徐三虎却置之不理,依旧每天派人送人头过去,那几日马知县每天心里跟开盲盒一样,杀到最后,只剩下马知县最小的幼子还活着。
如此狠厉手段,让人胆寒。
马知县心痛如刀绞,可唯一的独苗还在徐三虎手里,还是只能委屈求全,一边对外宣称是乱匪所为,一边派胡链去寻徐三虎求情,只要能放人,什么条件都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