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城东门口的卫兵还算好说话,对二人进行一通检查后,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物品。
随后,卫兵拿出记录簿把连城和伶舟玹的姓名等信息登记下来,就放二人进城了。
穿过宏大气派的城门,里面就是潍城了。
“二位,坐车吗?直达城区,又快又便宜啊!”
伶舟玹扭头看去,是一个人力车夫,正倚着车把招手。
“过来这儿吧!车快,保证不绕道!”
四下望去,城门内原来聚集了一堆人力车,一些车夫正在吆喝着揽客。
现在日近正午,车夫们喊了一上午,拉了一上午客,都累得不轻,周围也就寥寥几声。
“不用了,我们走过去。”
连城没看那车夫。
“哎,从这走到市里要老远呐!累腿!”
连城没再说话,依旧摆摆手,走了过去。
伶舟玹也跟着挥挥手,算是道别。
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向前走,道两边有着平坦的田亩,远处有稀稀落落的房屋。
走一会儿,两边的树便多了起来,银杏、白蜡栽了整行,颇为齐整。
偶尔能在山坡上见到桧柏,或是柿子树之类的植株,葳蕤茂盛,郁郁葱葱。
再往前走,不久就见到了市区。
首先是几栋褐瓦白漆的小楼映入眼帘,多是四五层高,错落有致,玻璃闪着耀眼的光。
再往里走,视野瞬间开阔了。
宽敞的车马大道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人力车和马车川流不息,在高楼的丛林中穿梭。
道路纵横交错,街道旁各式各样的小吃铺、服装店等,各式各样,一应俱全。
和镇上大不同,每一家商户都有店面,路上的砖铺得很齐整,尽管人、车川流不息,街上却一点也不乱。
往远处眺望,市中心矗立着一栋高楼,高耸入云。伶舟玹远远向上看去,好久看到楼顶。
“哇,这么高!”
“嗯,潍城城主专门修的高楼,全国独一份,专门用于供逡天司或政府的官员休憩。”
“可是它那么高!连大叔,住在里面的人要怎么上去?”
“楼里有专门的扶升装置,让人能够浮空升到自己的楼层。对了,城主府藏着一件“御”,估计正是它的功效维持着装置运作。”
“哇,好神奇啊!”
“正好我们要去那里找人拿通行许可,等到了那儿,带你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好啊!”
伶舟玹满心激动。
一个乡下的孩子,来到这样大的地方,听闻能有这种机会,真是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今天是丙午日吧,那栋楼要己酉日才能开。所以咱要先在这住一会儿,大后天再过去拿通行许可。”
“要住到大后天?可……”
伶舟玹担心地望了一眼连城背上昏迷的外婆。
“不必担心,你那元矩的力量很强,你外婆体内的毒完全被抑制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样啊……”
伶舟玹稍稍放下一点心。
“走,玹小子,我带你去转一圈?”
“……嗯?”
“怎么,不想认识一下这座城?”
“当然想啊!”
连城哂然一笑,向西南侧转去:
“走,带你去本城最有趣的地点看看。”
“唔?比那栋高楼还有趣的地方?是哪里啊?”
““风鸢”,一家很有名的酒肆……”
说到这里,连城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
他回头看看伶舟玹,瞬间明白了,懊恼地一拍脑门!
“玹小子还是个小孩啊……”
伶舟玹看着连城懊恼的神色,疑惑道:
“连大叔,有什么事吗?”
“不不不……”
连城的头拨浪鼓似的摇,但是心中却又升起一个念头:
“等一下,去酒肆也不是非得喝酒嘛。再说,本来也只是想带玹小子去看看那里的风筝奇景……”
嗯,总算找到了一个能把自己说服的理由!
“咳,那玹小子,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连城笑着摸摸伶舟玹的头,像一个温柔和蔼的邻家大哥哥。
伶舟玹总感觉自己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味。
跟着连城走,一路上四处看着城内景观。
光是车水马龙的平坦大路就足够让人震撼了,再还有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楼房,阅书室,服装店,炊具店,球类运动场,各种酒肆饭馆……
全是从来没见过的,新奇的建筑!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伶舟玹睁大了眼睛,脸上止不住地洋溢着欣喜,内心激动万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伶舟玹抬头一看,面前已是一座气派的建筑。
“‘风鸢’……就是这了吧。”
硕大的木板吊在大木门上方,笔墨飞扬了两个大字:风鸢。
酒肆外面,小贩们吆喝着卖各种小玩意,吸引了过往的行人。孩子们在街头巷尾嬉笑打闹,玩耍着各种有趣的游戏。
眼前,连城推开那扇古朴的大木门,仿佛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伶舟玹跟在连城身后,徐徐走进这所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阳光透过窗子,酝开酒的热气。酒肆内摆设着古朴的木制桌椅,各式瓷器酒具与漆制的酒坛整齐地排列在角落。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客人们谈笑风生,沉浸在这热闹的气氛中。
穿着青色旗袍,满面春风在桌子间奔走并热情地与客人打着招呼的,大概就是老板娘了吧。
酒肆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盘美食佳肴,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烤肉、炖鸡、肉火烧等各式美食琳琅满目。
醇厚的酒香弥漫着,让伶舟玹的鼻子一阵皱。
酒肆一角,几个戴眼镜的学生正一边吧唧着酒,一边畅谈着政事,在这酒气充溢的酒肆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酒肆的另一侧,仰歪着一群裸着上身的肌肉壮汉,每人各配了一把刀,正大声侃谈着。他们时而放声大笑,时而鼓掌叫好,气氛热闹非凡。
连城带着伶舟玹走到酒肆的西南角,把老太太轻轻放下。看伶舟玹落座,连城又站起身:
“咳嗯,那个,玹小子你先在这里看着你外婆,我有点事要办。回来就带你去看看这里的名景!”
“嗯,您去吧。”
见连城一脸怪异的表情,伶舟玹本就机灵,自然知道连城正渴着酒呢。
“要去喝酒就直说嘛,这个表情,真的跟我爹当初一模一样啊……”
伶舟玹心里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