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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四、被祝福的孩子
    “蠢货,蠢货,蠢货!”

    厄洛斯抹去嘴边的流出的血迹,挣扎着从一堆木头废墟中站起,还没站稳,她破碎不堪的衣服又被抓住,带着她狠狠砸到了另一面墙上。剧烈的痛感让她一时直不起腰,眼睛也忽闪忽闪冒着星星。

    “不是你……那个叫白冉的……就必死无疑!”披着披风的猫族法师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趁厄洛斯还没站起来,两步上前一脚踩在了厄洛斯的背上,随着脊椎嘎吱一声断开,厄洛斯痛苦的尖叫起来。

    “看起来,你掌握莱若拉的力量了,哼?”法师诡异的嘎嘎笑着,“没吃没喝的待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站起来,把牢房里其他的人全部杀了……还敢来妨碍我!”

    厄洛斯大口的呼吸着污浊的空气,她背部原本尖锐的痛感在疾速消失,无形的力量正在庇佑着她的身体,伤口愈合的速度令人吃惊。

    “还没有死……你这家伙……”法师抽出披风下的匕首,朝着厄洛斯的脖颈猛地刺去,厄洛斯本能的伸出双手抵挡,但没受过训练的她根本接不住刀,刀贯穿过了她的两个手掌,她又一次因为剧痛尖叫起来。

    法师又猛地抽出匕首,一阵强烈的痉挛传遍厄洛斯的全身,事后回想起这个瞬间,厄洛斯一直很疑惑她为何没有因为过度疼痛而昏厥。

    随着刀再度被举起,厄洛斯手上的伤也瞬间愈合,但这一次厄洛斯成功的接下了刀,就在法师用尽全力将匕首向下压去时,厄洛斯感觉一股刺骨的寒冷感从心脏处涌出,传导到了她的手上,她的手顿时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猛地推开了那把匕首,厄洛斯的腿也顺势一踹,踢向法师的裆部。

    这一腿效果拔群,因为法师痛的丢下匕首,捂住裆部,面部扭曲的在地上翻滚着,厄洛斯一边颤抖一边扶着墙站了起来,冲向这座地下监狱的大门。

    大门虽然锈迹斑斑,但却出奇的坚硬,厄洛斯碰到那扇门时就感知到了门上被施加了极其坚固的防御法术,就算凭她现在的力量,一时半会也打不开。

    一筹莫展的厄洛斯看到了从地上缓缓爬起的法师腰上的一把小黑色钥匙,它和一块红色的石头串在一起,而且那块红色石头散发着与门上的防御法术几乎相同的气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法师扭曲的面部此刻写满了愤怒,红涨的脸似乎在宣示着他的不甘,但他嘴上依然很硬,“你以为你打败我了?厄洛斯……让你出去就是对猫族的祸害,对莱若拉的亵渎……不管今天我会死的有多惨,我也一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地牢……”

    厄洛斯咽下一口口水,冷汗从她的背后发疯般的渗出。

    法师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从心脏的位置缓缓向外拉,一团深紫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里被拉出,布满了法师的双拳,当火焰与心脏剥离时,一口鲜血从法师的嘴里喷出,飞溅在地板上。

    “我……燃烧我的生命,来和你对决……以此作为……我对莱若拉的最后赞歌!”

    法师大踏步向前冲出,全力挥出一拳,紫色的火焰在他的拳头上跃动,即是生命的火焰,也是死亡的丧钟。

    厄洛斯不知何处产生的勇气,她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般的对着迎来的拳头也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我可是用了全力的,就算你有莱若拉力量的加护,硬接这一拳,那不是找死吗?”法师想道。

    下一秒,现实就给他狠狠的上了最后一课。

    厄洛斯软绵绵的手在握成拳头如有千钧之力,两个拳头撞在一起的瞬间,法师便感知到自己与厄洛斯碰上的那四根手指已经全部骨折。而那团气势汹汹的紫色火焰,竟然随着法师骨折而立马消散在了空中!

    “怎么可能……”法师来不及惊讶,另一拳也已惊人的速度朝他脸上打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厄洛斯就把他打的双脚离地,向后飞去,一根被固定在墙上用作挂物品的钢棒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硬生生的穿过了他的锁骨上部,把他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法师大叫着想要把自己抽出来,可肌肉的痉挛让他使不上一点力气,燃烧生命带来的虚弱感也在逐渐上涨,他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和黯淡,眼皮也越来越重。

    “莱若拉啊……”法师临死之际喃喃的说道,“为什么……”

    之后,他再也没了动静,只有嘴角向下淌着的鲜血证明他曾活着。

    连续杀害五个人,层层叠加的恐惧让厄洛斯一下子呆若木鸡,当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确认法师已死,并取下他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大门的锁重见晒进地牢的阳光时,厄洛斯忽然开始崩溃大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死里逃生的喜悦,还是杀人的畏惧,还是对未来迷茫的困惑?

    厄洛斯声嘶力竭的哭着,丝毫没有考虑到周围如果还有敌人的后果,她只想哭,让眼泪从眼睛里喷涌而出,似乎眼泪能带走她沉重的心上所积的污垢。

    嗓子哭哑了,眼泪也终于干了。厄洛斯啜泣着拍拍腿上的灰,扶着墙向那几级高低参差不齐的台阶走上去。

    黎明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照在厄洛斯的脸上,她黑色的头发与猫耳摇晃着,上面沾着的灰尘被微风轻柔的拂去。

    “下一步去哪里……”厄洛斯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自己停在了这片森林的制高点。她看到了远处地平线那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尖塔,“多萝西·白冉?我为什么能感觉到你在那里……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想朝你走过去……”

    她朝着那座尖塔又一次迈开了步伐。

    “救救我……”厄洛斯无声的呼喊着。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白冉忽然惊醒,在她旁边偷偷流泪的帕罗莎见她突然醒来,赶紧擦了擦眼睛:“你怎么现在就醒了?你睡了没多久啊……”

    “刚才有人喊救命吗?”白冉问道。

    “你做梦了吧?”

    白冉摇摇头,她把手指向脑海中指示的方向:“不……我听的很清楚,虽然很远,在那边……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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