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估计无比准确,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张轮才能追得上羽烈白。
经过十分钟的追逐,终于,一道人影落在了羽烈白面前:“小孩,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张轮此时面目有些狰狞,那至寒之物可是他盯上了好久的,此时却被面前的这个小孩搅黄了。多年身为强盗的本能让张轮意识到,今日必须赶尽杀绝。
一个这么小就有此等心境的少年,若是放了他走,必然如同放虎归山,说不定再成长几年就真的有覆灭自己的实力了。
张轮不愿意冒险。而此时的他也能看出来,羽烈白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看见张轮追上,羽烈白也不再逃跑,反而是停了下来。
既然肯定跑不掉,不如拼一拼。
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负荷极限,如同大厦之将倾,别说是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张轮,就算是最普通的野猪,也能将他置于死地。
该怎么办?羽烈白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在击出大碎天掌之后,力的灵魂也已经过度透支而进入了虚弱状态。除非······
羽烈白眼睛一亮。此时若要破局,只有一个办法了,但是真的能够成功吗?
无论如何,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银光一闪,张轮的左右手中,各多了一把银色的大刀,刀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他冷笑着,一步步逼近静在原地的羽烈白,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的你,只能受人宰割了吧。看来我这两把大刀下,又要多一条亡魂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羽烈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露出胆怯的神色,而是原地坐下,静静地道:“我确实没有任何办法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听到羽烈白的话,张轮顿时笑了:“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请求?你说吧,我尽量满足你。”
“我希望你能用最强的招式将我一击斩杀,让我死得没有痛苦。”羽烈白强忍着疼痛道,此时,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作为强盗,张轮只是嗜杀,却并不喜欢虐待。于是,他便点了点头:“这有什么难的,我会一刀结果你,让你没有任何痛苦。”
羽烈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来吧,赶快让我解脱。”说完,他卸掉了所有的防御,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双眼紧闭。
此时的张轮,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羽烈白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莫非有诈?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羽烈白的身体情况是无法装出来的,他确实已经无计可施。
这么想着,他转起了手中的大刀,道:“马上这一招,会是我的绝招,名为嗜血斩。嗜血斩一出,不留活口,这是我答应你的要求。”
霎时间,他的眼睛就已变得血红,大刀飞速地旋转起来。他纵身一跃,两柄大刀就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向羽烈白砍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羽烈白的双眼,顿时睁开,而他的身体,此时也变得虚幻起来。
移山倒海。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羽烈白将自己新学得的绝技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毫无保留地使用出来。
羽烈白现在的身体,真的能够施展出这一招吗?答案是否定的。但移山倒海并不是纯粹要求身体的绝技,还与精神有很大关系。他在最后时刻,让自己的精神世界发生了爆炸,同时也获得了释放一次移山倒海的机会,也是生的机会。
因为精神世界的消失,此时的羽烈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他正在逸散的精神,却帮助他做完了他将要做的事。
张轮只感觉到,自己仿佛砍在了最坚硬的东西上一般,两柄大刀在此时,竟是无法再向前移动分毫。
他暗道不妙,自己果然被这小孩算计了。他此时极为后悔,之前为什么要答应他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自己还是太自大了。
懊悔的同时,他立刻丢下双刀,身形向后跳去。
就在此时,他看见躺在地上的羽烈白抬起了手指,向着虚空一点。
咔嚓。
张轮的右臂应声飞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身体右侧,却只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太诡异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招数?自己根本就没看到他攻击,却是立刻被重创。
应该是某种强大的神技,这小孩有古怪。张轮在刹那间作出了这个判断,作为一名强盗,他自然懂得生命的珍贵,杀掉羽烈白是固然重要,但若是因此丢掉了自己的命,未免太得不偿失。
况且,现在的羽烈白,可以说是情况非常不妙。鲜血从他的七窍流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轮恨恨地道:“好小子,你最好给我活下来。要是再被我遇见,有你好受的!”说罢,他连刀也不要了,落荒而逃。
茂密的从林间,静静地平躺着一个人。
他的周围萦绕着浓郁的白气,遮住了他的容貌。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情况非常不好。
白气周围,是一片已然干涸的血迹。这片白气正在竭尽全力地为他疗伤,但充其量也只是保下他的命而已。
此时,那人的身旁,正围着十数只野兽。它们都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唯一相同的地方是,它们都散发着无比恐怖而强大的气息。
本来它们都有着各自的领地,但三天之前,它们同时都受到了一道冥冥中的召唤,指引它们跋山涉水,来到此地。
这些野兽,已经在此处站了几天之久,未曾挪动一步。
沉寂了许久,十数只野兽中一支通体灿金色,额头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亮红色宝石的狮子开口了,只不过它说的竟是人语:“各位,你们感受到了什么?”
一旁的大树上,一只有着一对七彩翅膀的鹰道:“没有任何敌意,但也算不上亲近,只是很舒服。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尊敬之意。”
伫立在金色狮子旁边,一头高达十米的棕熊点点头:“里面的这个人类很弱。呼唤我们来到此处的,应该是这股白气。”
金色狮子道:“很奇怪,我的感受相似。我以火系能力见长,鹰兄擅长风系,而熊兄在力量和土元素方面颇有造诣。在场有没有哪位兄弟和我们能力不同,却也有类似的感受的?”
不远处,一条浮在空中的蛟龙淡淡地道:“我是冰系。类似。”
“我是暗系,类似。”
“我是光系,类似。”
“我是······”
很快,许多声音响起。
金色狮子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在此处的兄弟们能力各有千秋,但为何会有相似的感受?我沉思良久,只有一个答案。”
在场的野兽都是强者,被金色狮子这么一提醒,很快就都明白它所指何物。
“浩瀚气?”
金色狮子点点头:“不错,正是浩瀚气。浩瀚气是我们浩瀚界的本源,除了它以外,我想不出任何东西能够同时与我们所有人有共鸣。”
蛟龙提出了疑问:“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似乎和浩瀚气完全不同。”
金色狮子道:“这就是我的疑惑所在。诸位平时的修炼都需要吸收浩瀚气,按道理讲,一般的浩瀚气对我们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的。”
棕熊道:“是的,它层次很高。”
鹰道:“这个问题看来无解,但是,它为什么要呼唤我们呢?”
这又是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一时间,场面又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