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阿迪辛那充斥着闪烁与光辉的眼睛内,闪耀着崇拜的目光。他那鸭蛋形状的脸颊,透露着粉嫩和稚气,对于他来说,守在父亲身旁,是莫大的幸福。
杜费特注视着他的妻子,她好像是明月般皎洁,又像是夜色般柔美。此时,杜费特对他的儿子说到:“我已经被领主大人派遣到远征舰队上,担任督军指挥官的职务了……”这件事情本身是赞美,又是歌颂,因此杜费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儿子穆阿辛洛瞪圆了眼睛,他简直要说出来,他的父亲有多么的厉害了……
穆阿辛洛兴致盎然的说到:“我的父亲……我简直无法形容您是一个如何存在了!您……您如同皓月……又……又像是……嗯……嗯……”儿子穆阿辛洛支支吾吾半天,最终也没有说出来那些官方用语、略显有繁重的赞美歌词般语言。
杜费特在儿子的头上使劲挠了挠,然后故意把他的头发弄乱,他对着杜费特说到:“我的儿子什么时候是一个会谄媚了的人了?”杜费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故意笑了笑……他对着儿子说到:“但是……请不要忘记,我的儿子,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从不愿学习,可总有一天,你会接受它们,因为……那些话正是伪装一个绅士所必须的产品。而我们穆阿狄斯卡特人,无法离开这些伪装。虚伪和善意在我们穆阿狄斯卡特人身上并存。骄傲与懦弱同样是我们的弱点……你要知道,伟大的自持力力量,与至高的存在统一并存……”
杜费特说完之后,阿沙尔走到了杜费特身旁,她对着杜费特说:“尝尝我为你泡的茶。这是辛司曲的红茶,据说十分可口好喝。我特意命人去寻找了一些……”
杜费特喝完之后,他看着妻子红润,像月色般明亮的脸庞,他感觉到寂静,与沉寂于太空的伟大徜徉。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刻,但是为时不长。他认为这种寂静会被很快打破。果不其然,他们家的私人通讯终端响起来了。杜费特打开终端的虚拟屏幕,里面出现了宗族大长者的面容,大长者和宗族族长希望他前往宗族祀堂,宗族内有事情与他商议……
杜费特挂断通讯之后,他知道事情并不尽然,因为层次和无聊的繁重繁文缛节会在这种时候产生,又会像是多么广阔的泥潭,又会像是星海一般寂静。无论是谄媚或者被奉承的哪个,杜费特都不愿进行,毕竟……他是一个仅喜欢荣耀和强大自持力,胜过一切的人……
穆阿辛洛有些遗憾:“父亲……我还想……我还想跟您学习冥想宁静的办法……如此……您就又要离开我们了吗?您刚刚回来,才陪伴了我们半个小时,我不希望如此……我希望您的陪伴和强大的指导。”
母亲打断了儿子的话:“我的儿子,不可缠着你的父亲……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不仅是属于穆阿狄斯卡特人类的,还是我们阿迪穆辛蒂大廷国联盟永恒的骄傲……不可让自私成为产物,陪伴着你的心灵,应该让我们在心底里知道,你的父亲属于他的荣耀和伟大自持力的视野,而不是你个人的陪伴者。我们每一个穆阿狄斯卡特人都应该做到无私,并且让自私的种子像野草一般被拔除。火焰烧不尽它们,但唯独善意和无私,可以是恶毒、歹意的制胜品。”说到这里,母亲盈盈一笑:“虽然我不是阿穆尔特武士,但有你们两个人,我对阿穆尔特也很了解呢!除了那些繁杂的数字公式,我还会说出大量的哲意呢!”说到这里,母亲故作样子说:“我也喜欢听到‘你们两个家伙’的赞美之词呢!”
穆阿辛洛看着母亲在家族憧憬的欢欣中洋洋自得,他感觉到心中无比的舒畅,这感触就像是在躺在水中,让水静静的流过自我的每个分子,在细胞内缓慢扩张,最后汇聚成一条河流,在波涛汹涌中迅速腾动,然后瞬间上升或者下降!最后汇聚成海……心海中徜徉忘返的舒适,他在思考:“难道我感受到的……就是自持力所展现舒畅吗?太欢快了……”
而父亲杜费特看到了他妻子阿沙尔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那我要好好赞颂你这位伟大的‘冒牌’武士先生了!”说完之后,三个人哄堂而笑,杜费特说:“我的儿子,你应该学习你的母亲,尽管她并非阿穆尔特,但是她耳熏目染的学识和智识却超过了你……如此,你应该多学习,多思考……而不是整日游玩各种虚拟游戏,观看电影片,让自我沉浸在虚拟的欢愉之中,要知,‘虚妄乃进入毁灭的第一步,空虚乃走向堕落的开始’。我的儿子,我希望你繁荣诚实,获得伟大的力量,还有,要向你的母亲学习,多向我那二十名弟子讨教,你会获得大量的智识财富……我先离开,在远征舰队结束之后,我必定会受到领主的赞颂,之后我会亲自教习你自持力,但在之前,若你还连初级公式都无法背诵,我可再也不会教你自持力法术了!”
穆阿辛洛听到父亲的威严,当即说到:“尊敬而令人挚爱的父亲大人,我会的!请您放心,我会向他们轮番讨教初级公式,向我母亲讨教智识的理解以及哲意的阐释的……”
杜费特点头,随后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乘坐电梯来到最下方二十层。他首先用千里传音告知他的二十个弟子,让他们集中在房间的一层。随后他对着他的二十个弟子说到:“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光阴如同我们心中流传的程式,更是我们永远不可逆转的伟大。在光阴之中,时间创造了我们的一切,又成为了我们永恒的存在凭借。我的感叹,远远不止这些。”
大弟子木特利尔感觉到了杜费特大师的含义,本质中带有些许的意图。虽然大师没有使用任何自持力的法音包含在这些语言之中,但是他能感受到大师的话中那强大的哲意以及智识方面的教导。木特利尔突然意识到,他学习的冰封自持力法术,而冰封的极点是否和空间系自持力法术有联系?
大弟子木特利尔想到大师刚才去了顶层,而大师最爱的人是他的儿子。大师所有的话都在探讨时间……木特利尔费尽心机去思考大师的含义,最后他猛地意识到什么,随即回答:“涌动的泉水,像是涌动源泉的根源。而永恒不灭的火焰,是继承的力量……”
杜费特点点头,猛地对着这二十个弟子说到:“我希望你们多教习我儿子,穆阿辛洛所有有关于自持力的基础,也就是公式的含义和理解。帮助他背诵!这是你们作为弟子的职责,也是我所渴望的。我让你们帮助他,更是希望你们多进一步。你们应当如此……”
说到这里,杜费特对着那个回应的大弟子说到:“你也许听懂了我智识之语的含义,理解了其中所有话语深层的含义,和这些话语表层的含义,以及与时间空间联系的引申义。但我要责备你!不要耍弄小聪明,我要你们教习我儿子基础,不是让你们在他身前卖弄你们自己的学识,你们不可将你们那卖弄一般的自持力法术交给他!还有,尤其是你,木特利尔,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对智识的理解有太多偏差,如果全部教给我的儿子,只是卖弄而已。你要注意自己的荣耀和身份!”
说到这里,木特利尔感受到惊愕,随后本能的在战栗。杜费特说:“不过你刚才理解了我的含义,我必须要恩赐你,去思维殿堂,说出暗语31456,白色的人在白色的迷雾中找到了白色的答案,像是白色的尘埃寂静在白色的虚无里。说出这句暗语,思维殿堂的人会把大冰封法术的卷轴交给你,按照上面学习修习,凭借你的智识理解,我限定你一个月内学会,然后把卷轴还给思维殿堂!”
木特利尔如蒙恩典,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感谢大师的恩典!”
其他的十九位弟子对木特利尔传来了羡慕和嫉妒的眼光……
杜费特点了点头:“我还要去思维殿堂,将你的名字写在卷轴上,并且制造一个新的暗语,将你的身份信息和卷轴的信息绑定,以免计算机海量的信息里,其他人先用暗语拿走这个卷轴……”
木特利尔跪在地上,目送着杜费特离开……杜费特乘坐旋翼机前往宗族祀堂。而其他弟子则还在对木特利尔的羡慕中,无法回过神来……
星辰闪烁,有些火焰在其中翻涌搅动,像是根本无法说明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终究会成为一团荣耀燃烁的欣欣之火,这些火焰足可以燃烧焚烈一切,燃烧所有暗面的力量……
……
如果说宗族内迎来一定的嘲讽声,那一定是普特曼宗族的事情。杜费特所在的宗族普特曼,是一个死板但不至于僵化,迟钝但亦非迅捷的家族。这个家族的座右铭是忠诚与奉献。这个家族是阿穆尔特家族,幸亏于杜费特的存在,这个家族得以依存,他理应取得应有的地位,可是每个穆阿狄斯卡特人都像是繁文缛节的本身一般执拗。他们对权力和财富太过于依赖,以至于他们都热衷于此道——抢夺财富,并且善于排挤对手。尽管杜费特并非是这样的人,但不意味着普特曼宗族不是这样的宗族。穆阿狄斯卡特人的姓氏与宗族捆绑在一起,他们的姓氏、每个穆阿狄斯卡特人的姓氏在宗族内都一模一样,穆阿狄斯卡特人并非以家庭为单位取以姓氏,而是以宗族为基础,每个宗族内的所有成员,名字都一模一样。
杜费特回到了宗族内,一个巨大的雍大建筑,高约一千米左右,这个巨大的宏伟建筑就是穆阿狄斯卡特人的宗族建筑。当杜费特回到里面的时候,侍从向他躬身敬礼。杜费特来到祀堂的会面大厅,宗族的族长蛮卡曼的年岁已经接近死亡的终点,所有人都知道他年逾一千一百余岁。并且他已经患了慢性病。再活不过另外一个百年了。并且他的寿命也即将在这个百年内陨落……
他似乎焦急又似乎无奈的询问杜费特:“我那敬爱的杜费特大师啊……请问您这次的到来,是否彰显着星辰的意义呢?您伟大的自持力,是否应对了星舰上某些未知的秘密呢?我们穆阿狄斯卡特人的这次航行,这次伟大的远征,是否存在了一定的偏差和理由?”宗族族长在询问杜费特有关于舰队航行的事情。但是杜费特却回应:“尊敬的族长,星辰自有他们的答案,而我只是窥探者罢了……所有有关于星辰的秘密,只能是领主大人有权利窥探一二……”杜费特无疑是回绝了族长的询问。但这个关键在于杜费特的意图,杜费特不愿让事情如此简而易见的被族长所窥探。蛮卡曼是一个懦弱而胆小的人,事情对于他来说,总是那么不尽如意而已。
有人在攻击杜费特!至少当那人说话的时候。那个人同样是普特曼宗族的一名阿穆尔特,阿穆尔特的宗族有十几个派支系,但普特曼宗族却是掌控自持力的一个强大宗族,对于普特曼来说,言语的攻击被承认为适可的。因此在宗族内,无论身份,都可以被持有言语或者其他的攻击和冲突,但这种冲突只限于言语而已。至于其他是否有密谋或者权力上的变动和行为,则是暗中的事情了。
杜费特在幽深寂静的会面大厅内,一个长老在攻击他!长老是诺坎姆长老。他作为长老,拥有权力攻击杜费特。这仅仅是表面上的,但暗地之中,杜费特却掌握有普特曼宗族最高的力量。他是领主最贴近的阿穆尔特。也是实力最强大的阿穆尔特武士。
诺坎姆长老义正言辞的指责他:“尊敬的族长,星光组成尘埃,缭绕在宇宙的空寂之上,宇宙在上,星辰作证。我看见这个杜费特回到宗族之后,竟然先回到家中,去见他自己的儿子和妻子,并不是以我们的宗族为重。我们都知道,穆阿狄斯卡特人,是以宗族的力量为重要的。而并非是以家庭。我们普特曼宗族是阿穆尔特阶层,我们理应做到更深一层才是!”
诺坎姆说完之后,他的话音余音缭绕在大厅内部,在场的几十名会议成员和七名长老都寂静得鸦雀无声。他们都屏住呼吸,谁都知道这位诺坎姆长老在指责谁……一个伟大的阿穆尔特?这个阿穆尔特可是领主的亲近人,并且没有人知道他的自持力究竟有多么强大。有人传言他的自持力能扭曲一个舰队所有人的精神力,用灵魂风暴去骇入一个大型舰队的所有人员的头脑,并且让他们思维扭曲,互相自相残杀而死……有人传言说杜费特可以用自持力改变引力质数,扭曲黑洞,用自持力引发黑洞侵蚀,撕裂一艘长度达数万米的泰坦星舰……
至于杜费特的实力究竟如何,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清晰的理解……
因此现在,在这里,杜费特作为一个伟岸而致命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正因如此,诺坎姆说完之后,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整个会面大厅的所有长老和会议成员都感觉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蛮卡曼心想:“这个人是一个白痴,要不就是疯子……如果不是的话,诺坎姆就是狂人,他根本不知道杜费特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杜费特的力量,无论是他的权力还是他的支持力实力,都是穆阿狄斯卡特之内的一个根本无法小觑的存在……这个诺坎姆会给全普特曼宗族带来巨大的威胁的……”
蛮卡曼心想结束之后,杜费特却在此时说到:“宇宙在上,星辰赘述,无畏的星辰组成了无畏的尘埃,就像是无畏的诺坎姆,喜欢玩火自焚……根据我的线人知道的情况,诺坎姆,你刚才进入会面大厅的时候,是在门外舔舐了手指指尖、并且咬了自己指甲后,才进入大厅的。我知道你跟我对峙时十分紧张,因此才做出这些动作……我还知道你的自持力力量不强,家境贫寒也是可以理解的。据说你们家的仆从和奴仆被你吓得尿了裤子都不屑于穿上纸尿裤,因为你们家实在买不起纸尿裤……”
杜费特说完之后,在场的几十名会议人员全部哄堂大笑……有的甚至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让笑声不至于太走调……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杜费特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前面的那句话意味着杜费特的间谍力量已经渗透到了各个方面,甚至在诺坎姆进入会面大厅前,舔舐了手指的事情都知道。这也意味着在场全部的人都在杜费特的监控之下……他距离完全掌控整个普特曼宗族,只差一个名义上的族长名称而已,而这个名称对于杜费特来说,只不过是他心愿意愿与否的问题。
至于后面的纸尿裤,则是杜费特在彰显他的威力,如果胆敢有任何人违抗他的权威,在普特曼宗族内,则意味着羞辱和自讨苦吃……
任何事情对于杜费特来说,都是那样的简单容易……甚至杜费特的意愿,已经成为了这个宗族的意志……
但是任何这样的话,在宗族的会面大厅内被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同样意味着对族长和宗族祀堂严重不敬。祀堂是全宗族冥想的殿堂。是带有圣洁和同宗族荣誉与共的含义在其中。但是在宗族祀堂内这样说,则意味着严重的不敬。可这对于杜费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谁敢在宗族内招惹他呢?
族长尴尬且带有羞耻的低下头,随后又不甘心的抬起头来,但是迎来的却是杜费特的怒视……族长只能十分羞愧且尴尬的咳嗽两声,随后说道:“诸位……肃静一下……肃静一下……咳咳……哎……没有人听从于我这个老朽的……星辰赘述,我只是一个懦弱的人而已……”族长的话可以被所有人听见,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也许族长这句话只是给杜费特听的……
杜费特轻轻咳嗽几声,随后说到:“如果是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叫我来,那么星辰告诉我答案,众尘埃让我知晓未来。恕不奉陪。我还有需要前往远征舰队的事宜,在回!”
杜费特说完之后,转身离开……留下在场会议的人,竟然笑了足足笑到了杜费特离场,也不知是做样子以求自保,还是这件事真的如同那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