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会场几百米外,
楼阁上;
万世言打着哈欠注视擂台,惊人的目力把擂台上发生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神情心不在焉,显然对小辈的比武不甚感兴趣。
但看到陈景施展出刀气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讶,缓缓坐直,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
“有点意思,只是气流就能产生这么大威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是不是也会被骗过去呢?”万世言一眼看出了陈景“刀气”的本质,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对自己有些不确定。
“师傅武功盖世,清风门一些小道,怎么可能瞒得过师傅;”左兆和立在一旁,恭维了一句;
“不,我会被骗过去。”扭头看了左兆和一眼,万世言摇摇头,“虽然只会被骗一段时间,之后大概会因为对这门武功感兴趣,而出手抢夺,然后发现真相。”
他丝毫不在乎左兆和惊愕的神情,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也表明自己会不顾脸面使用强力手段抢夺。
“人体奥妙,武道的奥妙,连宗师都不能彻底揭开,遑论我还只是一个连宗师都不是的普通武人,天下英才何其多,在前辈开创九窍秘法前,谁又能知道人之九窍的奥秘;
公羊止开创出奇特武功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左兆和眼角一抽,对“普通武人”的说法不是很认同;
万世言还在继续说:“我的病气武道,南溟省溟山观的食武道,北地空我寺的极武道,我们自诩走上了宗师之路,可却连宗师遗骨都看不通透;
都是些在宗师不存的时代,上蹿下跳的猴子而已;”
“如果不是宗师遗骨切实存在,我甚至会怀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宗师的境界,武道前进……太难了!”
万世言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疲惫,越是前进越是能感受到瓶颈,越是能感觉到人体的极限,也越是怀疑自己能否成功;
左兆和默然不语,他只是二流境界,无法体会到万世言的艰难;
“好在,我还有足够的时间。”万世和情绪一放就收,问:“说起来,溟山观和空我寺的人来了吗?我好像没看到他们。”
左兆和:“空我寺的空空禅师拒绝了邀请,溟山观的观主想来,但被他的门人拦下了,根据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他的神志更糟糕了;”
“是吗,那改天我去拜访好了。”万世言也不觉可惜,本来也没指望过他们能过来;
下一场比试要开始了,
万世言罕见的集中了一会儿注意力,似乎是陈景给了他一点惊喜,有些期待,其他选手能不能也给他带来惊喜;
会场擂台;
陈景走下擂台,心中的悸动始终没有平息,从走上擂台开始,他就感觉武林大会中有什么东西引起了柴刀的共鸣,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收获;
“在看什么呢?”公羊止的声音把陈景从四处张望中拉了回来;
“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从没见识过这么多武人,四处看看;”陈景随口答道,斟酌了一会儿,问:“太上长老,您觉得大会中哪家的武功最特别;”
公羊止没有怀疑,他年轻时候第一次进到这大会会场的表现和陈景也差不多,听到问题,不假思索的说道:“若说特别,最特别的当然是翼王,用病患病气作为武道根基,闻所未闻。”
陈景的心悸更强烈了,仿佛对这一句话起了什么反应,
陈景若有所思,翼王在武道上的造诣极深,看到了他的比试,关注他,然后被柴刀察觉发出警告,似乎很正常;
但这种程度的心悸,他还是第一次;
陈景首次感受到了当世第一的分量,仅仅只是目光就能让柴刀产生反应;
幸亏陈景的想法都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否则易商大概会想要喷死他,他哪里是关注翼王,他分明是看到了左兆和;
万世言看向擂台的时候,易商也捕捉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左兆和;
“所以说真正掌握摄魂控心之术的是朝廷,是这个世界的官方要对清风门下手。”易商看到陈景躲了躲,左兆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虽然对摄魂控心术望眼欲穿,此刻也不得不安静下来,仔细思考这事背后的意义,自己又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摄魂控心术;
左兆和当初带着人皮面具伪装成雷火,可他的做法根本瞒不过易商,他出现在河岸时,易商就认出了他,当时左兆和的手还没有接上;
现在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接上了一只新手,但易商还是一眼就认出,随即意识到清风门高层当初的分析错了,至少不完全对;
“这个武林大会,可能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让清风门的人自投罗网,可能还包括其他门派的人,是想用摄魂控心术控制武人,填充军队?”易商想起之前看到的书生怂恿武人参军的景象;
景游等清风门高层认为万世言写威胁信是要加强朝廷对武林的威信,借清风门杀鸡儆猴;
但那是建立在他们不知道朝廷已经对他们下手的情况下,如果已经知道绝对会产生其他想法;
“那个叫雷火的掌握摄魂控心术的人,当初在河岸上逃走,是被吓退的,也就是说朝廷有可能已经知道清风门内气外放绝技有问题;”
“他们一定还会出手,甚至可能注意到了我,那是我的机会。”易商不知道自己的分析是对是错,心中前所未有的冷静,耐心等待;
时间过去的很快,
擂台赛进行了一场又一场,除了陈景打的第一场,再没有哪一场比试带给人群惊艳的感觉,对比武有种失望的感觉;
值得一提,陈景再次上场时,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打,有人希望陈景能接一招,一招之后他就认输,算是参与过,陈景断然拒绝,那人无奈也只能认输;
也有不怕死的想打一场,结果陈景故意打偏了一次,对手半边身体被微风刮到,一片血肉模糊,立刻认输了;
之后再没有人愿意和陈景对上;
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也只是二流,没有一流高手,陈景摧枯拉朽的赢得了胜利,夺下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号;
公羊止笑的嘴都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