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
大会临近尾声。
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陈景和公羊止俱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不少人想拐弯抹角的打听“刀气”的秘密,甚至愿意拿本门绝学作为交换,但都被公羊止推了回去;
唯有一点叫公羊止还有些困惑,心有不安:“今天晚宴过后,武林大会就结束了,本以为翼王会想要做点什么,结果他只是开场露了一个脸;”
陈景:“太上长老,这些天我问过其他门派的弟子,翼王给每个门派送的信都是一样的,或许他只是吓唬我们一下,让我们参加大会,并没有什么深意;”
“或许吧。”公羊止叹气道,心底的不安犹如余烬,不仅没有熄灭,反而随着时间流逝而愈演愈烈。
晚宴时间临近,
公羊止和景游被会场的侍从带到宴会会场,现场的人数比先前要多不少,一些稍有名望的江湖散人、乃至有心求武的海外人士也被邀请到宴会上;
一盘盘精美的菜肴被端上餐桌,光是色香就让人感觉食指大动;
众多武人毫不客气,大快朵颐;
公羊止却没什么心情,美味佳肴吃进嘴里也感觉味同嚼蜡;
会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万分和谐,和谐得……有些诡异,公羊止看到两个有仇的门派弟子勾肩搭背,宛如一家;
内心的焦躁疯狂膨胀,催促着公羊止离开,
终于,他忍不下去了,叫上一旁的陈景就准备离开:“走。”
陈景此刻有些上瘾,还想再吃一些,压下心底的不情愿,和公羊止一起离开,甚至连山庄厢房里的东西也懒得收拾;
公羊止终于找到心中异样的感觉来自什么地方,年轻时参加武林大会,每一次他都会从山庄提供的饭食中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其他人却感受不到,公羊止还以为是自己有问题;
后来公羊止不再参加,就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一路疾驰,武林高手的奔跑的速度比马匹要快的多,不多时就跑出了十余里,冲进森林;
公羊止和陈景忽然顿住,
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前方树林不远处,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气质飘尘,宛如画中仙:“公羊止,是我的招待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你这么着急要走;”
公羊止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口干舌燥:“翼王。”
他深呼吸一口气:“翼王殿下可否解答我一个疑惑,我清风门小门小派,向来与地方官府亲近,何时得罪过殿下,需要殿下亲自出手;”
“得罪?不不不,你们没有得罪我,事实上我挺佩服你的,不投靠世家大派,靠东拼西凑、坑蒙拐骗来的资料打通七窍,古来少有;”万世言称赞了一声,
“但是,你活着容易碍事,活的越强越容易碍事;本来我是想杀了你,后来我弟子把你重伤,我觉得也还不错,让一个天资纵横的武人就那样死了,也确实可惜。”
公羊止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绝望逐渐升起,尤其是听到自己的伤是万世言派人下手之后。
“摄魂控心。”陈景感觉一股凉意窜上心头。
公羊止重伤是翼王派人下的手,当时被他砍断手的人是翼王的弟子,如果当初那人还活着会不会报复,然后想到了李简一天心性大变。
一个恐怖的结论逐渐从脑中浮起,朝廷掌握了摄魂控心之术。
陈景声音很小,但万世言还是听到了,很大方的承认:“没错,我们掌握了摄魂控心之术,虽然只有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赶上那位宗师的境界,连宗师手下学了一阵的一流武人都比不上;”
“很多时候只能让人变得偏激、无理取闹,配合药物的效果稍好;我那弟子是个没用的,用了摄魂控心还没处理好你们,所以只能由我来收拾烂摊子;”
公羊止嘴唇微颤,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万世言愿意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这些,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我愿意领死,只求翼王放过我这弟子,哪怕对他施以摄魂控心。”
“公羊止,我不是那种喜欢斩草除根的人。”万世言摇了摇头,公羊止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万世言就把他打入更绝望的境地:
“但我不能答应,你只是添头,我是为了那个小辈来的,嗯,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子报个仇,顺便把那柴刀拿来研究研究。”
陈景脸色一白,难怪当初擂台上柴刀的示警会那么强烈。
“所以,上路吧,我会放你清风门一马,留着你的传承。”话音刚落,万世言的身影闪动,消失在原地,澎湃内气如潮涌般汇聚成龙,轰在公羊止身上;
公羊止躲闪不及,霎时倒飞出去十多米,撞断数棵大树,濒临身死;
踏上宗师之路的武人已经开始脱离传统武人的范畴,仅仅一击足以重伤一流武人,更别说公羊止此时功力大损;
轰飞公羊止,万世言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呼啸的刀气正朝自己席卷而来,“雕虫小技;”
万世言身躯一震,身前形成一堵三尺长的浑厚气墙,
刀气撞上气墙,不断消弭气墙,气墙也在不断涌出,
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东西不错,可惜人太弱了;”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万世言轻功运转,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陈景眼神急忙寻找,根本锁定不了万世言,对方速度太快了;
生死关头,陈景竟然无差别横扫,掀起的气流形成一个圆,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甚至他自己也被波及,手上一片血肉模糊;
“还有上面没防住;”冷不丁一道声音出现,一只大手从上往下拍在陈景脑袋上;
轰!
陈景顿时七孔流血,没了生息;
“第三任持刀人也没了;”易商飘荡在陈景的尸体旁,有些唏嘘,降临这个世界以来,他和陈景相处的最久,虽然两人没有真正说过话,但看到朝夕相处的人就这么死了,还是有些伤感。
万世言从陈景尸体旁捡起柴刀,忽然感觉有些心悸,脸色一变,远转内气,强行冲关,心悸立刻减弱许多;
“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