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鸨笑嘻嘻的扭动着身子走上前来,
“哎呦,这位客官好神气啊!”
“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姑娘。”
她张罗着,指着一个个燕环肥瘦的美艳女子。
白正一并不想跟过多浪费口舌,抛出一个钱袋,对她说道,
“涅槃。”
断臂男人告诉白正一,只要将一袋钱给任何一个重明阁的管事,再说出秘语,就可以进暗阁。
老鸨掂量了下手中钱袋的重量,看这人直截了当,也不过多耽误他的时间。
收了笑脸对着几个美人挥手道,“姑娘们都去吧。”
再转头看向白正一,“这位爷,随我来。”
他被老鸨领着穿过一个红木建筑的宽敞大厅,中间一个戏台有几个姑娘奏乐笙歌。四面都是嬉笑怒骂的宾客,相当热闹。
她带着少年走向二楼,随后进入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昏暗的廊道。又向着里面弯弯绕绕几圈,喧嚣逐渐安静,老鸨打开一个房门。
这里停滞着一个绳梯,他对这再熟悉不过。
老鸨作出请的手势,白正一同她一起站在木板上。她随意拉了一个机关,两人缓慢向着重明阁地下移动。
随着机械骤停,打开面前的房门,眼前并不是想象中昏暗,而是光明堂皇,整个空间很大,几个赌台,人满为患。
“小小小!”
只听见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呐喊,被众人包围住。
这桌围绕的人尤其多,大概是这男的喊得声嘶力竭。赌徒的神经也被牵引着紧绷。
全部全神贯注盯着庄家手里的骰子蛊。
听咚一声,蛊被扣在桌面的白布上,上面摆放的堆堆钱币分外显眼。
“买定离手,还有一次押注的机会。”
庄家面无神色的言语在赌徒耳中散发极大的诱惑。
“这桌都连续七次开大了!下一次,绝对是开小!”男人看似懂行的高呼,扭头看向周围的人。
几人点点头相信他的推断。
况且这个高呼的男人都连着赢了好几把,赌术不知道好不好,至少他现在看起来手气好。
众人纷纷跟着他押小。
白正一也不由好奇的走上前,饶有兴趣的看了几眼。
正当他注意力放在赌桌上时,一股熟悉的心悸感降临。
有太蛊教的人。他心中警惕,强行稳住心悸之后乏力的身躯,确保自己没有暴露出怯气。
这里人多,只要保持镇定,若无其事,就像路人一般,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现在并不打算随随便便去谋杀谁,在不知道别人底细的情况下做这种愚蠢行为无疑会让他无葬身之地。
就像那个想杀他的人,最后他死了。
老鸨看这人痴痴看着赌桌入迷,有眼见的笑道,“若是小爷喜欢,可以在这里先玩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可以问那个人。”
她指着那边独自坐在一个赌台的女人,穿着束身的艳红开叉旗袍,木簪挽起秀发,几缕青丝遮掩她的面貌。
她手拿着长烟,慵懒的瘫坐。眼神向这边撇来,轻佻的眉目间露出一抹笑意。
白正一礼貌的回笑,尽管面具下看不出他的神情。
他转头对老鸨点点头,“多谢带路了。”随后走上赌桌。随意观察了周围的赌徒
大多数带着面具,衣着看得出非富即贵。
这群赌徒中有一个人相当显眼,脸带半边面具,可以看出五官清秀,正是那个高喝的男人。
他抬头看向白正一露出一个笑脸,“兄弟,来下一个?”
众人转头,只看看到一个面带鬼面的黑衣人,气势逼人,一众赌徒缓缓退开给他让出一个空缺。
他走上前,看着桌面两个区域,一个赌大,上面累满了钱币。金灿灿银花花的都有。
而另边赌小,只有几个子,或许是从一些人口袋中不小心掉出来一样,少。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金币,轻轻扣在赌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白正一压的大,整个亮堂的赌桌上,一个金币对上另一面成山的钱币,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无数疑惑的目光投来,之后几人对视哄笑,仿佛是在嘲笑白正一傻。
面带半边面具的男人哈哈一笑,
“这位兄弟随随便便就能拿一枚金币来玩笑,实在是阔气。佩服。”
他颇有情商的给来人一个台阶下。
白正一默不作声,扭头离开了人群,并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当然也正如面具男说的,他只是拿一枚金币开个玩笑。
但既然这是赌桌,自然要赌,有选项的地方,就有机会,大不了丢了一枚金币,换一次洒脱。
白正一面带般若面具,径直走向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看到来人,优雅的抬腿搭上另一只脚,极力的凸显了她曼妙的玉腿。
轻吸一口烟,惬意的吐出一圈白雾,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如此诱人的场景,却没有一个赌徒看向这边。
常说赌色不分家,那这些赌徒不可能不对这尤物好奇,
能让这些人不敢看,这个女人显然相当有本事。
他心中不由警惕。
“呵呵,小兄弟。来玩。”
她勾了勾了玉指,牵魂梦绕的身姿让任何一个男人难以抵挡。
但白正一不吃这一套,开门见山对她说,“我要一个客户的资料。”
“‘客户’?”
“资料?”她再抽了一口烟,“呵呵,可以,跟我玩一场,你想知道的在这扇门后面。”
女人吐出一口烟,似乎怕他担心,还特意强调一句,“你是新客,第一次,事后不用负责。”
白正一面若平静,郑重的说道,“在这里?”
那女人疑惑片刻,随后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小弟弟,打赢我再说这些。”
“好,怎么打。”
女人飞天而起,就如同鸟雀般轻巧。
白正一在近出看得清她腿部的肌肉变化。内敛而有力,这并非什么蛊术,只是她对肌肉的控制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跳起来就像飞一般轻盈。
白正一心中一惊,要是让他和这女人打,他怕是扛不住半个回合,莫非此行无果而归?
女人脚尖点地,伸出手如同变魔术,拿出十张卡牌。
“打牌。”她绕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面前。
“一人抽一张。谁大谁赢,三局两胜。"
规则非常简单。
白正一看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十张略微厚实的卡牌。牌背雕刻着华丽的花纹,似乎是一只飞鸟冲天的模样。
“好。”他冷言道。这倒让他宽心,如果让他跟这个女人肉搏,那还是算了。
女人略微一笑,将手牌打乱,再举起来。
“抽一张。”
他的伸手触摸牌面,如同骨刀的质感传来,大概这牌是骨头做的。
白正一看着她的眼睛,一路摸过牌面,那女人相当精明,脸上不露出任何神色。
他只好随便抽一张,还没有来得及看牌字。
女人撅了撅,
“嗨呀,你也太好运了吧。一来就抽中最大的了。”
他低头看,写着一个十字。
白正一莫名其妙的赢下第一局。
女人将牌全部递出,笑道,“这次,换你来洗牌,我摸牌。”
他默不作声的将牌接过,暗中开启火眼,仔仔细细的观察这些牌背细微的差异和对应的数字。
之后随意捣鼓几下,举起牌。
“请。”
女人抽了一口烟,缓缓将身形弯曲,靠近,轻轻将薄薄的烟雾吹在他脸上,呛鼻中带着略微的香气。
她轻笑道,“告诉我,哪一张是十。”
白正一丝毫没有察觉到怪异,指向一张牌。
女人轻轻抽出,正是一张十。
他回过神,有些后怕,竟然毫无抵抗的的中了这个女人的术。
是烟雾?
不一定。白正一更加警惕的盯着这个女人的烟斗,或许是这是什么新奇的蛊器,他没有见过。
随后到他抽女人手中的牌,仔仔细细的观察那些细致入微的差异,轻松从中找到了十子,他伸出手从中抽出一张牌。
女人开口道:“给我。”
白正一这次有准备,意识到要被操控了。他用牙齿咬住舌尖,刺痛清醒他的神经。
他的手停在空中。看着眼前的女人,却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没有烟雾也中招了。
她的声音?还是说是这骨牌。
女人微微吸一口烟,撇了撇手,笑道,“算你赢了。”
说着隔空将骨牌收回。
白正一恢复正常状态,也确定了猜想,这牌或许也是女人的蛊器,这是唯二接触到女人的东西。
“请问刚才您施展的是什么蛊术?”他颇为好奇的问道。
“无可奉告。”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人会随便告诉别人他的底细,白正一也是试探性的问下,没有收获也不遗憾。
女人从胸口处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抛向白正一,一股淡淡的清香围绕他的身边。
“血影客令。”
“你有资格去二阁看看。那里可以获得你想要的情报,不过并不免费哦,弟弟。”
说着她打开旁边一扇大门。里面是通往下层的绳梯。
附近的赌徒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都是这里的常客,自然知道血影楼分层的规矩。
这女人是下层二阁的试探者,只有通过她的考验,才能接触到二阁,传闻那里有许多先手情报,珍宝售卖,已经和普通人的世界有显著的差别。
这里有许多人都接受过女人的考验,但能进入到其中的少之又少。
因为每个人的考验内容都不同,并没有参考的方向,而且就算有钱也贿赂不了她。
包括通关条件似乎都只能看女人的心情定夺。
这黑衣面具人如此轻易就成功获得了令牌,怎叫人不嫉妒。
白正一接过令牌,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绳梯下行。
而是往回走去。他还记得刚才压了一枚金币,想看看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