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缓缓靠近背后的墙壁,他在这个漆黑的地方很难看清白正一的身影。
手中轻掐指决,一点蛊纹在他的真气运转下点亮。臂膀上多出一片片漆黑的鳞甲。
一道剑影袭来,他迅速反应抵抗。
铿一声,两者擦出星火,他模糊的看到少年那双深壑幽潭的瞳孔,让他不寒而栗。
接连几次碰撞,杀手逐渐落入下风。
他和那人本是一守一攻的组合。但奈何一来那人就被偷袭而死了,他也没有反应过来,保护住他。
现在只剩下他这个擅长挨打的,根本不是白正一的对手。
白正一提着玄冰铁剑,火眼运转,略微看清黑影如甲壳的手臂。
他找准角度,双手握剑,一个斜劈将那人臂膀瞬间切割。
那人吃痛嚎叫到一半被白正一一一个横拍放倒。
黄生听到斜对面的房间发出一阵声响,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花长歌也同时从房间走出。
只见白正一的房间点出光亮。
花长歌走在前面,敲了敲白正一的房门。
“小兄弟?”
片刻,他掀出半个人的门缝,半裸着上身,裤子也穿得单薄,似乎就像刚才在睡梦中起身。
他面带微笑道,“长歌小姐找我什么事?”
花长歌丝毫没有羞涩,面若平镜道,
“我和黄生听到你这边的响动,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白正一面不改色,笑道,
“刚才我起夜,摔了一跤,不小心将桌上的一个罐子摔地上了。发出点声响,还把你们吵醒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摔伤了?要不要上药。”
花长歌左晃右倒打量着白正一,似乎在看他哪里受伤了,但眼神却瞟向后面。
她看到桌子底下确实有一个碎罐子。那是药房熬药用的,他拿来干什么。
“不碍事,没有什么大问题,明早再去上药吧,现在太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不等她再仔细看看房间的布置,白正一就笑着轻轻将房门关上。
他转过身去,脚下堆放着他迅速脱下的衣服,上面沾满鲜血。
就在门后面的血泊中躺着一具尸体,微微血迹顺着木门缓缓流出。墙角靠着一个断臂昏迷的杀手,血迹涂满他的周身。
不知道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没有,但愿没有被发现异常。
他发觉这个女人警惕性相当强。看似关切他,实则在观察他的房间。
等黄生和花长歌回到各自屋子,白正一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头观察,确保附近没有人偷听。
他用布绳子将男人五花大绑。
之后找来一壶冷水,将昏迷的男人泼醒。
“咳咳。”
那人模糊的睁开眼睛。
断臂的疼痛紧随而来。白正一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白布。
男人只能呜咽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等着,我给你找点止疼药。”
说着白正一从房门中走出。
男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今晚的行动目标的背影。
这少年,竟然想着给要杀死他的人止疼。
太善良了!
片刻,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
白正一提着两瓶药走进来。
他缓缓走近,一脸笑容的蹲下身。
将一种药瓶打开。暗黄色的液体倒在血肉模糊的截断处。
男人猛烈的抽搐躯体,显然这药上起来剧烈的疼痛。
白正一不好意思的说道,“夜里太黑,没有看清楚药瓶,拿错了,哈哈。”
末尾附上玩笑的笑意。
杀手这才明白,不是要救他,而是用刑啊。
“我问你答。不会为难你”他也不装了,直截了当道。
杀手点点头。
“你是谁派来的?”
男人摇头。
“不说?”
他疯狂摇头。
白正一看了看他口中白布一把扯出。
“谁派你来的?”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我,我不知道!我们没有权利过问客户的信息。”
“客户?”相当有组织纪律性的名词。“你们是一个组织?”
男人点点头。“我是血影楼的雇佣杀手。咳咳。”
他并没有顾忌身份的隐秘性。
想来这个组织极其隐蔽,或者说强大到不需要躲躲藏藏。
他咳出几口鲜血,指着那具尸体,“我和他被上级命令暗杀白草生的新客徒。”
白正一微微皱眉,能这么具体的知道我现在的住处,要么就是百草生的人,黄生,花长歌,老医师。
黄生是个蠢货做不出这种事情,他与老医师并无利益冲突,甚至说受了他的益处。就说花长歌是有些古怪,不至于暗杀。
难道说,是他太过招摇?唯一坦露过的能力就是治了那小孩儿,现在想想他真后悔多管闲事,惹了一身骚。
这要他命的人实在是让他嚼指甲。
不怕有仇人,就怕不知道仇人是谁啊。
就他那性格,这种隐患的存在,怎么睡得着!
“你们组织叫血影楼?”
“嗯。”
“带我去。”
“啊?”杀手有些懵逼。这是上门给他送业绩?
他真没听说过有被暗杀的主动往杀手聚集地靠拢的。
男人犹豫片刻,“可以,但”他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
“不用多说,你就给我说能不能去。”
“能是能,但。”
“好了,你不用去了,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
男人瞬间慌乱。“大人,请留我一命!我上有老”
“难道要我背着你出去吗?就在我房里养伤,好了自己滚。”
他将手中的两瓶药扔给他,“一瓶止血一瓶消毒。自己看着办,现在告诉我详细地址。”
男人再不敢多言,一五一十将地址说出来。
圆月当空,白正一穿着一声黑衣,面带黑布,如同一个经典的忍者,除了没有帽子。向着镇子的中心,中街行径。
他站在一栋房顶上,月光将这里渲染,他看着前方临水靠建的重明阁,灯火通明,水中阑珊。这么美的地方,背后尽然是一个杀手组织。
他随意在周边买了一身黑袍,带着赤鬼般若苦脸面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进正厅。
宾客纷纷给这个似乎像杀手的家伙让路,但并没有过多惊讶。
这里有个闻名的杀手组织,来这里的人众所周知。传闻连镇长府上都有人与之合作。
上面带头,下面自然就更无顾虑。
白正一穿过轻纱垂髫的大门,一股扑鼻的香气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躯体。
廉价而让人安神,这或许是青楼长存于世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