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后各奔东西,相约每年聚一次,这次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
“各位亲爱的同窗,有时间见一面?”离凛斟酌的打字询问,毕竟工作都忙,这次问也就是为下一次调休做个准备。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机,手机不停的震动了起来。
“呦,凛哥啊,得闲了?你可是很少组局啊。”
“胖胖,你别吐槽你凛哥,不然有你的菜?”
“还是文邹邹的,听着够怪的。不过巧了,今日休息,还在z市,可以搞一搞!”
“蒙哥没在b市,回来了?托小凛的福,我从s市回来,在们可以聚聚。”
胖胖,蒙哥,老刘,老王,这四个人今天都有时间,还都在z市,什么情况?
“所以说,大家是今天都有时间了?”离凛觉得运气不错。
“那必须呀!什么时候见?”胖胖问道。
“听老刘的呗,以前都是他最有主见。”
“+1”
“+1”
“那行吧,就在学校东门见吧。现在三点,我可能六点才能到。”老刘发话。
“ok,正好,也给我时间准备一下。亲们,下午见。”老王回完这条群里就不再说话了。
离凛站在衣柜前,看着仅有的五套衣服,一套西装,两套休闲,两套运动。对于他而言,确实没什么好选的,拎出来一套休闲装就穿上了。他这四个铁哥们从毕业到今依然能聚聚,情感自是不同于他人,舒适就好,指不定再来个网吧五连坐,怀念一下青春啊。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虽然是盛夏,不过经过昨天夜雨的洗礼,没有前几日的燥热,空气中反倒透着泥土的芬芳,这跟清晨的香味又不一样。日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适涌上心头。离凛老远就看到在门口站的胖胖,不过再称他为胖胖就不合适了,比起学校时代,这胖胖瘦了不少。
“嘿,我的朋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离凛打趣道。
“凛哥,你的开场白还是这么别致,这么算来,咱们就有千年未见了?哈哈。”胖胖笑着打量着离凛。
“你这遭什么难了?跟哥哥说说,瘦成这样,这可不像你美食大胃王的风采。”离凛也不接话,自顾自的问了起来。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胖胖面露苦涩。
“你俩到的可是早啊,守时的胖胖,勤快的小凛。大刘和蒙哥果然慢啊。”说话的人是老王,骚气的紧身裤,花衬衫配上小皮鞋,不仅让离凛从心里吐槽,这是一点都没变。
“现在离六点还有十分钟呢?可不算迟到。倒是王哥你又有什么新的项目了?带带老弟我?”胖胖脸色比翻书还快,苦涩不见,由是一脸笑意。
“小胖墩,你咋这样了?往事只能回味,你那小圆脸,我以后是捏不到了。”老王也不接话,伸手向胖胖脸上捏去,离凛就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跟他们一起才能这么放松呀。
“小王,又欺负胖胖啊!每次见面你都要这样搞,以后胖胖媳妇怎么整?”说话的是蒙哥,蒙哥跟老刘是一起来的。
“老刘,蒙哥,你们可想死我了!”老王上来就要一个熊抱,被蒙哥躲开。
“你们不饿么?坐下来慢慢聊。”老刘是典型办事的人,少言寡语,出言比诺,所以大家都很尊重他。
“老地方,河边小摊。”离凛说话了,人是他喊来的,安排也就由他来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聊着各自的生活,离凛仰望天上的明月,听着周围热闹的喧嚣,感受脸庞拂过的微风,这便是他向往的生活。
胖胖瘦下来是因为相亲,他家里不算富裕,无奈相亲许久,他看顺眼的人家瞧不上他,瞧上他的他看不顺眼。由此便立下大志,跟自己的游泳圈说拜拜。世上无难事,胖胖咬紧牙关,用了这一年的时间,终于把体重降了下来,成为现在的模样,照他的话说,相亲容易不少,现在正处着一个,可以了就订婚了。在这只能说句“恭喜了”。
老王入职的是百货商场,照他的话说,招商引资要他们来办,商户协调要他们来办,商场管理要他们来办离凛好奇什么是他们不管的。席间老王还展示了自己多年来练的酒量,记得他在校园时代可是一杯就倒的人,贷款的压力让他变了个模样。对待我们,他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这样可真好。
蒙哥他酷爱篮球,毕业的头几年跟着球队到处打球,赢球分红好不自在。但是自从目睹了一场冲突之后,便对比赛敬而远之,平时跟别人一起玩玩还可以,高水平的比赛他就不参加了。他上班的地方是一家估价公司,公司老板是喜欢看球的人,蒙哥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边招到公司里上班。朝九晚五,只不过要时常出差,不过蒙哥也是乐在其中,经常开老板的车到处窜,相当于旅游了。
老刘是个做事的人,对自己的行程都有确定规划。印象里在学校他是朝九晚十,在上九点到图书馆,晚上十点回宿舍,至于我们为什么能成为朋友,也是一次意外吧。老刘身子不好,时常会胃痛,有一天夜里突发胃疾,整个人跟铁板上的虾一样抽抽。离凛四人将他送到医院,并且在医院轮流看护,他们的关系也就好了起来。后来胖胖忽悠老刘去五连坐,那也是唯一一次打破老刘的日程。那天老刘很不开心,他不仅被虐了很惨,功课还落下了,再说起五连坐,那就是老刘心中的痛。后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保研,读博,至于具体干什么,他不说我们也不问。
“时间也不早了,哥几个一会干嘛去?”胖胖问道。
“我三天的假,晚上可以参加活动。”蒙哥道。
“虽然明天有课,不过影响不大。”离凛道。
“明面还要上班,回去晚了还要跪板子。陪不动了。”老王说道。
“散了吧。”老刘说道。
离凛一一将他们送回住处,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屋子,迷迷糊糊就想睡觉。一道五彩的光晕在书架上闪烁,离凛只当看花了眼,不予理睬,想当初他在老家的瓦檐上还看到了凤凰,光晕又算什么?
睁开双眼,脚踏滑板,周围是无尽的山峦,面前只有一条下山的路,路的两边是青青草地。离凛没学过滑板,但在这里他却用如臂膀。开阔的视野,一下让他心胸宽广了起来。蓝天白云这一切都预示着美好相伴,但再美的景色看得久了也会乏味,前面路边的小人引起了离凛的注意。这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他瘫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三个红薯,但他的方向有问题,背对着道路,面向山脉。离凛很想停下来,但是滑板载着他快速经过,小孩的身影从他眼中消失。现在只有一人,一板,一路,未见有同行者,也不见有过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