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呆站在原地,愣愣的,有些说不出话,眼前之人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但却一直死死的抓着手中的玉佩,像是要把它跟自己融为一体。
远处慢慢传来急切有序的脚步声,是一群身穿黑衣,凶神恶煞的巡察司捕快,多半是方才打斗声太大,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特意去报了官。
踏踏踏
“什么人?!”
进到前院的黑衣捕快围住了这个站在原地不动的江湖人,其中为首的一个捕头出声质问。
一直愣神的江离,在听到捕头的质问后,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惊讶身边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同僚。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为了避免误会,江离再次拿出方才的巡察司令牌,递给了那个为首的捕头。
本来见那个江湖人忽然往自己怀里摸索什么东西,捕头还以为他想要动手,手都已经摸在刀柄准备拔出了。
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还是他们巡察司的令牌。
捕头把令牌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又掂量了掂量,才确认这是真的,紧接着才放下戒备,认真打量了一下江离,才对他说:
“原来是自己人,抱歉误会了”
江离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那捕头在周围四处打量了一下,再次对江离说:
“这位兄弟你这是已经干完活了?我看你就只有一个人,需要我们来搭把手吗”
江离回头看了看已经快被拆完的庭院,心中愧疚一秒后,转头对那捕头说:
“那就多谢……”
“在下曹梁”
见他话语停住,曹梁也很给面子的为他接上话茬。
“多谢曹捕头了”
曹梁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对江离说:
“都是同僚,职责所在,没什么谢不谢的”
对他说完,又转头对身后的捕快们喊道:
“兄弟们干活了!”
听自家老大发了话,身后的一众捕快利索的化整为零,四散而去,纷纷忙活了起来。
见他们已经开始勘察现场,为了不让他们瞎忙活江离也转身对身边的曹捕头说:
“曹捕头,让兄弟们围住现场勘察,再把那边几个带回去就行”
曹梁对他摆摆手,随意的开口:
“放心,兄弟们门儿清,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
听他这么说,江离也不在开口,看着这处庭院,他不知不觉回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的样子。
不会让我赔吧,江离有些担心的想到,毕竟自己身上虽算不上一贫如洗,但也不是腰缠万贯的样子,这要是让自己赔,估计后半辈子就不用过了。
嗯,如果有人说要赔的话,那就说是那个林青闻打坏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嗯,就这么说。
心中正打着小算盘的江离,眼角忽然瞟到勘察现场的捕快正在搬林青闻的尸首,见他手中一直握着一块玉佩,以为是证物什么的,便想把它取下来留存。
可那个捕快却是不管怎么拽,都拽不下来这块玉佩,也许是一直拿不下死人手中的东西,让他有些气恼,便想叫人帮忙把这块玉佩取下。
但却被江离出声打断:
“等等,那块玉佩跟案情无关,是他自己的东西,就让他拿着吧”
听江离这么说,那捕快只好放弃跟这尸体较劲,又叫了个人,抬起林青闻的尸首便离开了。
看着被抬走的尸体,江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他死前的喊出的那些话。
那些直冲江离内心的话,那些庙堂之上的官员,跟那位天子,真的不在乎那些百姓平民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失了民心的后果吗,他心中有疑问,但却没人能回答他,也不敢,谁会去议论当朝高官跟天子呢。
看上去像是一直在看兄弟们干活的曹梁,眼睛却时不时在飘旁边的江离,这个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的同僚。
毕竟是自己的同事,他虽然有心想开导他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自己跟他也只是第一次见面。
正当他正苦思冥想,的想着用什么方式能跟他聊聊,却听见他先开口了。
“曹捕头,我还需要回去跟上司回报一下,就不多留了,等我回去会跟上头说派人跟你们对接,所以还请劳烦,若是现场有什么发现请给我的上司,宋依然,宋捕头传达一下”
曹梁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他说:
“放心,我跟你们宋捕头见过几面,若是又发现定会告知她的”
江离点点头,就准备离开,可他身旁的曹梁先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这位兄弟……”
“还未介绍,在下江离”
一直忘记自我介绍的江离,见他一直是不知道自己的姓名,终于是想起自报家门了。
被打断了一下话语的曹梁好像有些忘词,先是做了个让江离别说话的手势,又扶住自己额头,努力的回想自己方才想说什么。
在等了大约半刻钟江离终于是忍不住想开口的时候,曹梁终于想了起来,自己方才要说什么,担心再被打断,所以立马开口说:
“江兄弟,从方才我就一直见你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虽然我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一直在想什么事情,你就当是听听前辈经验之谈”
“我们做捕快的,难免会见到那些腌臜阴暗的事,会让我们气愤,不平,可我们却无力改变,等你见的多了,你就会不会在有感觉了,尽管这样不好,可我们也只能如此,人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谁都一样”
也许是感觉气氛有些严肃,曹梁打了哈哈,像是觉得这么正经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随意的解释说:
“啊哈哈,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前辈的自怨自艾,随口一说,别太当真”
江离却是摇了摇头,对这个前辈感谢的说:
“不会,感谢前辈地教导,我会记在心上的”
可能是江离太过正经,让曹梁这个本来很有威压的脸都变得亲近了些许。
见话以说完,江离也不在多留,告辞一声后便转身离开,虽然他跟方才没有什么差别,但却少了些许阴郁。
见人已离开,曹梁也不在做出一副前辈导师的样子,虽然又变回了那副严肃的样子,但嘴角还是有点轻微上扬。
而正勘察现场的几个捕快,有几个注意到那个身穿一身很是江湖气的同僚已经离开了,而跟那个同僚站在一起的头虽然还是那个样子,可有几个熟悉他的,都总觉得他好像有些得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