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喜滋滋的领取了稻谷、盐巴，又听到要重过桑社庆典，而且村里公用承担花费，一个个欣喜若狂。

    他们把田飞野扛在肩头，大笑着，欢呼着，围绕头人大草屋转了足足五圈。

    叮——

    被人喜爱和崇敬，收获“天德”973点。

    田飞野心情畅快，全身的疲惫消退，连肩头的伤痛也淡忘了。他感激村民，他们的爱让自己能够强化身体，得以在异世立足。河口村，如同母亲的怀抱。作为回报，他将带领他们更加富足和快乐。

    第二日清晨，全村的公鸡依旧雄壮合唱。片刻之后，人声嘈杂压过了鸡叫声。

    村民们为了桑社庆典，早早开始忙碌了。

    田飞野醒来，收取每日归总结算的“天德”248点。比昨日提高很多，看来村民们真心喜悦，他颇感欣慰。

    奇怪的是，没有看见英儿。爷爷说她一早就出门了。

    回想起来，昨天淮邑返回的路上，英儿一路上不言不语，闷闷不乐。当时没有在意，以为她只是累了。

    “飞野，英儿好像有心事。姑娘长大了，心里有话不肯说。”爷爷端着碗喝粥。

    水叶把一碗掺杂着豆子、小米、菜叶的粥递给田飞野，碗里还放着一块烤熟的猪肉干。有个女人料理家务，早饭也变得丰盛了。

    爷爷又交代了一句：“你主持桑社仪式以后，一定要找英儿问问啊。”

    田飞野点头，快速喝完粥，嚼着肉干就出了门。

    桑社，欢庆春天到来的节日，庆祝天地新生，崇拜生育的神力。

    庆典场地在村子东面的树林边。

    村民们已经堆起篝火，垒了土台，放置了猪、养、稻谷、米酒等祭品，堆满了长满嫩芽新叶的枝条，还有绿草编织缀满野花的花环。

    作为村落的头人，田飞野也承担主持祭祀的巫师职责。

    村民们对祭祀的仪式意见不一。他们本是各地汇聚过来的流民，都坚持自己家乡的风俗习惯。此时，他们为了一些程序问题争执不休，有人说先点火，有人坚持先敬酒。

    田飞野完全无所谓，由着性子，把几件事情做完。然后举起陶酒盏，大声说：“敬神的事情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咱们自己开心啦。干！”他把酒一口喝干，向众人亮了亮酒盏底。

    村民们一同举起酒盏痛饮，而后欢声大笑。

    村民自酿的米酒淡如水，略带一些酸甜味道而已。村民们却喝得很开心。

    再淡的酒，喝多了也会醉。

    村民们酒喝到面红耳赤的时候，一面大鼓敲响起来，男男女女围着祭坛跳舞。男子拿着树枝，女子头戴花环，他们踩着粗旷的鼓点，一边欢歌，一边摆动双臂、肩膀、腰臀。在身体有韵律的抖动中，灵魂被渐渐挤出了身体，与神灵交融在野外勃发的生气里。

    在米酒、舞蹈、欢唱的共同作用下，人们脱离了辛劳乏味的生活，进入到如梦似幻的狂热中。

    有男子把树枝缠绕在女子的脖子上，带着她退出舞蹈。也有女子把花冠套在心仪的男人头上，两人嬉笑着跑进树林深处。

    桑社的时候，鼓励男女自由交合。这一点，来自各地的村民一致认可，毫无异议。

    几个胆大的姑娘，嬉笑着靠近田飞野，把花环往他头上套。

    田飞野连忙躲开了。

    英儿在哪里？

    他看遍了人群各处，没有找到英儿。她没来参加祭祀吗？难道被哪个混小子的树枝套了去？田飞野的心抽紧了，立刻从人群里抽身出来，抬头眺望被阳光染成红色的小树林。

    田飞野手里转动着树枝条，各处都没有看见英儿。正在焦作的时候，铜虎快跑过来，低声说：“头人，我妈让我捎句话，有人看见英儿了，在上次你砸死鳄鱼的草窝那里。”

    水叶不声不响，却是个有心人啊。田飞野心里感激，用力拍了拍铜虎的肩膀，快步往河岸走去。

    英儿坐在草窝边缘上，一朵朵野花从她手掌里飞出来，落在草窝里面。

    “她的眼睛像漂亮的杏仁。她穿绸缎衣服，还是黄色的。她聪明又会说话。”英儿自言自语，说一句就扔出一朵花，红的、黄的、紫的花瓣铺了一地。

    田飞野悄悄走到她身后，听她继续说着。“她有好多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可以帮飞野哥做事情。你呢？你只是个傻丫头，什么都没有，长得那么丑。飞野哥当然喜欢她，你真是太傻了……”

    “英儿。”田飞野叫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来，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念叨什么呢？”

    “飞野哥！”英儿看见田飞野，露出满脸欣喜。随后，她的欢笑转瞬即逝，兴奋的眼光暗淡下来，说：“没说什么。”她把剩下的花抛在脚下，呆呆地不说话。

    田飞野看着英儿的侧脸。阳光斜斜的映照过来，在她微翘的下巴轮廓上勾勒出一道金边，长长的睫毛也变成了金色，清澈的眼睛里流光闪动，丰润的嘴唇更加红艳。

    “干吗这样看我？”英儿低了下头，不敢回看田飞野。

    田飞野把手里的树枝弯成圈，套在英儿的脖子上。

    英儿脸颊绯红，既羞涩，又不愿意摘去树枝，眼角里溢出了泪花。她望着田飞野，喊了一声：“飞野哥，你……”

    “我喜欢你，不是白秀芷。你真是个傻姑娘。”田飞野用胳膊支地，侧身躺在英儿双腿上，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

    “可是，我看到你们的眼神，她喜欢你，你也……”英儿丰润的红唇微微颤抖，说不下去。

    田飞野笑起来，说：“你看到一朵漂亮的野花，也会欢喜。我看见漂亮的女子，也会睁大眼。只是欣赏一下。”

    他用力捏了捏耳垂，告诉自己不要退缩。

    田飞野仰起身，凑近英儿的脸，说：“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在我心里。”

    “不，她不是野花，我不许你欣赏她，我……”英儿说不出话来。

    田飞野火热的唇贴上来，压在了她的唇上。

    英儿没有躲闪，闭上了眼睛，全身变得僵硬，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他翻身坐起，伸出手臂托住她的后背。一边吻着她，一边把她轻巧的身子，缓缓放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