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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老夫劝你一句
    两个男人板着脸,一起逼问白秀芷,把她吓呆了。

    白秀芷深感委屈,大声说:“你们欺负我!”

    常珍的口气缓和下来,说:“店里的瘦子可能是刺客。房子是你家的,所以问问。”

    田飞野急切的问:“那个瘦子,你认得吧?”

    “我不认得什么瘦子胖子。”白秀芷仰起脸,显露出倔强来,说:“市场南边一整排房子全都是我家的。那座两层的原是客店,不过,已经空了半年多,根本没人住里面。”

    “走!”田飞野迈步走向马车。

    “去哪里啊?”白秀芷看到田飞野气势汹汹的样子,觉察到了危险,焦急的问。

    田飞野头也不回的说:“去你家,找你爹。”

    “你,你居然怀疑我阿爸!”白秀芷怒气冲冲,站在原地不挪步。

    常珍低声劝说:“不是怀疑白叔,问清楚就行。走吧,走吧。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珍哥,他是野人头儿,你爹才是邑长。他说去,你就去,你那么听他的话?也不问问我的心思?”白秀芷气鼓鼓的,站着不动,说:“我爹虽然不是长官大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芷儿,别任性啦。”常珍继续耐心劝说:“刺客在咱们的地盘上害人,用的是城里工坊的弩箭,不把他找出来,咱们白白背着冤枉。你帮我这一次吧。”

    白秀芷不为所动,常珍伸手拉她的衣袖,她一甩手挣脱了,说:“坏事不是你做的,是他诬陷你,你怕什么?若是你做的,敢做敢当,更不怕他说。什么冤枉不冤枉的,你为什么怕他?”

    常珍劝也劝不动,拉也拉不走,一筹莫展。

    听到白秀芷一番“高论”,田飞野大为激赏,这姑娘敢爱敢恨,敢做敢当。可惜辣椒还没有引进,否则,他一定送一盆红红的小辣椒给她。

    田飞野登上马车,高声对白秀芷说:“我送一笔大生意给你爹,可以赚好多钱。你到家以后,转告他一句话:牛皮、犀牛皮、鳄鱼皮。他一定立刻邀请我进门。快走吧!”

    白秀芷瞪大眼睛看向田飞野,将信将疑。常珍趁机半是劝,半是拉,把白秀芷哄上了马车。

    ……

    马车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门前。

    白家大院坐落在城邑西南角,市场的南边。

    田飞野站在马车上剧目眺望,真是豪富之家。一家的院落单独组成一个里。院墙内房屋鳞次栉比,居中有一座三层的木楼,前后是各有一座两层楼房。

    常珍纵身一跃,轻巧落地,伸出手臂接白秀芷下车。

    姑娘俏皮,顺势跳进常珍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腻了一会儿。

    两人并肩从大门侧旁的小偏门走了进去。

    “牛皮、犀牛皮、鳄鱼皮!不要忘记了。”田飞野对着他们的背影高喊一声。

    白秀芷转过头来,冲他闭眼吐舌,居然做了鬼脸。

    小妮子,哪天落我手里,有你好看。田飞野摸了摸耳垂,呵呵一笑,坐下,背靠车厢思索下一步怎么应对。

    “嘎——”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两扇朱漆大门向内开启,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田飞野瞥见他保养极好,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满头乌发,面色洁白光润,两道粗浓的长眉,眉梢挂在眼侧,双眼皮深厚,鼻梁挺直,颏下长须飘飘。身穿暗红色锦缎长袍,外套一件棕红色狐裘。

    男子快步走到马车前,作揖行礼,高声说:“老夫白津,不知田头人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见白津言语诚恳,态度热情。田飞野投桃报李,连忙翻身下车,执晚辈礼相见。他双手相交,高举过顶,长揖到底,说:“晚辈田飞野,偏鄙野人,冒昧打搅,请白老见谅。”

    白津连忙伸手搀扶,说:“田头人乃一方勇士,行此大礼,折煞老夫了。”

    田飞野执意行完晚辈礼节。

    白津笑逐言开,握住田飞野的手腕,一起走进了朱漆大门。

    两人穿过一方院落,进入第一进房屋左手边一个小房间。

    房内布置简洁干净,地面铺满了方方正正的小块芦苇席,居中安放了一个青铜框架的火塘。围绕火塘放着三个小案,三把圈几,全部由黑色硬木制成。

    两人分宾主落座之后,田飞野拱拱手,开门见山的说:“白老,我来向您请教的。”

    田飞野从与舒胖子打赌杀鳄鱼开始讲起,把相关事件详细讲述了一遍。他从直觉上信赖白津,而且,也迫切需要一个人,帮着捋一捋思路。他特别强调了瘦小店主人的行为和自己的推论。

    白津感受到了田飞野的信赖和坦诚,心里很是高兴。不过,他经验老到,深知交浅言深是大忌。

    他一手捋胡须,沉思良久,说:“此事大有蹊跷,老夫一时也想不明白。可以肯定的告诉头人,瘦子偷用了空置的房屋,我并不知情。河口村的舒家人已经离开,听说往鲁国去了。”

    “听白姑娘说,那处房子已经空置半年多。市场内临街好房,空着岂不可惜?”田飞野试探着问。

    “没法子啊。”白津叹了口气,说:“田头人有所不知,从淮邑沿水路北上陶邑,西去宋国,这两条商路原本十分热闹,可惜已经断绝了。商旅不通,客店只能养老鼠。也是老夫疏懒,缺少看管,让贼人钻了空子,过意不去啊。”

    “好好的商路,怎么就断了呢?沿途国家阻拦吗?”

    白津摇摇头,说:“天下越来越不安宁,盗贼横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而今流窜泗上的盗贼多如牛毛,最大一股据说有九千多人,头目是个悍匪,人称盗跖。”

    “盗跖?”田飞野怔住了,“盗亦有道”的那个盗跖?倒是一个有趣的人,不过,庄子喜欢讲故事,恐怕当不得真。

    田飞野从怀里拿出羊皮包裹递过去,说:“白老见多识广,这是凶手留下的匕首。请帮我看看,能否找出线索?”

    白津摊开羊皮,拿着匕首仔细端详了很久。

    他把匕首小心地放回羊皮包裹起来,郑重递给田飞野,说:“头人,听老夫一句劝,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为何?白老认得这把匕首吗?”田飞野坐直了身体,没有接羊皮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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