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正是西南所辖市镇,为了便于隐蔽,众人寻到一处小山村。简单搭了一所宅院,暂且住下。同时决定以此为据点,白尚书也秘密安排府兵去联络自家公子。
这一日,萧正峰与白灵儿一同去镇上游玩。沿街摆放的商品琳琅满目,小商小贩们彼此吆喝叫卖。多数老百姓喜欢在此采集生活备品,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二人见这里一片祥和,料想绝无暗卫军追捕,当下放心赏玩。路过一个面具摊位,旁边站出来一个掌柜,笑容可掬,说道:“两位,要不要看看这小玩具,你们看这多可爱!”说着往摊位上指了指。
二人闻见喊声,停下脚步,往他身旁小玩具看去。尽是一些娃娃面人,或是小动物,或是小神仙模样,其中有一个黑红脸蛋的小娃娃脸很是可爱。白灵儿拿起一只,放在手里把摩观看。
掌柜见白灵儿爱不释手,又看了一旁萧正峰,说道:“这小玩具,逗孩子最好了,公子,还不跟你娘子买一个,以后放在家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以后也生一个同样可爱的胖娃娃!”
白灵儿猛一抬头,顿时双睱晕红。将玩具放回柜上,扭头朝前走了。萧正峰也是一阵面红耳热,急忙离去。
紧追几步,赶上白灵儿。刚与她并肩行走。前面出现一对官兵,在街头执刀游荡。不知是查找犯人,还是例行巡视。
白灵儿心中一阵害怕,突然想起二人的夫妻身份,忙伸手挽住萧正峰臂弯,拉着他转过身去,面向一个胭脂水粉摊位。二人耳鬓厮磨,对着摊位上的东西指指点点。
白灵儿说道:“相公,你看这几款哪个好看?”伸手拿起一个粉红色和珍珠白胭脂,接着道:“你要给我买这两个,上次我看上了,你就没买!”
萧正峰知道她此举是做给旁人看的,立即回道:“娘子,你挑吧,看上哪个就买哪个。”白灵儿又挑了个红色的,对手上的几个又是一番评头论足,萧正峰只是在一旁附和。
二人虽然嘴上说着话,但也时刻警惕周围异常。几名官兵经过他二人身旁时,随意暼了一眼,随即转向别处。
二人辩听官兵的脚步声响渐渐远去,白灵儿松手放脱萧正峰臂弯。这是听见旁边一个妇人说道:“听说昨夜这里召贼了,官差这是要抓飞贼。”旁边另一名较矮的妇女回道:“是啊,我也听说了,就是抓那个飞贼!”
听到这儿,萧正峰和少女二人,一同笑出声来。两人太过疑心,竟担心官差是来搜查他们的。随即心情放松,又闲逛起来。
向前走了几步,经过几个摊位。其中有一张空桌子,也在路边摆着,一个长须老者坐在桌后,举着一张磻。二人并肩从旁越过。
桌后那个老者突然开口道:“两位要不要来算一卦?唉,不灵不要钱!”二人均是一怔,同时停下步来。白灵儿转头看着萧正峰,调皮道:“相公,我们要不算一卦?”
萧正峰嘴唇微张,刚要开口说话。那瘦老者抢着说道:“非也非也,二人并非男女关系。又为何以相公相称!”
白灵儿闻言一愣,结结巴巴道:“你怎么知道?你可不要瞎胡说。”
那老者捋了下胡须,说道:“那自然是仙人附体,所以能知天下事。”白灵儿一脸惊奇,转头望着萧正峰,等他拿主意。
萧正峰一脸的鄙夷不屑,说道:“我们走。”二人刚跨出一步,那老者突然站起身,说道:“姑娘,你难道不想算一下你的姻缘吗?”
这一句话说完,白灵儿的心弦似乎是被牵动了一下,随即止步。萧正峰却一连催促道:“走,我们别理他。”白灵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萧正峰往前走。
转眼已经走过三、四丈远,那老者似是急了,追上前一步,喊道:“姑娘,你将来大富大贵,乃是人中龙凤,但是……”
二人走得极快,之后的话并未听清。萧正峰几次回头,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老者,才放缓脚步,说道:“方才我们在玩具摊前,这个老者拿了个磻旗在旁经过,你我二人的举动,他其实都已知晓”
白灵儿这才恍然道:“哦,怪不得,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我们不是情侣,哈哈哈……”说完,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萧正峰也附和大笑。
白灵儿回想老者最后说的几句话,叹道:“他还说我们大富大贵,我们都亡命天涯了,能求个温饱,就谢天谢地了。”
萧正峰点头赞同,但心中也略有所思:“这个算卦的说灵儿是人中龙凤,假入我真娶了她,那我不就是人中之龙,当今天下,能称的上龙的就只有江湖的武林至尊和京都的皇上了,难道,难道我未来就有可能成为他们其中一个?”突然一个机灵,想到这一点,随后又是摇头苦笑,越来越觉得算卦的是个骗子,心中便不再理会那老者说的话。转头对白灵儿说道:“我们去附近小酒馆,去打听下这里发生的一些奇事!”白灵儿也是少年心性,自是喜闻热见各种新鲜事,便四下搜寻着客店。
二人走了一会,见到前方一座楼阁,建的宏伟壮大。门口正上方悬了一块牌匾,赫然绘着“仙居苑”三个金漆大字。门前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一名小厮前前后后含笑相迎。
二人在门口停下,萧正峰说道:“这里一定汇聚了江湖中各种人物,也许能听到一些奇闻怪事…”话未说完,小厮迎了上来,含笑说道:“两位里边请。”作出迎接的手势,二人随后走进店内。萧正峰向左右扫了一眼,果然厅堂宽大敞亮,足足摆了十几张饭桌,大多数已有人围坐。
小厮将二人带到西北角位置,在一张空桌旁停下,将茶壶茶杯奉上。白灵儿点了几样小菜,小厮转身去置办。二人端起茶杯,坐在桌边,慢慢品味着。
店内倒也热闹,偶有一些酒客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多是些当地百姓和穿着华丽的商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江湖异士,萧正峰不禁有些失望。
不一会,小厮将饭菜呈上来,中间盘子摆了几个馒头,萧正峰和白灵儿各拿起一只,举起筷子,细细夹菜品味。二人正在讨论饭菜是否合口,突然听见旁边桌上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二人不约而同放轻动作,竖耳倾听。
一个尖细的嗓音说道:“你们听说了吧,最近各家各户牲畜丢失,不计其数。”另一个声音较粗的说道:“听说官府已经通报了,在河口附近看到许多牲畜的尸体,喊来百姓比对,果然与所丢的牲畜对的上号。”这个尖细的嗓音又说道:“这可真是奇事,倘若是人口失踪,到也不稀奇。可这牲畜失踪,又不是偷去贩卖,还能找到尸首,证明也不是为了吃,这可就让人怀疑,所为何事偷盗牲畜。”
萧正峰与白灵儿转头望去,此时看到旁边桌上一个书生模样,咳了下嗓子说道:“你们是听说这件事有些天了吧,最近官府又有人报案,说是两名男子失踪,两家的媳妇在衙门里哭喊着要见丈夫,今天不就是有官兵满街巡逻,就为的这事!”
旁边又一名较瘦弱的汉子眼珠一转,说道:“听说找到的牲畜,身上多处有五指掌印,像是一只铁手柄,在火里烧红了,烙印在身上一般”
萧正峰听到此处,不禁浓眉上挑。白灵儿见他不悦,悄声问到:“峰哥,你为何不高兴,难道你听说过这种奇事!”二人私下说话时,互相称作“峰哥”和“灵儿”。
萧正峰低下头,以手遮嘴,白灵儿随即附耳凑近,道:“想必是在有人练一门阴毒的武功!”白灵儿听闻一惊,江湖上各种武林绝学自己也曾听说过,这阴毒的武功定是恐怖异常。
二人继续听下去,先前那个尖细声音说道:“这两个男的丢失的地方都是在城西郊外的竹林里,看来以后这个地方是去不得了。”那个较粗的嗓门说道:“如果去了,还不得给人拋在河边,每人身上贴个烙印啊。”三人唏嘘一阵,不再谈话。
萧正峰却与白灵儿相视一笑。二人一同想到:“城西郊外小竹林,正好去见识见识。”匆忙吃罢饭,桌上放下结帐的银钱,出了客栈大门,一路向城西走去。
出了城门,行不到一会,前方渐渐人影稀疏,杂草片片横生。二人猛然低头,发现有几处足迹,渐行渐远,形成一条小路。便继续往前行去,绕过几棵参天大树,前方果见一片竹林。苍翠挺拔,绿茵匝地。
转眼已置身密林,前方三四丈外,已无空阔可见的地方。白灵儿向萧正峰身边靠近,二人一起放缓脚步。萧正峰不欲让白灵儿一同冒险,便说道:“你在此处隐蔽,我先去竹林探一探。”
白灵儿知道萧正峰轻功卓绝,且懂得一些奇门异术。若是打不过敌人,逃跑也自是绰绰有余。便听从安排,跃上一颗大树,择一茂密树枝处,隐身起来,看着萧正峰慢慢走进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