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过奖了。”周天行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多高尚,只是自己那个时代的经历和认知水平让他有了这样的看法。况且,他对自己的道德还是非常看重的。“对别人尊重也是对自己尊重。”
一个人如果道德不行,那么他的修行之路就非常有限。倾向于邪恶的人,虽然进步神速,可是这样的人的顶点却非常有限。可是后来的人为了能走捷径,只看到了眼前的发展,而没有考虑长远的未来。
“嗯,不错。”九叔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自己这俩徒弟比起周天行差得太远,但有周天行作为榜样,他们也可以慢慢受到熏陶,时间长了,能学好也说不定。“秋生、文才,你们要多多向天行学学,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秋生和文才也有些受教,点点头。
周天行其实也有些无奈的,毕竟每个时代的人经历不同,观点不同。在自己那个时代,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有很多人想着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也有很多人想着去摆烂,什么都不做。秋生文才这个时代,反而人的想法还单纯了许多。
“九叔,这次重新选风水地,你一定给我挑个好一点的,价钱不是问题。”任老爷经历过上个墓穴的事儿,至今都有些后怕。
“任老爷,你放心吧,我师父的实力和人品,肯定会给你找个最好的风水宝地!”文才一听任老爷求助九叔,劲儿就来了。
“师父说话,你插什么嘴!”九叔瞪了一眼文才,生怕文才又像在外国茶馆那里一样,说了不该说的话。又转头对任老爷说,“任老爷,你放心,风水地的事儿,一定让你满意。”
看风水,其实不是选最好的,而是选最适合的。毕竟风水只是起到催动的作用,根本还是在于活人的命格。命里面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再怎么好的风水,也不会发。所以,那些说风水没用的人,有的时候,可能只是对你自己没用而已。
“那就多谢九叔了,嘿嘿。”毕竟是有求于人,任老爷还是很客气的。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后山墓地。
任婷婷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衣服,旁边站着队长阿威,还有一些家丁和壮劳力,已经等候多时了。任婷婷打着木伞,坐在木椅子上,旁边的阿威一直对她喋喋不休。
“表妹啊,你放心,这里由我守护你,任什么豺狼虎豹,只要来了,我就一枪崩了它们!”阿威拍了拍腰上别着的手枪,好像非常自信。一方面觉得自己有枪,谁也不敢惹自己,不敢跟自己抢女人。另一方面,觉得自己出息了,比任何人都配得上任婷婷。
“爸爸!”任婷婷见任老爷一行人终于来了,站起来甜甜地喊了一声。
“久等了,婷婷。”任老爷笑着对任婷婷点点头。
“表姨父!”阿威也赶紧给任老爷打招呼,毕竟能不能娶到任婷婷,还是得看任老爷同不同意。阿威对任老爷可谓是极尽讨好。
任老爷见阿威跟自己打招呼,也就“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九叔,我们把神坛和家伙都安排好了,你看”任老爷毕恭毕敬地带九叔看了下自己的准备,生怕少了点什么东西,惹得九叔不高兴。
“任老爷,我们出发吧。”九叔整理好东西,穿好道袍,拿起风水罗盘,又叫秋生和文才拿着风水旗,周天行则是在后面干看着。
任老爷和九叔自然是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交谈着,而秋生、文才和周天行则是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跟着二人。
任婷婷还是像前一天一样被抬着,打着木伞。阿威自然是跟在任婷婷旁边,不断地献殷勤。可是任婷婷根本就心不在焉,她只是看着周天行,心里期待着周天行能给她带来什么欣喜。
家丁和壮劳力们抬着棺材、神坛和家伙,紧跟着九叔他们。
“九叔,我们今天应该能找到风水穴吧,我怕”任老爷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想找到一个好的风水宝地不是一天就能找到的,除非瞎猫碰到死耗子。
九叔拿着风水罗盘,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边走边对任老爷说:“任老爷,风水宝地,不是非要最好才行。只需要找到最适合你家的,就可以了。这后山这么大,想找到这样的墓穴还没有那么困难。”
“九叔,你尽管找最好的呗,我任发这点钱还是有的。”任老爷以为是九叔想在价格上再协商协商,故意这么说。
“任老爷,倒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找最好的。风水穴是用来催动用者的命格,就算找到了最好的,不适用你家的情况,也发不了,反而是浪费。”九叔耐心地给任老爷解释,“能做的我林九一定给你尽心尽力,但是没必要做的,你也不需要多花这个功夫。”
“想来任老爷作为一方首富,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即使用不上,为了面子也还是要拿下。”周天行大概猜出了任老爷的意思。他也就笑笑,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总想着用名利来装点自己。
“九叔,没关系,浪费也不怕,你还是给我找个最好的风水穴吧!”任老爷还是下定决心要找最好的那一块穴。毕竟,他在任家镇这个实力,争第一的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可以让别人拿到比自己家更好的风水穴。
“任老爷既然这样坚持,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九叔摇了摇头,也不再劝。
“这任老爷真是固执,我师父从来不坑人,他竟然还不听劝,活该当个冤大头。”文才悄悄地对秋生说,秋生也跟着点头,“越好的风水穴弄起来越麻烦,代价越大,有钱也不是这样乱花的啊!”
“天行,你说是不是啊?”文才又悄悄地问周天行。
周天行有些无语,别什么都带上我啊
“我觉得人家怎么选,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吧,我们不了解情况的也别瞎操这个心。”周天行也没多说,就给了文才一个模棱两可的话。
“嘿,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你没见昨天他那个样!好像我们欠他一样!”文才见周天行向着任老爷说话,有些愤愤不平。
秋生也有些气恼,但也没表现出来,就道:“天行,任老爷到底怎么想的?你肯定知道吧!”
“也没什么。我问你,你当了任家镇的首富,会不会样样都争个第一,生怕作为首富被别人比下去?”周天行反过来问秋生。
“会啊,不止样样争第一,我还要走到哪都让别人注意到我!”秋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所以喽。”周天行平平淡淡地说。
“啊?就为这个啊!”秋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叫就为这个?有的人已经被架了上去,即使想普普通通地生活,也不行了。周围的人会逼着他选择最昂贵的生活方式继续走下去,否则他的脸上挂不住的。”周天行解释到。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能明白了。”秋生若有所思,点点头。
文才也有些明白了,道:“那这么看,有钱人其实也挺可怜的哈”
周天行又摇了摇头,知道文才已经犯了个致命的大错,那就是作为生活艰难的穷人竟然同情比他富有一万倍的达官贵人,就跟周天行那个时代,“心疼自家哥哥”的某些群体一样,自己过得不咋地,反而心疼根本没啥困难而且高高在上的偶像。
“任老爷,我们再往前走三十米,如果我猜得不错,前面应该有一处风水龙穴!”九叔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风向,对任老爷说。
“那还等什么,九叔,我们快走!”任老爷一听到“龙穴”马上就等不及了,“后面的快跟上!”
“任老爷,不要急,风水龙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的。”九叔赶紧制止任老爷,解释到:“越是厉害的风水穴,越是不能贸然靠近,否则一来容易破坏了风水,二来有可能发生异象,伤到我们。”
任老爷听九叔这么说,也不再心急,道:“那九叔,你看怎么办?”
“我先去观望一下,等到安全了,我再叫你们过去。”九叔吩咐众人先停在原地等待,接着自己拿着罗盘走了过去。
周天行见九叔这样走过去,心里推测,应该是九叔发现了什么风水宝地,赶紧打开玄眼,看看四周。
一行人都在原地停下来休息,只有周天行开启了玄眼,看向九叔那边。
一阵阵金光色的气息袅袅升起,周天行知道,这个就是朝阳金气,龙气由南到北,呈朝阳之格局。这个气自然妙不可言,先人若安葬在这里,即使命格一般,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若是任老爷得到了这个风水宝穴,自然是如日中天。
周天行又看向附近,左右两边白色的气直冲九霄云外,这就是龙虎之气。龙虎之气夹杂朝阳金气,这样的风水穴,一看就是给王公贵族准备的。对于任老爷,虽然很浪费,但是用起来,也可以保三代子孙大富大贵。
只是任老爷只有任婷婷一个女儿,如果把这个风水穴的能力告诉任老爷,以任老爷的观念,可能得气个半死。毕竟,女儿是要嫁人的,除非招个上门女婿,否则自己找的这个风水穴就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九叔看了一圈,心里有着落,于是对秋生、文才喊道:“风水旗扔过啦!”
秋生拿过风水旗,扔向九叔。九叔把罗盘放入怀里,接过风水旗。
九叔也没废话,腾空而起,在天上一个旋转,把风水旗尽数往地上一掷,“刷刷刷”地围成了一圈,又在中心插了一道旗子。即将落地时,九叔一个跟斗,华丽地落在旁边。
“就是这里了,飞龙在天穴!”九叔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稀有又强大的风水穴,不禁有些感慨,“我给人看风水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风水宝地!”
“九叔,怎么样了?”任老爷见九叔已经插好旗子,站在旁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以了,任老爷,就在这里了,大家都过来吧,距离风水旗三米远即可。”九叔告诉任老爷,可以让大伙都过去了。
“九叔,这个穴怎么样呢?”任老爷有些急切,赶紧询问九叔。
“任老爷,这个叫飞龙在天穴。”九叔也没藏着掖着,就开始给任老爷介绍起来。
“这个穴位,由南到北,升起着朝阳金气,左右两侧更有龙虎之气直冲云霄,先人葬在这里,可保后人衣食无忧,发得好,也可助后人飞黄腾达,大富大贵,位高权重。”
“好,了不起,九叔!”任老爷喜上眉梢,没想到九叔给自己的惊喜这么大,这下任家可要发达了。
“这个风水穴,我在书上也见过,确实是好穴,不过”周天行此时却是站出来,对九叔和任老爷道。他知道,他得点一点任老爷。
任老爷看了下九叔,见九叔点点头,就对周天行说:“哦?贤侄也知道这个穴?”
九叔大概知道周天行要做什么,也没阻拦。这小子想的总是比自己多一点,正好这多的一点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如就顺着他来。
“任老爷,是这样的。这个飞龙在天穴,相传是给圣贤的君王用的,象征着飞龙在天,又挥洒甘霖,恩泽百姓。所以,方圆十里的阴宅都会受到这个穴的恩泽,受此恩泽的人都会渐渐发达,至少也可衣食无忧。”周天行这样说着,他故意把这个讲出来,想试试任老爷的反应。
“啊?方圆十里的阴宅都会受到恩泽?”任老爷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太开心,这个风水穴是自己花钱请九叔找到的,怎么可以让其他人白嫖呢?
九叔皱了皱眉,看向周天行,他故意没说这个,就是怕任老爷动什么歪心思,再把人家的墓地强行迁走就罪过了。周天行回了九叔一个放心的笑容。
周天行见任老爷这样的反应,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觉得太惊讶,道:“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