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洛夫州滨湖区维多利亚大道
作为少数紧邻罗亚首都红木城的州域,长久以来,林德洛夫在其庞大的政治经济辐射下日渐繁荣。
与科技巨头、金融财团林立的红木城不同,林德洛夫主要以轻工业作为主要的地方财政收入来源。在耐用消费品、文化艺术体育用品、轻工机械装备等领域,占全罗亚相关行业出口总额的473%。
与此同时,相比于精英云集的红木城,在林德洛夫的生活压力却小上很多,没有大量人才涌入所带来的就业压力,同时在生活起居方面的成本也远小于高人口密集度的红木城。在最新评定的罗亚城市宜居度榜单上,林德洛夫也以第四名的成绩在其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此刻,作为林德洛夫最为繁华的步行街道之一,周末的维多利亚大道上人流如织。夜晚的来临并未磨去行人的热情,反倒如同坠入将熄柴禾的火星一般,助长了人们心中寻欢的火焰。
韩月明腰身上束着一个黑色小包,藏身于巷口晦暗的角落。她沿着紧邻的墙壁一跃而上攀至屋顶,小心的隐藏着身形,侧目窥察着来往的行人。
“那家伙,未免也太会使唤人了吧……”韩月明暗自腹诽,想起败给司弈后二人的对话,她心中又隐隐有些不安。
———26小时前———
“哈?”韩月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男人的话语。
“等等等等、等等,你说发现了疑似卡牌拥有者的相关线索,明天就准备去孤身一人前去和对方交手!?”
“是我俩一起前往接触。”司弈挥挥手指纠正了韩月明话语中的错谬:“我们如今可是一丘之貉啊,月月,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身处险境吧。”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吧!”韩月明无视对方擅自给自己加上的奇怪称谓,不安道:“从你给出的信息来看,目前所知的也不过是一个疑似由玩家参与的失踪案件,抛开依旧有待商榷的真实性不谈,哪怕对方真的是你所猜测的卡牌所有者,这样贸然前往对方的主场与并其发生冲突,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不像是你在能够威胁到我人身自由以及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和我进行的交涉。作为非能力者,在不具备任何能够胁迫对方的筹码以及能力的情况下与卡牌所有者进行接触,你连发起游戏的机会也不会有,转瞬间就会被对方吞噬殆尽。
即便能够侥幸隐藏身份诱使对手与你进行对局,但在他人主场采用对方精心设计的游戏规则,不管拥有再如何强大与灵敏的感知力、分析力又或是洞察力,也不会有多少施展的余地。双方对于游戏的熟悉程度天差地别,又时刻需要防备对手隐藏在表面规则下的地雷与陷阱。即使是你,也绝对没有在这种状况下取胜的可能。”
“安啦,你紧张过头了,月月。”司弈一副全然不把韩月明的担忧放在心上的模样:“我当然也不是全无准备啊,自此网站上那条信息引起我的注意以来,这些天我多少也做了些调查。尽管还不明确实际的游戏内容,但对方同样是诡计游戏的参与者这点可以肯定。”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再等些时日。有我帮助的话,探查到实际游戏内容,甚至对手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司弈摇了摇头:“这次的对手出人意料的谨慎,实际进行游戏的场所也变换不定,今后想要确定对方的位置反而更加困难。从这次与你的游戏中,我多少能够接触到一部分诡计游戏的本质。
尽管游戏无法从根本上杜绝作弊的手段,但裁判的存在能够保证游戏在一定程度上的公平,完全一面倒,其中一方毫无胜机的游戏是不会被允许的。只要明确了这一点,之后的一切不足为虑。”
司弈的表情从容不迫,从中看不出任何具有波动性的心绪:“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取庞大的利益,自然需要承受与之相应的风险。何况,我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啊。”
“唉……”韩月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甩脱身上不安的情绪一般用力摇了摇头,看向远处乔装打扮的司弈。
根据司弈所收集的情报显示,在每月奇数日的夜晚九至十一时位于维多利亚大道的几处特定场所,身穿具有对方指定特点的衣物服饰作为识别,就有几率受到对方邀请,在相关人员的带领下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奖金丰厚的游戏。
“真是可疑……”含糊其辞的叙述以及都市传说般的接触方式更让韩月明心中增添了几分忐忑与担忧:“更何况对方指定的地点不止一处,如果还有其他人尝试用这种方式参加这个神秘游戏的话,我们这里中奖的概率恐怕并不高。”
此刻,已然改头换面的司弈半蹲在街旁游戏厅的门口。自从罗亚合并建国以来,日岛地区文化也对美洲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如今的罗亚游戏厅内诸如老虎机、柏青哥等机器广受当地青年人的欢迎。
司弈斜着眼望向游戏厅内,蓬乱的头发像是许久没经过打理一般,尽管身上的服饰在颜色、样式等方面都满足对方指定的特点,但是其上隐约可见的破旧补丁以及修补、磨损的痕迹完全看不出这一身的装扮经过精心的准备。狠戾的眼神不时往身后的游戏厅内看去,像是犹豫着想要进入,但几经纠结之后又低下头来,神情颇为不甘地继续暗自等待着什么。
“真是厉害。”韩月明怔怔地看着司弈的表演,心中颇有些惊叹。尽管之前几度遭其算计乃至于现在被迫沦为他的协助者,韩月明心中却出奇地对司弈没有多少憎恨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对方与自己在智略领域的差距过于悬殊,又或是因为在明明可以强行夺走其玩家身份并让自己彻底消失的情况下,对方还愿意给自己保留些许重新夺回能力的希望?
“伪装成穷途末路瘾君子的模样,来吸引游戏举办者的注意么。通常这类走投无路之人相比期望一夜暴富的平民而言,更容易接受诡计游戏中对方所提出的不平等筹码。
为了在短时间内摄取庞大的财富,他们更容易受到蛊惑,在失去理智的控制下轻易押上代价昂贵的筹码,失去自由甚至生命,最终沦为他人的傀儡或饵食。”韩月明暗自思忖着。
正在这时,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壮硕男子从街道的一侧快速向司弈靠近,还未等韩月明做出反应向司弈发出暗号,他们便已然与司弈完成了接触。
大号的黑框墨镜与口罩将二人的面容遮得极为严实,让在远处窥望的韩月明难以得到更多有关他们的信息。只能隐约看见司弈与这两人之间像是对暗号般的几番交谈之后,在他们的陪同下踏上了停靠在街道一旁的银灰色轿车。
车辆启动,韩月明想起司弈此前的嘱咐,随即轻巧地攀过游戏厅顶部还有些积灰的房檐,沿着维多利亚大街栉比鳞次的建筑屋顶,向车辆行驶的方向腾挪追去。
而此刻的车内,与其中一名黑西服一同坐在车厢后排的司弈却托腮凝望着车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让车内的负责引领被选中者前往目的地的二人捉摸不透他的思绪。
“先生。”负责开车的黑衣人开口道:“我们会对负责每次参与活动的成员进行记录,方便的话,还请您告知我们您的姓名。”
“罗莱特。”司弈轻轻摇下车窗,平静地开口:“罗莱特·雷恩(lalietl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