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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7章 不期而遇?!决战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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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时二刻,薪岛营地。

    秦明沐浴更衣完毕,从浴帐中走出,只觉通体舒畅,连日的倦意消减不少。

    他披了件半旧的家常袍子,腰带随意一系,踏着月色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郑楚儿,螓首低垂,眉目含春,身姿摇曳……

    周身散发着美艳熟妇那种饱经风雨后,才有的独特韵味。

    江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和水汽,吹得营帐间的旗帜猎猎作响。

    夜已深,营地中只有值夜的士卒偶尔走动,甲胄轻响,火把噼啪。

    秦明行至自己营帐前,刚抬手要掀帘

    左右两侧相邻的营帐,几乎同时掀开了帐帘。

    左边,慕容雪探出身子。

    她换了一袭月白色的儒衫,三千青丝高高束起。

    月光如银辉般洒下,更衬得她那张本就清冷的面容愈发如霜似雪。

    她手中还握着一卷帛书,显然是方才在帐中翻阅,听到动静才出来的。

    右边,李仙芝一脚踏出。

    她梳着双丫髻,鬓间满是珠翠,鹅蛋脸上还画着淡妆,眉心中央点着荷花鈿。

    一袭绯红色齐胸的宫裙,领口稍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诱人的弧度,

    尽显皇家贵气。

    三人在营帐之间那块不过一丈宽的过道上,不期而遇。

    夜色深沉,火把的光芒将三道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秦明伸出去掀帘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左右一转,微微怔住。

    “你们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丝心虚。

    慕容雪和李仙芝都没有立刻回答。

    两女的目光越过秦明,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仿佛无声处炸开一道惊雷。

    二女各自回帐梳洗后,竟不约而同地决定要夜会秦明。

    慕容雪的想法很单纯。

    昨日在飞云号上,听秦明提及表姐南阳公主的近况。

    她心中牵挂难耐,终是忍不住想再多问些细节。

    国破家亡后,这门血亲便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牵念了。

    李仙芝的心思更单纯,就是单纯想挨揍了。

    她本想着今夜百里芷早早歇下,正是天赐良机,可以酣畅淋漓、肆无忌惮地大战一场。

    谁料,兴冲冲掀帘而出,却见慕容雪也来凑热闹。

    李仙芝心思电转:

    [她怎么也出来了?是刻意到提防着怕本郡主“捷足先登”?]

    [好个狐媚子,盯得倒紧。]

    慕容雪眸光微沉:

    [这位大唐郡主竟装扮成这副模样?]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若此时退回帐中,岂不是让郎君落入她的虎口……]

    两女几乎同时收回了目光,又几乎同时朝秦明福了福身子。

    “睡不着。”

    “不困。”

    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李仙芝和慕容雪再次对视一眼。

    一个杏眼含嗔,

    一个凤眸清冷,

    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秦明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只觉两道目光像两支无形的箭矢,在他身侧嗖嗖对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郑楚儿站在秦明身后,低眉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缩进地缝里。

    秦明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既然都睡不着——”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帐帘,嘴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要不,咱们回帐中斗地主?”

    李仙芝闻言,眼睛一亮,脱口道:

    “好啊!”

    慕容雪瞥了李仙芝一眼,淡淡颔首:

    “也好。”

    秦明掀开帐帘,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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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请吧。”

    李仙芝率先迈步,与慕容雪擦肩而过时还不忘轻哼一声。

    慕容雪神色如常,跟在后面走进帐中,步履从容,仿佛这场深夜偶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明落在最后,朝郑楚儿使了个眼色。

    郑楚儿会意,微微福身,退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将帐帘掩好。

    帐内烛火通明。

    秦明从行囊中取出一副扑克牌,在矮几上摊开,开始讲解斗地主的规则——

    单张、对子、顺子、炸弹、王炸,谁先出完谁赢,地主一打二,农民联手对抗……

    李仙芝听得频频点头,嘴角却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杏眼滴溜溜转着,不知在盘算什么。

    慕容雪则端坐不动,纤长的手指将牌面一张张理好,凤眸低垂,听得极认真,偶尔开口问一两个细节,皆是切中要害。

    秦明讲完规则,正要发牌,李仙芝忽然抬手:

    “且慢。”

    秦明和慕容雪同时望向她。

    李仙芝单手托腮,斜倚在矮几上,杏眼弯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光是打牌有什么意思?”

    “不如加些彩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雪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每一局结束,输的人从身上取下一样东西,发钗、头饰……鞋袜、衣衫皆可……”

    李仙芝扬了扬下巴,目光在慕容雪身上转了一圈,挑衅道:

    “程家妹妹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帐内骤然一静。

    烛火爆出一串细小的火花,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秦明端茶的手顿了顿,抬眸望向李仙芝,眉头微挑,眼神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慕容雪微微一怔,扫了一眼李仙芝那满头的珠翠,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好啊!”

    她的声音平稳,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下轮到李仙芝愣住了。

    她本以为慕容雪会恼羞成怒,会拂袖而去,会红着脸斥她荒唐——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就等慕容雪知难而退。

    谁料慕容雪竟应了,还答应得不卑不亢,云淡风轻。

    [她怎么敢的?!]

    [是对自己的牌技太过自信,还是另有倚仗?]

    李仙芝心中一紧,斜睨了秦明一眼,眸中满是威胁,仿佛在说——

    小贼,你若是敢暗中帮她,本郡主就咬死你!

    秦明心领神会,嘴角狠狠抽搐,心中暗道:

    [就你那牌技,还用我放水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全身上下,似乎只有六样东西,这还得算上脚上的凉拖。]

    念及此,秦明赶紧低头,将拖鞋穿上。

    李仙芝见状,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

    “程家妹妹果然痛快。”

    李仙芝收回视线,朝慕容雪嫣然一笑,随后轻咳一声,镇定自若道:

    “小贼!洗牌!”

    秦明的目光在二女之间转了一遭,缓缓开口:

    “你们——确定?”

    “自然确定。”

    李仙芝扬起下巴,语气笃定,只是那笃定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下官从不说笑。”

    慕容雪声音平静,目光沉静如水。

    秦明沉默了。

    他看着李仙芝那副强撑的架势,又看了看慕容雪那副淡然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一个先撂下狠话,

    一个不肯认输,

    谁也下不了台了。

    他若反对,反而两头都得罪。

    “行。”

    秦明将扑克牌在手中利落地洗了两遍,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二位兴致这么高,秦某奉陪便是。”

    他将扑克牌推到矮几中央,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抓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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