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手摸索着碰到了明寒的脚,冰凉的小脚丫一触到她的手心,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眼睛睁开了。
瞳孔涣散,焦距对了好几秒才聚拢。她低头看见明寒身上的紫色纹路,又看见季永衍嘴角的黑血,什么都没问,把孩子从季永衍手里接了过去。
“你别渡了。”
“你先……”
“我说你别渡了。”
梦思雅把明寒搂进怀里,解开衣襟。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头都在发抖,扣子解了三次才解开。
季永衍明白她要干什么,伸手去拦,“你现在这个身子……”
梦思雅没看他,把明寒凑到胸前。
她在用自已的法子。
体内的寒毒被她主动牵引出来,化入乳汁。这个过程比上次更艰难,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下去,嘴唇从淡粉变成灰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明寒含住了,开始吮吸。
一口。两口。
紫色纹路从孩子的胸口开始消退,顺着来时的路往回缩。
三口。四口。
明寒的脸色恢复了血色,哭声也是响亮的,有劲的。
梦思雅的身子晃了一下。
季永衍从后面撑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垫在明寒的脑袋底下。
梦思雅喂到第七口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睛直接翻上去,软塌塌的靠进了季永衍怀里。
明寒嘴里还含着,被奶娘手忙脚乱的接了过去。
季永衍抱着梦思雅,手哆嗦着去探她的鼻息。
有。很浅,但有。
他把她搂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厢外头,卫琳和暗卫们大气都不敢喘。
……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季永衍一路没合眼,抱着梦思雅坐了三天三夜。梦思雅中间醒过两次,每次醒不到一炷香就又睡过去了。醒着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叫她名字要叫三四遍才有反应。
承乾宫的门一推开,太医院首周延年已经候在里头了。
周延年带了四个太医,围着梦思雅诊了整整一个时辰。
季永衍站在屏风外头,右手无意识的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攥的咯咯响。
周延年出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弯,差点跪下去。
“皇上……娘娘的寒毒已经侵入了神魂。”
季永衍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通俗来讲……寒毒在慢慢冻她的神识。娘娘现在嗜睡,往后只会越来越严重。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短,睡的时候会越来越长。”
季永衍的喉结滚了一下。
“能治吗?”
周延年的头埋的更低了,声音打颤,“微臣……无能。以现有的药方,只能延缓,不能逆转。除非找到能彻底拔除寒毒根源的法子,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娘娘终有一天会……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季永衍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周延年跪在地上,额头快贴上青砖了,不敢抬头。
“明寒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皇子体内残留的寒毒,会定期发作。据微臣推断,大约每隔两三个月便会发作一次,且每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凶险。”
“滚。”
周延年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季永衍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
梦思雅睡的很沉,面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呼吸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小的可怜。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凉的。
他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两只手包裹着捂了好一会儿,才捂出点温度来。
……
接下来的日子,季永衍停了朝。
奏折堆在御书房里没人管,内阁的折子送到承乾宫门口,被秋禾原样退回去。
“皇上说了,天塌下来也别来烦他。”
季永衍把承乾宫的里里外外都安排的死死的。
每天卯时,他亲手熬药,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梦思雅。梦思雅有时候能被叫醒,迷迷糊糊的张嘴喝两口,有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就用小银勺子撬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灌进去。
辰时,他把明寒抱过来,放在梦思雅枕头旁边。孩子不闹,安安静静的躺着,小手会去够梦思雅的头发。
午时,他在床边支了张小桌子,摊开奏折批。朱笔蘸了墨,写两个字就抬头看一眼。
梦思雅翻个身,皱个眉,甚至呼吸重一点,他都放下笔过来看看。
一天下来,一摞折子批不了几本。
秋禾在门外看着,眼眶红了好几回。
……
第五天。
凤仪宫来人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带了四个宫女,捧着两个朱漆大盒子,说是皇后娘娘听闻雅贵妃身子不适,特意送来的补品。
嬷嬷站在承乾宫院子里,笑容挂的很周正,嗓音也拿捏的恰到好处。
“皇后娘娘说了,都是姐妹,贵妃娘娘的身子就是全宫上下的牵挂,这百年山参和雪燕都是沈家从岭南快马送来的,最是滋补。”
秋禾拦在门口,脸色不好看。
“多谢皇后娘娘挂心,娘娘正歇着,东西留下便是……”
“不用留。”
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嬷嬷抬头,季永衍站在廊下,里衣外头随便披了件外袍,头发都没束,散在肩膀上。
他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硬的咯人,眼窝深陷,胡茬冒了一层。
但那股子冷劲儿,比什么时候都重。
“东西拿走。”
嬷嬷的笑容僵了半拍,“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季永衍从廊下走了两步。
“朕说拿走。”
嬷嬷还想开口,季永衍已经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卫。
“把东西扔出去。”
两个暗卫上前,一人一个,提起朱漆盒子走到院门口。盒子被丢出门槛,摔在石板上,盖子弹开,山参和雪燕滚了一地。
嬷嬷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季永衍的声音追出来,不高不低,刚好让院子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回去告诉沈知秋,承乾宫不需要她的东西。让她在凤仪宫老老实实待着,别三天两头往外伸手。”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