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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6章 酒樓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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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6章 酒樓命名

    簽了契書, 交了一年的租子,玄武街的鋪面正式暫歸秦夏。

    高陽有了用武之地,帶着邱川和雇來的兩個婆子, 以及督公府上暫且借過去的幫手, 開始從裏到外的打掃這個塵封多年的小樓。

    這樣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周圍商戶以及過路人的注意。

    “那賭坊的鋪面, 竟是賃出去了?誰這麽大膽子, 也不嫌晦氣。”

    “早先好似見了一對夫夫跟着牙人來相看鋪面, 興許就是他們租的。”

    最先開口的香鋪掌櫃撇撇嘴。

    “八成不是盛京人,被那牙人忽悠幾句就上了鈎。他但凡來找咱們打聽打聽呢?咱們總不至于坑了他去。”

    “嗐,等他惹了麻煩就知道咯。”

    “我倒還怕這麻煩牽連到你我。”

    很快香鋪來了上門的客, 那掌櫃便暫時止了話頭。

    鋪子髒亂差到那個地步, 要想收拾出個樣子也非一日之功。

    秦夏認為鋪子內的結構不需要大改, 只需在細節上稍加整饬。

    再置辦上新的桌椅板凳、燈燭彩飾、挂畫擺件, 大抵也就差不多了。

    和先前開食肆一樣,他這幾天都守着書房的桌案,在紙上繪制“設計圖”。

    虞九闕每日晚食過後,都會幫他一起參謀。

    在點什麽燈這件事上,兩人就商讨了好一陣子。

    “京城像樣的酒樓, 用的都是琉璃燈,較之普通的竹木燈、绫絹燈更明亮。”

    秦夏在紙上标注了兩筆道:“琉璃燈檔次上乘,耐不住價昂。”

    當然這筆銀子他不是出不起, 只是做生意的人, 一分一毫都要算清楚, 所謂能省一點是一點。

    若燈用琉璃燈,難免超預算, 這筆錢他得從別的地方留出來才好。

    哪怕曾經立下宏願,要劍指“三大樓”, 但秦夏打骨子裏瞧不上那三家撐着紙醉金迷的殼子,卻連基本的吃食都做不好吃的行徑。

    他埋頭寫字,身邊的小哥兒卻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虞九闕從藏在多寶架之後的暗格裏,取出了一只匣子,推到秦夏面前。

    “這些都給你。”

    秦夏不明所以地打開匣子。

    好家夥,裏面居然是一疊銀票。

    有一百兩一張的,也有五十兩一張的,粗略一看,怕是也有小一千兩。

    “這些是?”

    他以為虞九闕領的俸祿和得的賞賜,都是入府中公賬的,不然這偌大的府邸靠什麽來養?

    虞九闕朝他眨了眨眼。

    “這是我這些年攢的私房錢。”

    生怕秦夏誤會,他補充道:“你放心,我從沒收過旁人的孝敬,這些都是我過去使了本錢,借着有些門道,倒換來去生了些利。”

    他同秦夏講,自己過去是怎麽賺錢的,一言以蔽之,就是賺取差價。

    市面上的各色物什,價錢皆都是應時而變,除了鹽鐵乃朝廷專營,波動最厲害的往往是吃、穿兩樣。

    吃就是糧食,穿就是各類布匹織物,以及制成它們的原料:絲、棉、麻等。

    虞九闕一早就在物色能令錢生錢的法子了,靠內侍那點俸祿,實在是沒有盼頭。

    他是能在宮內行走的人,縱然最初身份不顯,但多少漏出一點無傷大雅的消息給宮外的商賈、牙人等,也足夠他們嗅一嗅風向,繼而投桃報李。

    這群人深知哪裏有掙錢的路子,比如何地糧食豐收,糧價下跌,就迅速買入,再用船運去糧食歉收而糧價上浮的地方,一來二去,銀子就來了。

    虞九闕不用出面,只需拿點本錢出來,到日子回收。

    他就是靠這個法子,攢了第一筆小金庫。

    再往後,錢生錢,利滾利,路子就更廣了。

    “攢了這麽多年,舍得都給我?若是我給你花光了呢?”

    他看着匣子裏的銀票,都出自分號最多的大通錢莊,上面标記着年份,最早的一張,票面都微微泛黃了。

    透過這些紙頁,仿佛能窺見虞九闕在宮裏的十數載歲月。

    虞九闕毫不在意。

    “我的人都是你的,何況銀票。”

    他過去掙錢、攢錢,是為了日後出宮能買一個小院,買兩個下仆,好給自己養老送終。

    現在他有了秦夏,就有了家,這些錢給誰用,花在何處,又何需在意。

    “等你花完了,我再去賺。”

    秦夏忍不住笑。

    “哪裏用得上你賺,難不成我開的酒樓,是沖着賠錢去的不成?”

    話音落下,一個轉身,小哥兒就已經被他箍入懷中。

    氣息纏上了耳廓,勾得那處粉得發紅。

    “等你哪日不做督公了,相公養你。”

    ——

    五日過去,留待開成食肆的小樓,被大致收拾出來個樣子。

    再也不見尺厚的積塵,四處垂落的蛛網。

    泥瓦匠與木匠等接連到來,刷牆砌磚、換門換窗,門檻也拆了,全換成新的,求個好意頭。

    期間木匠發現一根木頭有蟲蛀的痕跡,又趕忙把那根木頭換了,邱川奉命去城裏藥鋪買來驅蟲的藥粉,四下一頓狂撒。

    蟲患解決之日,整個鋪子放眼望去,赫然煥然一新。

    早就采買好的一應物什,緊随其後,流水般地進場。

    漆成深色的桌椅,簡樸大氣。

    牆上的畫軸,延續着過去齊南縣秦記食肆的風格,沒有高山流水,牡丹仕女,而是畫着三餐四季。

    大堂的幾處隔斷增了精巧的花窗,轉角處擺着高腳案幾,上面擺放着造型各異的盆景。

    最精彩的是夜幕降臨。

    高挂的幾盞綴着彩色穗子的琉璃燈依次點亮,剎那間使人明了,何為“燈火輝煌”。

    看來看去,只有一個地方還空着。

    邱川撓撓後腦勺,問秦夏道:“大掌櫃,咱們的酒樓要叫什麽名字?”

    為了這個名字,秦夏已經煩惱數日了。

    他本想還叫秦記酒樓,但京城之大,姓秦的太多,辨識度不足,就不能稱之為一個好的店名。

    想着換一個吧,肚子裏的墨水着實不夠多。

    後來倒是和虞九闕一道編排了幾個出不了錯的名字,像是什麽同泰樓、萬華樓、味美齋、豐和居……

    每一個拎出來,都像是離百年老字號還差九十九年的口碑老店。

    但秦夏仍舊不太滿意。

    如此又過兩日,他一拍腦門,突發奇想,在紙上寫下和光樓三個欠了些美觀的大字。

    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合心。

    虞九闕初回府,就看見秦夏舉着一張紙,風似的來到面前。

    “阿九,你覺得和光樓這個名字好聽麽?”

    虞九闕怎麽也沒想到,秦夏要以這間主院的題匾為酒樓命名。

    不過想來,寓意也是好的。

    他在腦海裏回溯了一下這間宅院過去的歸屬,同秦夏道:“若我沒記錯,這宅院最早還沒有這麽大時,歸屬于一名翰林大儒。那時這間院子,就已經叫和光院了,這三個字,應當還是那位學士大人的墨寶。”

    匾額仍在,兩人來到院子外,仰頭看去。

    經年的消磨,使得上面的字不如早時清晰光亮,倒是仍看得見其上的落款。

    虞九闕繼續道:“那位大儒姓餘,說來還是齊南縣縣令梁大人的座師。”

    “原來是那位老大人?”

    秦夏憶起在齊南縣與對方的一面之緣。

    “怪不得前面那位丢了烏紗帽的‘大人’都官至二品了,還不舍得換下這塊匾。”

    想必一方面是意頭好,一方面是……那位餘老大人的墨寶很值錢?

    虞九闕輕咳兩聲,肯定了秦夏的猜測。

    “總之,和光樓确實不錯。”

    一間酒樓,只是供人餐飲之處。

    它僅需做到慰藉了食客的五髒廟,讓食客肚皮空空地來,身心皆足地走。

    就算日後和光樓成了盛京第一樓、天下第一樓。

    虞九闕相信,在秦夏的眼裏,酒樓還是酒樓,永遠只是個吃飯的地方。

    正應了那八個字:和光同塵,與時舒卷。

    他複擡起頭看了看頭頂匾額。

    “要是那位餘老大人還在京中就好了。”

    自己定然有辦法讓他再為酒樓題字,好好造一造勢。

    而且那位先生得知秦夏如此心許“和光”二字,想必也會會心一笑。

    秦夏搖搖頭。

    “我還是那句話,阿九你的字寫得就很好。”

    他認真地看向面前的夫郎,唇角帶笑。

    “不知督公大人能否賞臉,為敝店題字一行?”

    秦夏這個請求,從晚食前“求”到晚食後,從書桌前“求”到了床榻上。

    虞九闕不得不在枕褥間羞惱道:“不求你用什麽名家墨寶,總歸也要是個有名有姓的人才是,你想請人題字,我能給你尋來一串……”

    一句話說到這裏冷不丁地斷掉,說話的人好像又續了口氣,方繼續道:“……一串人,随你挑,比如狀元郎如何?”

    甚至在朝的狀元郎,他都能找來不止一個!

    狀元墨寶,何人不想要?

    單這一個噱頭,就能引來客人無數。

    而他地位再超然,也只是個得臉的內侍而已。

    司禮監的存在,一直為士林所诟病,他不願為此損了秦夏的生意。

    “這種時候,提旁的男子作甚?”

    秦夏不管他的抗議,動作未停,輕吻細密。

    “你相公不想要那什麽勞什子的狀元郎。”

    “只要我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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