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拿起桌上的化妆物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开始在皇上的脸上涂抹起来,先是粉底,然后是腮红、口红,再画上眉毛和眼线。不一会儿,一个原本阳刚的男子面容,竟然被她化成了一个漂亮女子的模样,而且那轮廓还颇为清晰。
最后,妘姝又拿起一支花钿,轻轻地贴在皇上的眉心处。瞬间,一个活脱脱的中年美妇人就展现在眼前,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琼玉,快来帮忙!”妘姝兴奋地叫道,“给他的发型也换一换,嗯……贵妃坠这个发型挺不错的,再加上步摇,简直完美!”
琼玉有些犹豫地走过来,看着皇上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她还是担心地对妘姝说:“小姐,娘娘,您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呀?万一明儿个皇上醒来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发火可怎么办呢?”
妘姝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娇嗔道:“怕什么?这里可是本娘娘的牡丹宫,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本妃还没来得及给他穿上裙子呢!若是惹恼了我,我就让他明天穿着裙子去上朝,看他到时候如何面对满朝文武,岂不被众人耻笑?”
站在一旁的太监们听了这话,吓得心惊胆战,额头上冷汗涔涔。然而,他们对此却无能为力,因为皇上有旨,不许他们送皇上回宫。如今无人替皇上说话,娘娘说什么,他们也只能照办,只盼望着明天早上皇上不会将怒气撒在他们这些下人身上。
这一夜,妘姝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直至次日清晨,她才在丫鬟琼玉的轻声呼唤中悠悠转醒。
“娘娘,该起床了。”琼玉温柔地说道。
妘姝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却发现姜立地早已不在贵妃榻上。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琼玉赶忙解释道:“皇上在寅时末便已离去了。”
妘姝闻言,只是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
琼玉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娘娘难道不想知道皇上昨晚过得如何吗?”
“他既然没有发火,显然但是他应该还不知道,只想着回寝宫好好梳洗一番,等他出了牡丹宫,他的太监们也许会告诉他实情,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回来打搅我睡觉,他就会多丢一次脸,所以他肯定会回他的寝宫,赶紧卸妆,然后重新梳洗……”,妘姝边说边在心里默默分析着,仿佛已经将对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琼玉听着她的分析,不禁连连点头,感叹道:“小姐呀,您都把我要说的说完了。”
妘姝看着她那没有八卦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琼玉的鼻梁,嗔怪道:“小丫头,这些事情可不是你能随便八卦的哦。”
琼玉被她这么一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应道:“是,小姐,我知道了。”
妘姝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你去把我的话传下去,皇上在我这里的事情,谁也不能往外说一个字,一旦有泄露的,直接打死。”
琼玉一听,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赶紧吐了吐舌头,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出去传话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琼玉还没有回来,宜贵妃却反而先到了。
“宜奴见过主人,主人昨夜干得漂亮。”宜贵妃遣散了周围的下人后,喜不自禁地对妘姝说道。
妘姝听闻此言,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哀叹道:“完了,连你都知道这件事了,那岂不是整个皇宫里就没有不知道的人了?”
宜贵妃见状,连忙掩嘴轻笑,柔声安慰道:“主人您如此厉害,连皇上都敢硬碰硬,自然也不会在乎这等小事啦。”
妘姝听了这话,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伸手一把将宜贵妃抓住,然后用力一拉,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似是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
宜贵妃被妘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娇躯不由得扭动起来,嘴里还发出阵阵娇声求饶:“不要啊,宜奴知道错啦。”然而,她那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透露出她其实并没有真心求饶的意思。
妘姝自然也看出了宜贵妃的心思,但她并未在意,只是继续问道:“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宜贵妃闻言,一脸疑惑地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妘姝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自然是皇上的报复啊。他昨晚丢了那么大的人,难道还会善罢甘休不成?说不定此刻那道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呢。”
宜贵妃用手轻轻地掩住嘴唇,发出一阵娇柔的笑声,仿佛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她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得意和自信,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话非常满意。
“这可是闺阁中的趣事呢,就算传扬出去,别人也只会心生羡慕之情,哪里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取笑他呢?相反,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去逗弄别人,让别人对他更加羡慕。你瞧,我家的爱妃是多么的有情趣啊,可不像你家的那位,整天像个闷葫芦一样,无趣得很呢。如此一比较,你说,谁会不羡慕他呢?”宜贵妃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家爱妃的夸赞,同时也毫不掩饰地贬低了对方。
妘姝听了宜贵妃的这番话,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能被如此解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宜贵妃,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人啊,就是这么贱皮子,你越是对他冷若冰霜,他反而会越发地高兴呢。”宜贵妃继续说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突然间,她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主人啊,宜奴可不是在说您哦,宜奴说的是别人呢。求您快快别惩罚宜奴啦,呀,不要啊~”宜贵妃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扭动着身体,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看不见的惩罚。
随着她的动作,绣床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床上正在发生的旖旎之事。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迷离的氛围,让人不禁心驰神往。
终于,等到宜贵妃离开之后,琼玉才终于找到机会回到房间里。她一进屋,便急匆匆地喊道:“小姐,不好了,您安排的事情搞砸了!”
说着,她便将传话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我当时按照您的吩咐去传话,可谁知皇上居然梳着贵妃坠发型就这么离开了!这事儿如今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那些个丫鬟宫女们,只要一见到我,就会莫名其妙地笑个不停,我都被她们笑得心里直发毛,完全不知道她们到底在笑些什么!”
妘姝听完,不禁也笑出了声:“哈哈,她们可不是在笑话你,而是在羡慕你呢!毕竟,有谁敢像你这样,不仅给皇上梳了贵妃坠发型,还敢给他化妆啊?”
琼玉听了,满脸狐疑地看着妘姝,似乎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不像呢?而且,您刚才不是还让我去叫她们把嘴巴闭上吗?”
妘姝见状,连忙干笑两声,解释道:“哎呀,我那是故意的啦!这叫做欲盖弥彰,就是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对此事毫不在意,这样才能更好地掩盖真相嘛!”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它同样也传到了那位白发中年人的耳朵里。只见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只要她不再盯着我,我便能迅速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到那时,一切可就由不得她了……”
一旁的老仆闻言,赶忙附和道:“还是主人英明啊!”
“传令下去,将这件事添油加醋一番,再传播出宫去,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把热度炒起来,如此一来,她们就会被暂时缠住,无暇顾及我们这边了。”白发中年人面沉似水,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遵命,主人。”老仆躬身应道,然后转身离去,执行主人的命令。
白发中年人目送老仆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而,他的眉头却依然紧紧皱起,似乎对某些事情仍心存疑虑。
“不行,我还是对他们的纹路雕刻工作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去查看一下比较妥当。”白发中年人喃喃自语道,随即迈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皇上画女子妆容、梳贵妃坠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宫廷内外。这一消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一众言官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岂有此理!堂堂一国之君,怎能遭受如此奇耻大辱!”一名言官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满脸怒容。
“来人啊!速速备轿,我要立刻进宫面圣!”另一名言官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高声喊道。
不多时,皇上的御书房前便聚集了一群前来求见的身影。这些言官们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要求皇上给个说法。
面对这群气势汹汹的言官,皇上无奈之下,只得允许他们进入御书房。
“世上就没有国君画女子妆容的,这不是给您化妆的事情,而是女人在试图压制您的权力,挑战我们宛唐国的底线。”
“皇上三思啊!今天她能在您脸上动笔,明天就敢骑在您身上,以后就更肆无忌惮地干政了。”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姜立地听着这些臣子们的劝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开一般。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些言官们一个个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让他根本无法招架。
然而,他却不能对这些人动手或者动口,毕竟他们代表着朝廷的舆论和民意。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动摇他的皇位。
姜立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各位爱卿,这件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这纯粹只是朕的家事,与朝政无关。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难不成晚上朕行房的时候,还需要你们来点评一下姿势对不对吗?”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其中的怒意还是难以掩饰,语气也显得有些生硬。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林砚秋便立刻站出来反驳道:“皇上,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正所谓‘天家无私事’,您身为一国之君,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国家的兴衰荣辱。这女子竟敢在您脸上动笔,显然是对您的不敬,更是对我宛唐国尊严的践踏。”
姜立地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林砚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行房的时候,还真得喊你来点评不成?”
由于怒气上涌,姜立地完全曲解了林砚秋的本意,但他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而林砚秋却是个直性子,他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姜立地,坦率地回答道:“当然,我们担心皇上您被女人骑在上面,所以才会如此建议。”
他的这番话可谓是直来直去,毫无顾忌,甚至没有注意到连他的同伴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姜立地被林砚秋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差点跳起来。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林砚秋,怒吼道:“你给朕滚出去!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竟然连非礼勿视的道理都不懂!”
林砚秋并没有被姜立地的气势吓倒,他反而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用手指着姜立地,反驳道:“你才是有辱斯文!我大不了这个官不做了,也绝不受你这等侮辱!”
姜立地根本不理会林砚秋的抗议,他冷笑着说道:“朕怎么舍得把你的官位抹去呢?来人啊,把林砚秋给朕押下去!从今天起,每天晚上都给朕找个人盯着他和他的妻妾行房,然后把过程详细地写成文章,传给那些说书人去说书,一定要说得人尽皆知!”
“我不服!”林砚秋高声喊道,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侍卫们拖走的脚步声淹没了。
经过处理了一个之后,其他的言官们都变得说话十分严谨,不敢再有丝毫的疏漏,以免给姜立地留下任何言语上的把柄。
姜立地见此情形,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也无可奈何。他最终只能暗自叹息一声,觉得运气不佳,然后下达了一道旨意:“妘姝言行有失,即日起将其禁足于牡丹宫,期限为一个月,同时罚俸半年。”
妘姝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她听闻后,只是淡淡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顺手拿起一本书,将自己的脸遮挡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前来传旨的太监给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