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三枝两枝桃花
    虽有十三阿哥四福晋极力劝慰,玉珑之死,依然在十八阿哥心上划上重重痕迹。

    玉珑虽然不是十八阿哥心里所爱,可是两个人也算得青梅竹马。此后老长一段时间,十八阿哥不能放开怀抱,每每郁郁寡欢。

    反倒是重回上书房做总师傅的法海,每每反过来劝慰十八阿哥。

    也是两人同病相怜,一个想要极力补救过失,对于法海的事情,事事想在头里。

    一个满怀感激,把一腔心思都花在弟子身上,两个人俨然一对师徒父子。

    为此,康熙有些吃味,无意识对他几十年朝夕相处的李德全抱怨一句,“也不知他谁的儿子,这般向着法海。”

    李德全事君几十年,深知康熙秉性,该说话时,他绝不会放过机会,见康熙吃味,他笑微微接一句,“奴才只知道,十八阿哥从未替法海师傅搓过脚呢。”

    康熙顿时眉开眼笑,“老东西越来越多话。”

    李德全连忙笑着抽打下自己,“奴才多嘴。”

    这是李德全惯用的伎俩,康熙白他一眼,“行了,磨墨,朕要练字。”

    十八阿哥请求康熙在内城另外给法海赏赐了一所宅子,把五万银子提出一万给法海修葺房屋,添置家具,把自己名下属人拨了四户给法海,打理家务,也有佟家旧人自愿投奔法海而来,法海做的清官,出门有人看家护院,进门热水热茶,也算做了户主,立了门户,除开感情不谈,小日子也算过得顺畅。

    只是法海性子忒倔,康熙想与他赐房媳妇,他坚辞不受,说是诺大年纪,不要耽搁人家好女儿青春。

    十八阿哥只好托四福晋帮他买了一对姊妹花,取名春华秋月,贴身服侍,他原也是坚辞不受,十八阿哥跟他发了狠,要么接受丫头,要么娶房媳妇,法海才勉强收下。

    四福晋十八阿哥叔嫂两个,打得如意算盘,待法海与他们姐妹日久生情,或者法海看上他们姐妹之一,养下一男半女,也好慰他晚景凄凉。

    谁知十八阿哥借口去法海家蹭饭之机,查探进展之时,赫然发现,姊妹花易名如玉、如珑,法海待她们女儿一般。

    十八阿哥遂彻底死心,自此撒手不管了。

    十八阿哥读书有法海循循善诱,当差有十三阿哥全力辅助,朝堂上每每会不露痕迹,与四阿哥遥相呼应,不露声色,暗助四阿哥于式微之时。

    大家心照不宣,日子如水流过。

    五十三年万寿节,康熙老爹宣布两件大事,一件大事册封后宫,其一,册封有生养之汉妃,十七十八二十的母妃都晋封为贵人,其二册封新晋小主儿。

    贵人封号虽然低微,总是正式封号,最起码所有皇子见面要称她一声母妃。各种待遇也有定例,无需康熙老爹每年格外加恩。

    为此,十八三兄弟齐齐与康熙老爹磕头谢恩,个个感激涕零。

    单独十八一人之时,康熙微笑试探老儿子,“十八是否认为朕甚无情,亏待你母妃。”

    十八阿哥当然不会笨到顺他的话头,“儿子是母亲的心头肉,皇阿玛宝贝额娘的儿子,怎能算是亏待?额娘向来只有感激,从未有丝毫怨恚”康熙闻听此言,笑微微像是吃了蜜,心中难免感慨,可惜有人永不满足。

    另有一件大事,康熙老爹点名皇长孙弘晰,临朝听证,一时引得朝中大臣纷纷议论猜测,朝中原本尽数偏向八爷党的清流,因为国传嫡长的礼教思想,部分回流弘晰身边。

    弘晰的作为太子党逆袭,三党、四党、八党、均怀愤懑,唯有十八阿哥欢喜不尽,当着康熙面,用力拍打前来觐见的皇长孙弘晰,笑得大眼贼似的,“不错不错,终于有人为我垫底了,我从此不用再做守门将军了。”

    弘晰躬身一揖,“还请十八叔赐教。”

    十八阿哥哈哈一笑,大言不惭,“好说好说,十八叔肯定罩着你。”弘晰经过父亲事件跌打,行事格外谦逊,对十八阿哥低头做小,一口一个十八叔,万分恭敬。

    这份谦卑,让康熙心生怜悯,对他也格外多看一眼。

    自此,康熙随行,总有十八阿哥弘晰随行。

    他们一左一右,成为康熙形影不离的左右护法。

    十八阿哥因为对皇位无所企及,事康熙老爹以寻常父子情怀,比之胸怀大任,战战兢兢的弘晰多了一分率性。

    可谓无欲自刚。

    一时之间,十八阿哥成为与十四阿哥风头匹敌的小阿哥。

    十八阿哥比之事事争强好胜的十四阿哥,更胜一筹,十四在康熙面前,须得时时提防揣测,察言观色,步步为营,对于弘晰横空出世,他如噎在喉。

    十八阿哥却可以在康熙面前谈笑风生,与皇长孙弘晰相处融洽。

    乘着康熙老爹选秀,宫女小选之机,老佛爷给各位皇子都赏赐了宫女,十八阿哥也得了两名,补足了四名宫女的份额。

    其实,十八阿哥当初自立门户之时,老佛爷就要与他添置宫女,是十八阿哥嫌麻烦,不愿让人过多接近自己,只接受了三名粗使太监,两命勤杂妇差,让他们洒扫庭院,能进屋子的却只有翠儿、珠儿、小李子三人。

    今年不同往日,老佛爷力促十八母亲册封在前,对于老佛爷再次恩赐,十八阿哥不能再辞,方才收下二人。

    他又懒散,不耐烦理会杂务,便把她们交给珠儿管理,只一条告诫珠儿,不许他们进自己卧房书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十八阿哥可不想爬床事件再次发生。

    卧房书房乃十八学习生活工作重地,他更不想让他别人窥探自己行踪。

    三月,康熙老爹拟定出巡名单,三阿哥,四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随扈。

    五阿哥接了八阿哥镶白旗,七阿哥接了老庄亲王镶蓝旗,两位冷门阿哥横空出世,与十七阿哥共同打理政务,八阿哥、九阿哥、十五阿哥协理。

    八阿哥随即称病。

    三月底,八福晋乃兄无缘无故死了。接着八爷府又死了两名宫人,有传言说,八阿哥下令打了八福晋奶娘奶兄,致使奶兄不治身亡。

    八福晋迁怒,打死了太后新赐两名宫女。

    康熙闻讯大怒,明发御旨,大骂八福晋一顿,下令她禁足一年,闭门思过,若再骄横,遣回娘家。

    八阿哥政治地位至此,直线下降。

    却说十八阿哥自己随扈,又有四福晋、额娘、老佛爷同行,自是万分欢喜,只一条,十三阿哥被康熙摒除在外,令他心情黯然。

    临行,十八阿哥过府作别,十三阿哥竟然反过来安慰十八阿哥,“大漠风寒,与哥哥腿疾无益,不去正好。”

    十三阿哥搬出自己一身银色铠甲,柘木实弓,鹿皮箭囊,鹅毛羽箭,一并送给十八阿哥,“你替哥哥猎上几只猎物。”

    十八阿哥抚摸着铠甲弓箭,心下感激,不经意间眼角含情,唇边绽开丝丝笑意,“十三哥如何知道,我一定会来辞别?我若不来,这些东西是不是就不送我了?”

    十三阿哥笑得笃定,“我有预感,你定然会来辞别。”

    十八阿哥笑的赖皮,“你的预感,大错特错,我只来随便逛逛,并不与你做别。”十三阿哥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不与我做别,算哥哥与你践行好了。”

    十八阿哥看看酒坛,望望十三,那夜旖旎荡漾之熬煎,历历在目,十八阿哥不想酒后失德,最后与十三兄弟之情也无法维系,遂摇手拒绝,“弟弟实在量浅,待他日我练好了酒量,再与哥哥推杯换盏,一醉方休。”

    十三阿哥见十八阿哥心里高兴,更兼一席酒菜,是专门他为践行而作,哪里肯放他就此脱身,“俗话说舍命陪君子,你此去大约半年,今夜陪哥哥一醉又有何妨。”

    几杯下肚,十八阿哥面泛挑花,以显醉意,再次起身告辞,“吃好饮足了,再吃再饮回不去宫了。”

    十三阿哥正在兴头上,焉肯就此作罢,伸手来拦十八阿哥,“回不去就不回去,你现在执掌一部,又不是毛孩子,皇阿玛绝不会怪罪,瞧不起哥哥就走吧。”

    十八阿哥闻言,这走是不能走了,遂促狭一笑,“今天初一哟,十三哥。”

    十三阿哥朗声一笑,“只要十八弟陪我一醉,管他初一十五。”不过,十八阿哥没有醉死十三府,四阿哥也来辞别十三弟,顺便把十八阿哥提溜回宫去了。

    临行,十八阿哥许诺,“十三哥,每到一处,有好玩的乐呵事情,我会写信告诉你。还有,我会亲手给你打只狐狸做皮袄当作生日礼物。”

    四月二日,出巡队伍出京,旌旗猎猎,威威武武铺出几里地。

    四月十日到达热河。

    这次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他就是太皇太后嫡亲哥哥吴克善之嫡亲孙子巴特麻,他携儿子阿勒坦格呼勒;十七岁的孙女,蒙根其其格(银花),十三岁的孙女,哈斯其其格(玉花)一并前来。

    他们祖孙三代带着百十匹骏马,浩浩荡荡来到热河朝见拜谒老佛爷。

    老佛爷见到一双侄孙女,正是自己离开草原的年岁,不免唏嘘不已,红了眼圈。

    银花美貌爽朗,玉花调皮娇俏,马上功夫俱是一流,随侍的十八阿哥有了托娅在前,勉强跟上,弘晰却被他们姊妹打得落花流水。

    幸亏弘晰媳妇有孕在身,不然三位其其格简直要人命。

    科尔沁王爷此次来贺,带来一双孙女,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是来联姻招女婿的。

    十八阿哥一看阵势,马上逃窜,紧跟康熙亦步亦趋。

    陪伴姊妹花的重任,责无旁贷的落到皇孙弘晰、弘晟、弘晊、弘时几人身上。

    弘晰虽是皇长孙,已有嫡福晋,巴特麻不做考虑,老佛爷也不会委屈娘家侄孙女。

    弘时虽是四爷府长子,只可惜年岁太小,也被排除在外。

    阿勒坦格呼勒的眼睛盯上了三爷家的弘晟,五爷家的弘晊,七爷家的长子弘曙,这三人都有可能得封世子,成为将来的王府主人。

    在众家王爷眼里,他们无疑是最佳女婿人选。

    巴特麻却最看好当红阿哥小十八。

    十八阿哥极力躲避姊妹花,一直到六月,可喜两下相安无事,有传言,蒙根其其格(银花)似乎跟七爷家的弘曙对上眼。

    不想七月,又来了十阿哥老丈人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他此次也是携幼女乌云来朝。

    十阿哥十分看好十八阿哥。一心一意想让小姨子嫁给小十八。

    七月十五,十八阿哥好容易休沐半日,在院子里挂张吊床看书、沐香,喝茶、听鸟叫,十阿哥兴致勃勃来邀请小十八,说是他小舅子丹津又对小白雕,问十八阿哥想不想去瞧瞧。

    对于传说中的白雕,十八阿哥十分向往,想要一睹真颜。接过去了一看,哪有什么小舅子,却是一位如花似玉小姨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十八阿哥看向十阿哥脸色有些不爽,可是想到这个哥哥对自己委实不错,也只好上前见与十福晋见礼。

    十八阿哥脸上讪讪的,不错,就是这位十福晋那次把十六十七十八三位小叔子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太伤自尊了,三位阿哥发誓在不与她单独相处了。

    十阿哥小姨子乌云,细细腰身,小巧的脸,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头戴银狐尾巴郡主帽,看着精灵似的,光看眼睛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

    于是阿哥十八阿哥见过礼,十阿哥便催促乌云呼唤雕儿。

    “乌云,快些唤那雕儿下来玩玩。”

    乌云皱皱娇俏的小鼻头,直笑不理。

    十阿哥怕十八着恼,忙忙给自己福晋递眼色。

    十福晋微笑一点乌云鼻头,“又调皮欺负姐夫了,将来定要给你找个凶点额驸,好好管管你。”

    乌云这才走开几步,再对十阿哥皱皱鼻子,而后才嘬嘴为哨,一声呼啸,天空盘旋而下一对的大雕来,只有尾羽翅膀飞羽为白色,其他部位均为黑褐色。一对雕儿扑棱着落在他肩头上,利爪钩嘴,金眼闪烁,看得十八阿哥一愣一愣的只发怵。

    他远远的避开,有些怀疑,“这就是白雕?”乌云咯咯一笑,昂头放飞幼雕,撇撇嘴嘲弄道,“什么白雕,是金雕,别看现在身上有些白色羽毛,成年了就浑身褐色了。”乘着乌云仰目追雕之空隙,十阿哥凑近小十八,“怎样?”

    “雕儿我喜欢,不过只怕人家不肯卖。”

    十阿哥眼睛一瞪,“谁问你雕来,我问的是人,是乌云。”

    十八阿哥故作懵懂,“没看清楚,十哥的姨妹,你自己没看清楚?”

    十八阿哥观那乌云并没有让自己把玩雕儿的意思,便扯个白话说,“十哥十嫂,先前老佛爷让我去陪客,半路被十哥截了,我得回去了,失信于老佛爷可不好。”

    十阿哥知道十八阿哥扯谎想溜,目的没达到,接收到自己福晋白眼,十阿哥连忙拉住十八阿哥缰绳,低声责怪道,“没得你这般胡扯,刚来就走,不够意思埃。”

    十八阿哥白他一眼道,“你说的大舅子呢?况且,我看你姨妹的意思,根本没打算割爱的意思,我还留着干什么。”

    十阿哥压低声音道,“你先把人骗到手,还怕雕儿不是你的?”

    十八阿哥无语了,“十哥,你的意思,用我自己换你姨妹的雕儿?还是你自己换吧!回见了,十哥。”

    十阿哥依然不放他缰绳,继续游说,“知道吗?这丫头是我老泰山的幺姑娘,宝贝疙瘩,老泰山发了话,有万两压箱金子陪送,十哥我是照顾你,偏袒你,才给你寻个机会,免得被弘署他们几个兔崽子得了便宜,也矮了我的辈分。”

    十八阿哥哈哈大笑,这十阿哥太好笑了,竟然藏了这样的私心。

    他俯下身子悄悄言道,“雕儿金子都归你了!回见。”

    十八阿哥刚要催动马匹,谁知乌云飞马而来,一鞭子抽在十八阿哥马屁股上,那马儿吃疼,在十阿哥惊叫声中,撒丫子狂奔起来,幸亏十八阿哥最近骑术精进不少,不然非摔个缺胳膊少腿不可。

    十八阿哥帽子跑飞了,头发也吹乱了,好不容易才慢慢稳住马儿,心有余悸,摇头苦笑,“真正无妄之灾。”蒙古格格不好惹,还是远这些好。

    自此,十八阿哥得了教训,连十阿哥也防着了,单人匹马绝不跟他出去。

    晚间回到万壑松风殿,不知怎么得,康熙老爹似乎知道了点什么,笑得古怪,“下午出去跑马了?”

    十八阿哥嘿嘿一笑,“这您也知道了,儿臣着了别人道,不过还好,也亏得儿臣骑术了得,智勇过人,总算有惊无险。”

    康熙嗤笑,“被个小丫头片子整得丢盔弃甲,还敢自吹什么什么智勇过人,你也好意思。”

    十八阿哥又嘿嘿干笑几声,把脑袋凑近康熙鼻尖,皱眉扁嘴,“什么呀,儿臣我是男儿大丈夫,我男不跟女斗。”

    康熙老爹伸手在十八阿哥脸上一抹,“没个正型,几岁啦?还这般德行?”

    十八阿哥趴在康熙对面,双手托着脑袋继续皮实,“怎么办呢,儿臣一见皇阿玛就忘记自己个岁数了,皇阿玛,您说,儿臣我是不是老了呀?”

    康熙笑得只抽抽,欠身要抽十八,“朕打你个油嘴滑舌。”

    十八阿哥起身躲藏,一头扎进刚进门准备下跪的四阿哥怀里,十八阿哥鼻子撞的生疼生疼,眼泪也下来了。

    “四哥也,你走路干嘛不出声呀,我鼻子撞扁了。”

    四阿哥冷不防被他撞怀里,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胸口闷疼,不想还要被他埋怨,刚要发作他

    几句,不想康熙过来拉了十八阿哥仔细替他查看鼻子,“我看看,哎哟,鼻子真的红了,还好没破,成了破鼻子就麻烦了。”

    抬头看看四阿哥,转脸问那李德全,“四阿哥来了怎么不及时通报?”

    李德全缩缩脑袋,小声嘀咕,“奴才通报过的。”

    康熙皱眉,“哦,下次通报之时大声点。”

    四阿哥对康熙一连串的反应不能置信,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雷霆手段的皇阿玛?

    他还没反应过来,康熙发话道,“那些王爷们怎么说?哦,李德全,带十八阿哥下去看看太医,别成了破鼻子。”

    李德全忍住偷笑答应一声,“嗻,奴才这就去。”

    十八阿哥看见四阿哥德行,鼻子疼得也不那么厉害了,偷空对他扮个鬼脸,低头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四阿哥,嘴巴张成个大大“o”字。

    喜欢女皇子(清穿)请大家收藏:女皇子(清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