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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1章 三轮车逆袭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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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彷徨无计、内心被绝望和怨恨反复煎熬之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树林小径传来。

    杨博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三个穿着粗布短打、面色不善的壮汉,正快步朝他走来。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白老旺派来监视他、绰号“疤脸”的那个山贼头目!另外两人,也是那日“陪同”他下山的面孔!

    疤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冰冷,盯着杨博,就像盯着一头逃窜后又被抓回的猎物。

    “杨老爷,这是要去哪儿啊?十天之期还没到,就想开溜了?”

    疤脸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杨博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我只是出来走走,正准备回去筹钱……”

    “走走?走到这小渔村来了?”

    疤脸嗤笑一声,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大手一挥。

    “少废话!大当家说了,看你这副德行,在福州城怕是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免得你在外头乱跑惹事,跟我们回去!”

    “不!我不回去!钱……钱我会筹的!再给我几天时间!”

    杨博惊恐地大叫,转身就想跑。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此刻又身心俱疲的中年人,哪里是这三个常年刀头舔血的悍匪的对手?疤脸一个眼神,旁边两名山贼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一左一右,轻易就扭住了杨博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臂骨折断。

    “啊——!”

    杨博痛呼出声,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老实点!”

    一名山贼不耐烦地低吼,一拳捣在杨博的软肋上。杨博顿时疼得蜷缩起来,所有的力气和反抗之心都被这一拳打散,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疤脸走上前,扯过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糙麻绳,三两下就将杨博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了个结实。动作熟练而粗暴,没有丝毫犹豫。

    “带走!”

    疤脸一声令下,两名山贼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瘫软无力的杨博,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树林小径走去。

    杨博满脸灰败,眼神空洞。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渔村的方向,那里有他刚刚求助未果的陆羽,也有他刚刚咒骂过的“无情”。然后,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被拖入林间阴影,重新走向那座他极力想要逃离的、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山寨牢笼。

    所有的挣扎、算计、哀求,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

    几乎是杨博被强行带走的同一日上午,小渔村迎来了另一批客人。

    李勋坚带着七八个精干的手下,赶着几辆空马车,来到了村口。与杨博的狼狈截然不同,李勋坚虽然眉宇间仍带着这段时间被耿氏镖局挤压的焦虑,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他今天,是来取货的——取那可能让他绝处逢生的新式武器,三轮货运自行车。

    得到通报的陆羽,亲自到工坊区外迎接。

    “陆先生!”

    李勋坚一见到陆羽,立刻快步上前,深深一揖,态度比以往更加恭敬。

    “叨扰了!按约定之期,李某前来提取车辆,并已将尾款备齐。”

    说着,他向后一招手,一名管事模样的人立刻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上前。李勋坚接过,双手奉到陆羽面前。

    “陆先生,请您点验。一共是……这是剩余的全部款项,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

    陆羽没有推辞,示意身边的张俊才接过钱袋,略一掂量,便笑道。

    “李族长客气了,信得过。车辆已经备好,就在那边棚下,随我来。”

    他引着李勋坚一行人,来到工坊区旁边一个专门搭建的、宽敞的竹棚下。

    只见棚内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二十辆崭新的木制三轮车!这些车辆造型与常见的两轮自行车迥异。

    前面一个稍小的导向轮,后面两个并排的、稍大的承重轮,两个后轮之上,是一个方正平整、由厚实木板钉制而成的敞开式货厢,货厢两侧还有可活动的矮栏,便于固定货物。

    车架结构明显更为粗壮结实,连接处都用铁件加固,链条和齿轮也比两轮车看着厚实。虽然都是木质为主,但做工精良,打磨光滑,透着一种实用而有力的美感。

    “这就是……三轮车?”

    李勋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用手摸着结实的车架和宽大的货厢,脸上喜色越来越浓。

    “好!好!看着就稳当!这货厢,比那两轮车的后筐大了何止两三倍!陆先生,您真是神乎其技!”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也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新奇的车子,低声议论着,脸上也满是新奇和跃跃欲试。

    陆羽笑道。

    “李族长满意就好。不过,有件事需得提醒。这三轮车与两轮自行车,操控方式颇有不同。”

    他走到一辆三轮车旁,指着车把、脚踏和整体的重心位置。

    “两轮车靠动态平衡,三轮车则更依赖静态稳定,尤其是载重之后。起步、转弯、停车,力度和角度的掌握都需要重新适应。

    空车时尚且需要练习,满载货物时更要小心,尤其是转弯,速度不能过快,否则有侧翻的风险。”

    李勋坚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陆先生说的是!这等新器物,自然要熟悉其习性。那就……可否请陆先生安排人手,指点一下我这帮笨手下?让他们先练练手,免得回去路上就闹出笑话,糟蹋了陆先生的好东西。”

    “这个自然。”

    陆羽点头,招手唤来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王匠头和两个参与了样车试制、对三轮车特性最熟悉的工匠。

    “王师傅,你们带李族长的人,到那边空场去,好好教教他们怎么骑这三轮车。从推车、空车骑行、慢速转弯,再到逐渐增加配重练习,一步一步来,务必确保他们掌握了要领再上路。”

    “好嘞!陆先生放心!”

    王匠头爽快应下,对着李勋坚那些手下吆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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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几个,都过来推上车,跟我到那边场子去!咱们先学怎么让它走直线!”

    李勋坚的手下们轰然应诺,兴奋又小心地两人一组,推起那些崭新的三轮车,跟着王匠头等人,朝着村外一片平整的夯土训练场走去。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工匠们讲解的声音、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以及不时响起的、因为操控不当导致的惊呼或笑声,显得热闹而充满生气。

    李勋坚没有立刻跟过去,他请陆羽来到竹棚旁临时摆下的一张简易茶案边坐下。张俊才手脚麻利地泡上了一壶清茶,澄黄的茶汤注入粗瓷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

    李勋坚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依旧追随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些笨拙却又在不断进步的手下身影,看着那些三轮车从歪歪扭扭到逐渐平稳,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半晌,他才收回目光,看向陆羽,脸上兴奋稍敛,换上了一丝凝重。

    “陆先生。”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中带着探询。

    “这三轮车,确是破局的利器。载重稳当,正是耿家那些两轮车的短处。有了它们,短途大宗货物的运输,我便有了与之抗衡,甚至反超的本钱。”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只是……耿水森此人,老谋深算,手段狠辣。他整合了杨氏旧部,成立‘耿氏镖局’,以低价垄断长途,如今又订了百辆两轮车,分明是要将我彻底挤出运输行当。

    即便我有了这三轮车,能守住甚至开拓短途重货这一块,但长途干线尽被其掌握,客源、渠道受制于人,长此以往,车行恐怕还是难有大的起色,终究是被他压着一头。”

    李勋坚的目光紧紧看着陆羽。

    “陆先生,您见识超卓,布局深远。依您看,我‘顺风捷运’下一步,该如何走,才能真正立住脚,甚至……寻机反击?”

    他这话问得直接,也问到了关键。

    三轮车是战术武器,可以赢得一场局部战斗,但要赢得整场商业战争,还需要战略层面的谋划。

    陆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同样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叶,啜饮了一口。目光同样投向远处的训练场,看着那些逐渐熟练起来的三轮车,在工匠的指挥下进行着载重绕桩的测试。装满沙土的麻袋被搬进货厢,车辆行进明显沉稳了许多,但操控者的动作也明显更加小心用力。

    他的脑中,快速权衡着福建运输市场的格局。

    耿氏镖局掌控长途干线,财雄势大,根基深厚,且有官面上的关系;李勋坚的顺风捷运,新起不久,根基浅薄,唯一的优势是抢先与陆羽合作,获得了自行车/三轮车这项局部技术优势,以及陆羽暗中的支持。

    单纯硬拼长途?那是找死。依靠三轮车固守短途重货市场?可以生存,但难有大发展,且可能被耿家以资本和规模优势慢慢侵蚀。

    那么,破局点在哪里?

    陆羽的目光缓缓扫过竹棚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工坊常用的工具和备用零件,在透过竹棚缝隙的光线下静默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茶案桌面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着一张无形的棋盘。

    “李族长。”

    陆羽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耿氏镖局倚仗的,无非是三点。

    其一是多年积累的财力、物力与沿途关系网络;其二是吞并杨氏遗产后骤然膨胀的运力规模;其三,是眼下不惜成本的低价策略,旨在快速挤占市场,逼死对手。”

    他看向李勋坚。

    “财力物力、关系网络,非短期所能追赶。运力规模,我们有三轮车之利,可在特定领域形成优势。而低价策略……”

    陆羽嘴角微扬。

    “价格战是最低级的竞争,但也往往最有效,尤其是在市场混乱、客户价格敏感的时候。耿家敢打,是因为他底子厚,亏得起一时。你李家,跟不起。”

    李勋坚点头,这正是他焦虑的核心。

    “所以,我们不能在他设定的战场上硬拼。”

    陆羽话锋一转。

    “我们要开辟新的战场,或者,改变战争的规则。”

    “请先生明示!”

    李勋坚精神一振。

    陆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三轮车给了你‘重货短途’的优势,但这还不够。你需要将这种优势,转化为一种别人难以轻易复制的‘服务’。”

    “服务?”

    李勋坚若有所思。

    “对。”

    陆羽点头。

    “耿家的镖局,做的是‘大宗货物、点对点、保证送达’的买卖,本质上还是传统的运输承揽。

    他们车多、价低,但服务呢?是否够细致?是否够灵活?对于货主在运输过程中额外的、琐碎的需求,他们是否有耐心满足?”

    他看着李勋坚。

    “你的车行,规模不如他,但正因为规模小,或许可以更灵活,更贴近客户。

    三轮车载重稳,适合城内及近郊的复杂路况,可以做到门对门的精准装卸,甚至可以约定更精确的送达时间。

    你可以挑选一些对时效、对服务有要求的客户,比如城内急需补货的大商铺、酒楼,需要定期短途转运原料的小工坊,甚至……一些需要小心搬运的贵重物品或易碎品。”

    “你的车队,可以统一标识,车夫着装整洁,事先规划好高效路线,提供装卸协助,甚至可以根据客户需求,提供定期的、固定路线的运输服务。将‘运货’变成一项可靠、省心、甚至有面子的‘服务’,而不仅仅是一个价格数字。”

    李勋坚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好像抓到了点什么。

    陆羽继续道。

    “再者,眼光不要只盯着福州城。福州下辖各县、各镇,乃至大的村落,与福州城之间,同样有大量的短途货物往来需求。

    这些地方,耿家的长途镖局未必看得上,或者因为路线分散、单次运量不固定而不愿深入。你的三轮车队,灵活机动,正好可以深耕这些‘毛细血管’般的支线网络。

    与各地的坐商、货栈建立固定联系,承接他们往来福州的零散但频繁的货物运输。积少成多,这些支线网络一旦建立起来,就是你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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