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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瑶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映真姑娘,多谢你。”

    

    谢映真摆了摆手,“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顿了顿,又道,“瑶华,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沈瑶华看着她,“什么事?”

    

    谢映真犹豫了一下,才道:“你那个护卫,到底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匆匆跑进来,“三小姐,外头有人求见。”

    

    谢映真皱眉,“谁?”

    

    丫鬟道:“说是从匀城来的,姓陈,是沈东家的人。”

    

    沈瑶华愣了一下,“陈叔?”她站起身,往外走。陈掌柜正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脸色很难看。看见沈瑶华,他连忙迎上来,“小姐!”

    

    沈瑶华看着他,“陈叔,你怎么来了?匀城出事了?”

    

    陈掌柜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小姐,匀城那边出事了。有人在查沈家的底,还动了咱们的货。好几批货都被扣了,说是手续不全。老奴觉得不对,就赶过来报信。”

    

    沈瑶华的心沉了下去。匀城的货被扣,京城的铺子被封——这不是巧合。有人在对她下手,而且不止一个人。

    

    她站在谢府门口,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衣角乱飘。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陈掌柜道:“陈叔,你先去园子里歇着,晚些我再找你细说。”

    

    陈掌柜点了点头,跟着拾云走了。

    

    沈瑶华转过身,回了花厅。谢映真正等着她,见她进来,问:“怎么了?”

    

    沈瑶华把事情说了一遍。谢映真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匀城的货也被扣了?这是有人要断了你的后路。”

    

    沈瑶华点头,“我知道。”

    

    谢映真想了想,“瑶华,你别急。匀城那边的事,我让人去查。京城这边,铺子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歇着,别想太多。”

    

    沈瑶华看着她,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谢府,上了马车,沈瑶华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匀城的货、京城的铺子、裴鸣、林婉清、白莺莺——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浮现在眼前。她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可她拿不出证据,也对付不了他们。他们有靠山,有人脉,有银子。她有什么?一个被查封的铺子,一批被扣的货,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阿屿。

    

    沈瑶华睁开眼睛,看着车顶。阿屿,你在哪里?你再不回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马车在园子门口停下。沈瑶华下了车,往里走。走到二门时,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廊下。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正背对着她,看着院子里的那株老槐树。

    

    沈瑶华的脚步顿住了。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冷峻的脸,照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阿姊。”他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在月光下震动,“我回来了。”

    

    沈瑶华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她忍了这么多天,忍了裴时序的纠缠,忍了铺子被封的打击,忍了所有人的冷眼和嘲笑,她都没有哭。可此刻,看见他站在月光下,叫她“阿姊”,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阿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沈瑶华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她索性不擦了,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还是那副样子,冷峻的眉眼,挺拔的身姿,可眼底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东西。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哑哑的。

    

    阿屿点头,“我回来了。”

    

    沈瑶华看着他,想问他毒解了没有,想问他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想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写信。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我的铺子被封了。”

    

    阿屿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

    

    沈瑶华愣住了,“你知道?”

    

    阿屿点头,“我一进城就听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阿姊,别怕。有我在。”

    

    沈瑶华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日欧阳说的话——“公子说,再等几日,他就回来了。让您别怕,一切有他。”她当时听了,心里暖了一下,可也没有当真。她以为那只是安慰的话,以为他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说“有我在”,她忽然就信了。

    

    她点了点头,把眼泪擦干,“好。”

    

    阿屿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可沈瑶华看见了。她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的委屈、焦虑、恐惧,在这一刻都散了。

    

    两人并肩往院子里走。月光洒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正院门口,沈瑶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阿屿,你的毒——”

    

    “解了。”阿屿说,“全好了。”

    

    沈瑶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阿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姊,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瑶华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阿屿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屋里忽然传来明珠的哭声。那哭声又急又响,撕心裂肺的,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沈瑶华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屋里跑。阿屿跟在她身后。

    

    屋里,明珠正躺在床上,哭得小脸通红,奶娘抱着她哄,怎么都哄不住。沈瑶华从奶娘手里接过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明珠,明珠,娘在这儿,别怕。”

    

    明珠抓住她的衣襟,哭声渐渐小了,可还在抽抽搭搭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沈瑶华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小时候娘哼过的歌谣。明珠听着听着,终于不哭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瑶华把她轻轻放回小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心里那些慌乱渐渐平复下来。

    

    阿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浅淡的银光。

    

    沈瑶华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门口,“阿屿。”

    

    阿屿看着她。

    

    沈瑶华犹豫了一下,才道:“你方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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