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依然虚弱，双腿依然在颤抖，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捡起地上的御光忍刀，挂在腰间，然后一步步走向冷雨莱。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冷雨莱面前，低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女人。
她的脸上满是尘土和泪水，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痛苦和恐惧。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超级斗罗，不再是一个病态的疯批美人，她只是一个被痛苦折磨的可怜虫。
钟神秀抬起右脚，一脚踏在冷雨莱的脑袋上。
然后用力地碾入土地中。
冷雨莱的脸被踩进了泥土里，泥土灌进她的嘴巴和鼻子，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双手抓挠着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渗出，但她根本无法反抗。
钟神秀的眼中，埋藏已久的暴戾展露出来。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中，不再有平静，不再有冷漠，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暴戾和嗜杀。那光芒如同实质，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一直以来，所有人，哪怕是钟神秀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为了变强而存在的修炼机器。
可是，他曾经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啊！
在梦境试炼中被折磨了九年，在梦境中体验了三千多次真实死亡的普通人啊！
他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每一次死亡，每一次被撕裂、被焚烧、被贯穿，那些痛楚都真实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九年，三千多次，每一次都像是在地狱中走了一遭。
他那体内积攒的暴戾、嗜杀，种种负面情绪，倘若不是被大毅力死死地遏制在心中，他早就无法无天，成为名副其实的祖宗人了。
他一直在忍，一直在压，一直在用非人的修炼和战斗来消耗那些负面情绪。
但今天，他不想忍了。
在利用斗龙位面的能量，短暂地再度体验梦境试炼中的那种强大之后，暴戾与欲望如跗骨之俎般侵蚀他的内心。
那种强大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不想放手。而失去那种强大之后，空虚和暴戾同时涌上心头，吞噬着他的理智。
钟神秀弯下腰，左手粗暴地抓住冷雨莱的头发，狠狠地拎了起来。
她的头发被他抓在手中，紫黑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她的脸上满是污渍，嘴角溢出的鲜血混着泥土，糊了半张脸。
钟神秀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变成这幅狼狈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少年的青涩，不是战斗的兴奋，而是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带着暴戾的笑。
“说！”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冷雨莱的眼中满是恐惧，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的嘴巴紧闭着。
钟神秀将她的头掼在地上。
砰！
冷雨莱的脸砸在泥土里，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钟神秀再次拎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
“说！”
砰！
又一次砸在地上。
钟神秀再次拎起她的头。
“说！！！”
砰！
第三次。
冷雨莱的眼睛充血，视线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光明印记让她无法昏迷，她必须清醒地承受每一次撞击。
钟神秀一边将冷雨莱的头掼在地上，然后抬起来，重复不断，一边审问道。
“告诉我，那个位面定位器到底在哪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暴戾，带着疯狂，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冷雨莱的嘴角溢出一口血沫，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让她发不出声音。
钟神秀再次将她的头拎起来，浅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不说？那我继续。”
他再次将她的头掼向地面。
冷雨莱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双手抓住了钟神秀的手腕，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她不是意志坚定的人。
她从来都不是。
冷雨莱加入圣灵教，不是因为信仰，不是因为理想，只是因为恨。
她恨自己的姐姐冷遥茱，恨那个抢走了她爱的男人的女人。她为了报复，为了证明自己比姐姐强，才堕入黑暗，加入了圣灵教。
她的意志早就被仇恨和嫉妒腐蚀了，她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折磨。
冷雨莱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屈辱和恐惧。
“我说...我说...”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蝼蚁。
钟神秀停下了动作，薅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来。
“说。”
冷雨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从她的嘴角流下。
“位面定位器...在我身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
“在我...在我腰间的储物魂导器里...”
钟神秀的左手松开她的头发，在她腰间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他将锦囊扯下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了那个小型装置。
圆盘状，直径约二十厘米，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符文。
这就是联通地下大型位面定位器的魂导装置。
钟神秀将装置收入怀中，然后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冷雨莱。
她的脸埋在泥土里，身体在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钟神秀的眼睛。
钟神秀的右手握紧了御光忍刀。
他的心中，暴戾在咆哮，嗜血的欲望在燃烧。他想杀了她，想一刀斩下她的头颅，想看着她的鲜血喷洒在荒野上。
他的手在颤抖，刀身在颤抖，他的理智在和暴戾搏斗。
占有她！
吞噬她！
将心中的一切释放在她的身上！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钟神秀看着冷雨莱那狼狈面容下绝美的容颜。她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但那张脸的轮廓依然精致，五官依然美艳。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泥土中，沾满了灰尘，却依然泛着光泽。她的嘴唇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那唇形依然诱人。
他看着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到如今好似摇尾乞怜的母狗。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超级斗罗，圣灵教的四大天王之一，挥手间就能毁灭一支机甲部队的恐怖存在。而现在，她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身体在颤抖，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