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为工作而担忧的常思远接到了金玉的电话。
金玉告诉常思远，易住链的项目紧贴现在大热的区块链概念，还结合了虚拟币的使用，壬金资本非常看好，有一些投资人想见他，约在大年初四。
于是从大年初一到初四清晨，直到出发坐飞机前，常思远拉着乌玉苦练路演，把易住链翻来覆去地介绍了成百上千遍。
乌玉听第一遍的时候，非常兴奋：“你讲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太能听得懂，但感觉非常厉害。”
常思远叹了口气：“是周荣良给我逐字逐句指点过。易住链这个项目，现在有90%都是他的想法，包括现在沈浪做出来的技术成果，也是按周荣良要求的。说白了，我和沈浪只是给周荣良打工。”
顿了顿，常思远说：“周荣良不在了，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这个项目能被周荣良看好，说明项目具备亮点。一个周荣良进去了，以后还会有其他周荣良。”乌玉说。
听到第十遍的时候，乌玉已经背下来了。
听到第100遍的时候，乌玉有气无力：“我觉得我也可以上去做路演。”
听到不知几百遍的时候，乌玉终于开车把几天没怎么睡的常思远粗暴地塞进机场，打包寄走。
才结束这场折磨。
费伦和乌玉聊了几句，乌玉随口就提出一些富有洞察力的观点，比如，从链上交易的长租公寓模式延伸出去，未来同样可以把土地交易放在区块链上，用虚拟币支付。土地交易的模式变了，相应的，未来全中国的货币模式都会相应改变，可能我们的工资就不再实用实体人民币，而是虚拟人民币。货币革命必然从中国席卷全世界……
乌玉说得毫不费力，显然早已深思熟虑千百遍。
费伦听得连连吃惊。
土地是政治，土地是战争。土地交易的本质是融资，其中的门门道道，可比单纯的金钱游戏高明太多。
把土地交易和货币革命结合起来，好大的气魄，好高的站位！
果然，刘劲松的每个选择都有其深意。他是要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改变全世界的业态模式！
费伦重新打量过乌玉，严肃了神情。
他想起刘劲松留下的那封信里，有数个比特币。
于是，费伦环顾四周，又问：“你们原来有团队在这里挖矿？”（挖矿：用计算机获得比特币的手段。）
乌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要找挖矿团队？”她把空饭盒子丢进垃圾桶，热情地站起身，“有啊，我确实认识好多矿工呢，现在这个形式，大家都没饭吃。”
费伦点点头。果然。
“网吧转让，必须带着你和你的挖矿团队。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费伦说，“你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买家。”
“只要价格过得去，就能。”乌玉立刻说。
“价格都可以谈。”费伦说。
乌玉一口答应。
……
费伦走出网吧。
他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外，乌玉就立刻给常村长打电话：
“常叔，来了个挖矿的活，要矿工。你问问大家伙，要不要接？”
“接，当然接。”常村长大喜过望，“他要几个矿工，我们就给他找几个矿工。”
……
费伦走出网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新市混着冷空气、尘土与硝烟的味道钻进胸膛。
费伦沉默地捏着手机，看向远处。
挖煤的地方，空气总是不太干净，残雪覆盖在屋顶，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
费伦打电话给郑嘉成。
“海大富的海外项目流产了，钱被困在境内，出不去。现在我有一个很好的替代项目。掌舵人是刘劲松的徒弟。”
郑嘉成顿了顿，含笑道：“我想你应该搞清楚重点，海大富投海外项目，可不是为着项目本身，而是为了让钱出去。无论谁掌舵，都不重要。”
“我当然明白。”费伦说。
“壬金资本的监管很严厉。”郑嘉成问，“所以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办法。”
“比特币。”费伦说，“比特币无国界。海大富一定会喜欢。”
……
“喜欢，我喜欢个屁，滚！让她们一起滚！”海大富坐在私人病房里破口大骂。
海大富后院起火，二房三房在医院走廊狭路相逢。
三房情妇小艾是个泼辣的，指着Lydia鼻子骂她是老女人，舔着脸缠着男人不走，云云。Lydia不阴不阳地反唇相讥，说小艾是只战斗公鸡，干打鸣不下蛋。小艾跳起来动了手，把Lydia的头发都扯散了，Lydia也不是吃素的，结结实实地赏了小艾两个耳光。新仇旧恨，两人扭打在一起。
海大富本就气不顺，听见两人吵闹，拍床大骂。
小艾被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滚，头一低，冲了出去。
二房情妇Lydia倒是老神在在，脸上不红不白：“行，老公，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郑嘉成站起身，含笑送Lydia出门：“二嫂慢走。”
走出病房，Lydia转头对郑嘉成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小郑，我准备了一些感谢的东西，等下给你放车上。”
郑嘉成知情识趣地把车钥匙递给Lydia：“客气了二嫂。我刚来江海集团没多久，对老板还不够了解，您可以多给我讲讲。”
两人不动声色地结盟。
Lydia接过钥匙，满意地笑了：“很难了解吗？你大哥只想生儿子。”
郑嘉成垂眼思索片刻，然后说：“大哥看起来不像喜欢孩子的人。”
Lydia轻声提点郑嘉成：“海大富当年跟羊肠子河村的合作，钱上面有点问题。算命的说他占了别人的好地好水，偷来的福气压不住，不得善终，断子绝孙。”
郑嘉成的目光闪了闪：“难怪大哥一心要儿子。”
为的不是儿子，而是破掉“不得善终”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