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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回
    且说神笔将以及司徒宫到了鹤塘村,欲在此地捉拿探朝廷逃犯,到地方后,司徒宫领着他到了之前遇见三门两会那个客栈,说来也巧,刚到门口便遇到熟人,通过大门往里看去,见其中一张桌后坐着一人,此人身材矮小,高不过六尺,披头散发,细眼阔口,在左右两边放着一对梅花亮银锤,这两把锤非同小可,单锤四百斤,一对八百斤,能使此锤者定然力大无穷,这人正是再世裴元庆胡璋,花离烟说:“之前在天云台他见过我,故此不便露面,一会儿你跟着他,看看他要去何处。”

    正说着,只见胡璋结完账拎着大锤出了客栈,一路往北边走,司徒宫紧随其后,花离烟也在后面,但距离较远,不易察觉,出鹤塘村十四里,大道边上有树林,林中有条小路,胡璋左右看看,随后走上小路,司徒宫借树木做掩护一路跟随,走了三里,前面出现两个山洞,胡璋走进左边那个,司徒宫未敢轻易入内,不久,花离烟也到此处,问:“他去哪了?”

    司徒宫指指左边山洞,花离烟说:“不知此洞通往何处,有无机关埋伏亦无从知晓,先等候片刻看看。”

    两人就在洞外等了足有一个时辰,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正不耐烦,忽见洞里有黑影晃动,不久走出一个人,看此人身高七尺,长得眉清目秀,四十左右,身穿灰衣,花离烟一看便觉得熟悉,在天云台时也见过一次,就是不知他是谁,此人离开山洞往树林外走,看上去十分悠闲,花离烟说:“洞中情况尚且不知,得想办法探听出来。”

    司徒宫说:“此事好办。”

    说罢,等那人靠近之后,他一闪身从树后出来,使了个隔空点穴法将那人点住,伸手把他拽回来,穴道解开,三尺魔剑出鞘,架着脖子厉声道:“叫一声便取你小命!”

    此人先是吓了一跳,细看旁边站着花离烟,笑道:“原来是捕快大人到了,如此甚好,也免得我跑一趟。”

    花离烟问:“此话怎讲?莫非你要找我不成?”

    这人说:“不错,我奉武圣之命赶奔三千户给你们兄弟送信,既然在此相遇,我将信给你,由你去通知其他人。”

    说罢,他取出一份书信,花离烟展开细看,写的是:自天云台一别已有数月,本尊甚是挂念五将弟兄,特休此信诚请各位到绝仙谷一聚,酒席宴前不醉不归,往日诸多不和一笔勾销,我与叶掌门静候诸位佳音。底下落款武圣,花离烟大惊,问:“叶掌门也在此地,莫不是你们将他抓来了?”

    这人说:“此事我无可奉告。”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手上一股凉风吹过,再一看,右手大拇指被连根斩断,鲜血直流,司徒宫说:“下次便是首级。”

    此人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大声道:“你们若想知道,进去一看便知,我不过是个送信之人,何故下此毒手!”

    花离烟问:“你是何人?”

    这人本不想说,奈何剑指咽喉,于是说:“我乃倒转乾坤扈昌是也。”

    花离烟点头:“原来你就是名单上十人之一,既然你也说了,那就请头前带路,我们进洞一观。”

    扈昌无奈,只好忍着痛带他们进洞,两人打起精神,以防中了埋伏,进去一看,洞中点着火把,七拐八拐到了一出宽敞地,再一看,见前面石壁上有大大小小不下五十个洞口,最大可过车马,最小不过一尺,扈昌带他们进了最右边一个九尺洞穴,往前走了约有二里,眼前出现亮光,出了山洞再看,面前是片树林,不同其他树林,这片林子一眼望去皆是黑树,树干到树叶黑的通透,让人看了只觉心里发毛,又走四里才走出树林,映入眼帘乃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边上坐落一座巨塔,塔高九层,每层两丈,上窄下宽,每层四个角落皆挂着大红灯笼,花离烟问:“这是何地?”

    扈昌说:“此乃九归塔,武圣就在塔里。”

    三人来到塔前,只见第一层大门打开,武圣率领二十几个人走出来,大部分都在天云台见过,包括那一气通天圣孔立也在,武圣道:“未知少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花离烟问:“叶掌门何在?”

    武圣一笑:“少侠放心,老掌门平安无事。”

    花离烟大惊:“如此说来,果真是尔等把他抓来此地。”

    武圣说:“少侠此言差矣,我等乃是诚邀掌门到此,何来抓人一说呢?如今扈大侠在你们手里,我看这才像抓。”

    闻言,司徒宫一脚把扈昌踢过去,好悬没把他腰给踢断,花离烟说:“我要见见叶掌门,若他缺少半根头发,我便把此地变为废墟。”

    听到此话,武圣也有些害怕,当初在天云台险些被炸死,何况这二位皆不是等闲之辈,真打起来也难以应付,于是说:“既是少侠要求,我怎好拒绝?”

    说罢,他让其他人回避,只留下一气通天圣孔立,四个人进了九归塔,一路上来,每层都一般无二,空空荡荡,到了第九层一看,见中间有个铁笼,每根铁条都有手臂粗细,有拿三根铁链环绕一圈,上面有三把大铁锁,往笼中看去,只见靠着铁条坐着三个人,仔细一看全都认识,有两个老者,正是叶掌门以及鲁神医,一个是叶仇爷爷,一个是唐翎师傅,另外一个乃是当初飞叶门总管李耿力,这三人本都在青州李府,不曾想被武圣抓到此地,受到这般对待,花离烟拔出宝剑欲将锁劈开,不料那铁锁竟坚如磐石,这把宝剑也不能伤其分毫,司徒宫挥动魔剑也砍了几下,结果亦是如此,两人大惊,武圣大笑:“少侠不必白费力气,此锁乃是精心打造,不管是铁链还是笼子,世间一切兵器皆不能斩开,要想打开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手中这把钥匙。”

    说着,他拿出一把半尺钥匙,也是纯铁打造,相比一般钥匙还要宽上三倍,花离烟问:“如何才肯放人?”

    武圣说:“既然少侠如此问,那我便直说了,要想放人不难,我已设下大阵一座,名曰阴阳奇门阵,内藏九宫八卦,天地乾坤,若你们能破此阵,他们自然平安无事,若破不得阵,这三人便命丧黄泉。”

    司徒宫问:“阵在何处?”

    武圣道:“你们早已见过,塔外那片黑树林便是大阵所在,其中一草一木皆有他存在意义,若是无人引路,大罗金仙也走不出来。”

    司徒宫冷笑道:“有这等奇事?我倒想见识见识。”

    说罢就要下去,这时候,只听铁笼里有声音响起,原来叶掌门三人被下了迷药,已昏迷三日三夜,如今方醒,花离烟凑上前喊:“老掌门可曾受伤?”

    九爷睁开眼睛,低声问:“此声音莫不是花少侠?”

    花离烟说:“正是,掌门且放心,我一定救你们出来。”

    九爷道:“少侠好意老夫心领,但此乃陷阱,万不可因为我们而上当。”

    花离烟对武圣道:“若我破去大阵,应立刻放人。”

    武圣点头,众人下了高塔,走进黑树林里,武圣拿出一块红布,用短刀将布插在树上,道:“少侠从外面入阵,若在一炷香内取得红布出来便算成功。”

    众人原路返回,花离烟暗自记下路线,让司徒宫在阵外等候,独自一人进了树林,按所记之路寻找红布,估摸着大概到了,四下一看,并未发现带有红布之树,且四周所有树木一模一样,遮天蔽日,已分不出东南西北,亦辨不出来时之路,突然,只觉得背后风声呼啸,急忙往一旁闪开,同时,一支两尺黑箭射在前面一棵树上,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四下里空无一人,不知箭矢从何而来,暗道定有机关埋伏,这时,就听脚下一声轻微响动,所踩之处下沉半寸,他大吃一惊,一翻身跳出两丈远,再看刚才所在之处,地上翻起两块铁板,刹那间合在一起,其上布满尖刺,若稍慢一步定然百孔千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站稳脚步,左右两边各飞来三支箭矢,脚下同样藏着翻板,又往后面退去躲过一劫,不料从树上落下一张大网,神笔将大惊,忙拔出宝剑劈开一个口子,从口中跳出去,正要落地,谁知方圆五丈之内,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上百根尖刺,他暗道不妙,在空中使了个挽弓搭箭式,将身子蜷成一团,而后双脚一蹬,身似利箭一般往旁边飞出去,险之又险跳出地刺范围,若换个旁人早已丧命,可见他武艺之高超,不知还有多少机关埋伏,他不敢待在地上,立刻爬上树去,哪知树上也暗藏杀机,只见前面树叶晃动,竟钻出一条黑蛇,身长一丈五尺,腹下有一条条白线,那是由白鳞排成,背上从鼻尖到尾尖有一排暗红鳞片,口吐蛇信爬往这边,花离烟吓了一跳,从未见过长相如此怪异之蛇,这怪蛇张开大口,两颗黑色尖牙让人毛骨悚然,前段立起,如离弦之箭一口咬来,虽不知这是什么蛇,但绝不是什么善茬,他挥舞宝剑一剑把蛇头砍下,蛇身血如泉涌,蛇血滴在树干上,竟冒出一股黑烟,剑刃上沾着血,竟出现一块黑斑,如何也擦不掉,花离烟大惊,真乃平生少见,天下间毒蛇数之不尽,恐怕最毒者莫过于这种怪蛇了,竟凭蛇血就能在这把奇隐剑上留下痕迹,正惊叹之际,忽听树叶响动,居然又钻出十几条怪蛇来,与先前那条一般无二,全都朝他袭来,又连斩几条,血肉横飞,谁知此怪蛇竟源源不断从树上爬出来,他功夫再好也无法对付,避开蛇血从树上跳下,本以为怪蛇会追,哪知不然,那怪蛇只到树根就不再往前,似乎不愿离开这棵树,花离烟担心又中机关,重新爬上另一棵树,哪料想其他树上也有怪蛇,连续十几棵树都是如此,这一来便无处藏身了,想必所有黑树皆是一样,地上遍布机关,树上也是危机四伏,长久下去体力耗尽必死无疑,无奈只可跳上枝头,重见天日辨别方向,脚踏树叶施展轻功逃出树林。

    至塔前和众人相聚,司徒宫问:“如何?可曾取得红布?”

    花离烟摇头道:“莫说取得,根本不曾见到,还险些命丧其中。”

    武圣笑道:“少侠,一炷香尚未烧完,为何无功而返呢?”

    花离烟说:“今日实属疏忽大意,下次定破给你看。”

    武圣道:“好,我就在此恭候大驾,你去把你那些兄弟都请来,若破得此阵,那三人便交给你们。”

    花离烟又说:“老掌门在你手里,破阵之前不可慢待。”

    武圣点头:“少侠放心,他们饿了有山珍海味,渴了是琼浆玉液。”

    他们重回宝塔,再次见到九爷三人,武圣道:“少侠,如此口说无凭可不行,你我约定时日,不然遥遥无期,谁知何时破阵?”

    花离烟想了想,道:“明日开始,一个月内定然破阵。”

    两人立下约定,花离烟告诉九爷不必担心,随后和司徒宫下了宝塔,武圣亲自带路把他们送出绝仙谷,先回东庭府转告知府大人,说逃犯果然在谷中,大人下令,让他将罪犯捉拿归案,又辞别母亲,当夜赶奔三千户,众兄弟得知他来了皆十分高兴,宋云飞出门迎接,花离烟把信给大伙看,又说了一遍破阵过程,众人无不惊讶,叶仇忙问:“我爷爷他如今怎样?”

    花离烟说:“老掌门身体无恙,但必须尽早破阵。”

    宋云飞看唐翎面无表情,问:“五弟,你不担心吗?”

    唐翎叹了口气:“我如何不担心?但此事非是担心就能解决,按老二所说,那奇门阵这般邪乎,我们都去也无济于事。”

    宋云飞点头:“这倒也是,我等皆不懂排兵布阵,如何才能破得大阵呢?”

    花离烟说:“哥哥,你可记得当初在武圣台之时,武圣座下那鬼军师马机也摆了一座阵,后来被人破了,如果能把此人请来,说不定可破此阵。”

    宋云飞猛然想起来:“贤弟所说之人莫不是尚奎尚大侠?”

    众兄弟也恍然大悟,花离烟道:“不错,尚大侠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阵法,阴阳五行,九宫八卦皆不在话下。”

    宋云飞说:“既如此,我立刻出发去请他出山。”

    花离烟又说:“不,哥哥,你伤势未愈,哪也别去,这些事交给小弟即可,另外,除了尚大侠还需要另一个人,此次我在绝仙谷遇到再世裴元庆胡璋,此人力大无穷,所使兵器乃一对梅花亮银锤,是个麻烦,老四,这件事要交给你,你去青州把罗公升兄弟请来,只有他那对金锤才能对付胡璋,你与他关系甚好,只能由你去办。”

    宋云飞说:“四弟,那就劳驾贤弟跑一趟,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尽量增加破阵把握。”

    叶仇点头:“既然哥哥吩咐,那我便去一趟,不过他家中尚有老母,能不能来就不得而知了。”

    宋云飞有些担心,问花离烟:“贤弟,你若去了,万一三门两会来找麻烦,我们兄弟几个皆不是对手,那该如何是好?”

    花离烟一笑:“哥哥放心,我让司徒宫留下来,他不比我差,有他在可保镖局平安无事。”

    闻言,司徒宫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忙?”

    花离烟说:“你若不帮,为何要跟我去绝仙谷呢?我尚未出手你就把扈昌抓住,何况当初青州乌灵峰、武圣台此两处战场你也在,我们早把你当自己人了,大家都是兄弟,莫非你忍心袖手旁观吗?”

    司徒宫说:“十日内你若不回我便离开。”

    花离烟说:“你放心,不管成与不成,十天之内我一定回来。”

    众人商量已毕,神笔将和双刀将各自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三千户赶奔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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