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没了……”
“又有了……”
“又没了……”
“呵~好无聊啊……”
比起朔月的惊诧,屋内的浮生,不知何时已然坐到了地板上,手里捧着的净瓶,也再一次捧到了眼前。
看着净瓶中,那朵没有一片叶片,也没有任何蔓生枝节,只余顶端看着一朵紫红色的,包含着些浅蓝色花蕊的不知名花朵,百无聊赖的道:
“每次都是关在,这么无聊的地方,无聊的陈设,无聊的布景,无聊的气氛……”
说着说着,下一刻的浮生心中,更是整个泄了气,身体也在避开净瓶的同时,随即整个躺倒在了地板上。
“无聊,无聊,好无聊啊……”
吐槽完自己的心情后,瞧着眼前,又多了几种颜色的神秘花朵,和起香气中夹杂着的,不完全同于刚才的香气。
鉴于此,回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恐怕就要和这朵花,共渡时光的浮生,便小心的将净瓶,扒拉到身前后,“深情”款款的道:
“今后的日子里,就只剩下咱俩相依为命了,你切莫不要嫌弃我,我大抵也多将就你一点,我们的心中,终究还是有彼此的,你说对不花花?”
浮生的这一幕话,还好声音不是很大,要是屋外的朔月,听见浮生把幽兰虞叫做花花,不知道心中该会是何种感想。
不过,先抛开感想不谈,此刻的朔月在仔细,驻足观察了一会儿之后。
发现屋内,还是没什么大的动静时,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怀疑起来:
“不对啊,照着幽兰虞的功效,醉酒醉得再深,这个点也该醒了才是。”
想到此处,几乎整个贴近门扉的朔月,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转过身后,看着一旁侍侯着的桐姨,还以为是桐姨,没有照着他的吩咐,将幽兰虞放到房间里去,便冷声询问道:
“怎么桐姨,本王不是叫你,把幽兰虞一并放进去吗?”
听着朔月话中的冷意,一旁本就心神格外紧绷的桐姨,在听到朔月饱含冷意的质询后,更是整个惶恐的直接跪了下去,口中更是讨饶道:
“回王爷,老奴却是亲手把幽兰虞,放到起居室外的多宝台上的,千真万确啊。”
“那这就没道理了……”听着桐姨的话,朔月一时间,也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幽兰虞的功效,自不必说,毕竟他是亲身体会到过,幽兰虞的神奇之处的。
可瞧着桐姨,也不想是在说谎,再加上自桐姨来到王府的那一天,直到现在,也没有一次违背过自己的意志。
鉴于此,朔月也不在难为难桐姨,便抬了抬手道:
“本王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先起来吧。”
“谢王爷!”桐姨道了一声安后,便跟着站了起来,随即便又侍候在原地了。
“算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左右思索后,还是没得出什么结果的朔月,只得暗自摇了摇头后,打算还是先进去看看。
看看这位,语出惊人的“小娇妻”,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想做就做,打定主意后,朔月先是将双手手掌,轻轻的放到两边的门扉上,唯恐发出一点声响。
待过了一会儿,见屋内还是没什么动静后,意念稍动下,放在门扉上的手掌,随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后,慢慢的朝着门内推了进去。
旁边侍候着的众人,虽不明白朔月为何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但他们此时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昨日,朔月满脸欢愉的,抱着浮生一进府后,便直奔着起居室的场景。
再加上,那日余万顺宣读过的圣旨时,心中已然了然,想必这位便是圣旨中提到的,宸王府的侧妃云浮生,云王妃了。
念及此处,在相继会过一个眼神后,也很“识趣”的,悄无声息的,暗自退了下去。
至于理由嘛,也很简单,那就是王爷想和王妃,玩点不一样的,自己作为下人的,自然还是得有点眼力,不该去触这些,因眼色不够,才会触及到的霉头才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朔月之所以会这么做,倒不是要玩什么,新的潮流什么的。
而只是单纯的担心,要是浮生确实没有从醉酒中醒过来,幽兰虞也确实没有缓解,酒后后遗症的效果。
那要是他就这么喧闹着,大摇大摆的闯进去,万一惊扰到了浮生,那不说别的,光是那两眼冒星星般的头疼,便不是简单的热敷,就能随随便便解决的。
可朔月却忘记的是,一个无聊到能与花畅谈的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早已到了听针可闻的地步,他的小动作,又岂会瞒过浮生的双眼。
这不,就在朔月还在沾沾自喜的,示意没惊醒到浮生,而悄然的背对着一脸无畏的浮生,悄然的将门扉重新掩上时。
浮生回想着以往的经验,想必这又是云老头儿,从那个翰林院里,叫来山门说教的,一说起话来便引经据典,枯燥到没味的翰林先生。
便在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幽兰虞捧着,随即转了个身,用左手支撑着侧颜后,下起了逐客令:
“这位先生,小女子无意冒犯,只是小女子天资愚钝,实在难以习会圣人之道,感悟先贤之言,先生还是请回吧。”
说完后,浮生尽管嘴上十分稳当,言语中的谦逊也把握得很好,但俏脸上此刻挂着的,却是一副了然后的失意。
无谓其它,只因这句话,她此前也都说过,可让浮生纳闷的是,凡是听她说过这句话的翰林先生,除了少数个别的,会在愤然的说上一句:
“惜哉,惜哉,实属朽木不可雕正也”之后,夺门而去以外,其余的大多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的把她当做,反面教材在教化。
更有甚者,还对此弄出了一个排行榜,看看谁才是那个,能教化得最久,维持失效最久的那一个。
“啊……?!”
可浮生这突兀的“逐客令”,倒是把刚关上门,还未来得及转身的朔月,顿时吓得“一哆嗦”。
不过,好在朔月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驰骋沙场的,只略微的失神后,便反应了过来。
虽不知浮生,是哪里来的气魄,竟然破天荒的在他的王府中,向他这个主人下起了逐客令。
但朔月更多的,却是越发对发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多出了几分兴致。
便也没有去计较,浮生言语中的冒犯,而是狡黠一笑后,转过身去,漠然的道:
“那正好,在下也不是很喜欢,圣人予才,唯徳唯贤那,无关风月的老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