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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云风堂内,大摆宴席。

    黄狐嘴里边嚼着肉,边模糊不清说道:“吃吃吃!兄弟!这次设宴阔似专门为你接风洗尘,兄弟们今早上山打的狍子和野猪!新鲜着嘞!”又热切的给萧浩夹着大块的野猪肉。

    屠虎落座主位,身边两个妖艳女人围绕,二人浓妆艳抹,身穿露肩纱衣,腰肢纤细丰胸硕臀,一人坐其腿,一人抚其肩,屠虎享用得很。

    紫狐没有到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任的灰狐和紫狐不对付。

    不过为什么死了个灰狐,紫狐反应这么大,萧浩觉得倒是可以搞搞清楚。

    赤狐与黄狐对坐,白狐与萧浩对坐。

    今日白狐看萧浩的眼神有些异样,如同狼见到羊一般十分渴望。

    萧浩视线扫过了白狐的视线,感到浑身不自在,便再不曾与之对视。内心十分奇怪,难道此人还想与自己比试一场?求之不得!借机会干掉一个是一个!

    堂外坐着百十号强盗,来往伺候的都是些穿着布衣的女人,年龄不一,有十几岁的少女,也有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那些女人大多数眼神畏惧,小心伺候着莫敢抬头仰视。

    萧浩静观默察片刻,想必这些应该就是村子里那些被掳来的女人了,看着那些强盗对这些女人动手动脚,女人们汗不敢出的样子,他暗暗攥紧拳头,恨不得立时宰了这些强盗。

    “来!兄弟们举杯!”屠虎举杯号令。

    堂下众人齐举手中酒碗,望向屠虎。

    “今日设宴,带大家见识见识新任的灰狐主,兄弟们,若是谁有不服,便来挑战,咱们寨子的规矩,向来是能者居之,是不是啊!”屠虎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望向萧浩。

    哦,原来是想借着他们的手弄死自己,求之不得啊!萧浩举杯站起,望向堂下众人,装傻充楞道:“大哥说得对!我初入山门就登狐主之位,各位兄弟难免不服,灰狐随时欢迎各位兄弟前来挑战,若遇强者,在下甘愿让出灰狐之位!”

    赤狐撇着一口大嘴环视堂下众人,乘间投隙道:“既然灰狐都这么说了,兄弟们也不能落威,失了咱们狐鸣寨的脸面不是!”

    片刻之后,堂下一洪亮声音:“黑鹞来请教灰狐大人!”一身材高大,挺拔壮硕的男子站出来,此男子身高约有十尺,面长如驴,横眉立目鹰鼻鹞眼。

    萧浩远远瞅见,眉毛都快挑上天,我去!这等高人,真乃“高”人是也!

    那黑鹞一手扒拉开前面的桌子,附近几桌强盗各个行疾如飞,纷纷搬开桌子腾出道路,歙肩而立。

    萧浩原地未动,只拿起一根筷子,杵在桌面,似笑非笑盯着那黑鹞。哦,原来是个小头头,有意思。

    黑鹞立于堂前,堂下众人齐呼:“黑鹞!黑鹞!黑鹞!”此声震震,响彻云表。

    黑鹞举二指,堂下声音戛然而止,“怎么,灰狐大人不肯赏脸?莫不是又吓尿了,就要拱手让位吧?哈哈哈!”堂下众人也随之哄笑。

    萧浩摇摇头,仍是原地未动,转头望去,皮笑肉不笑的挑衅道:“只是让你多活儿会儿罢了。”

    那黑鹞听此言语,恨的牙根痒痒,立时揎拳捋袖,两步跨至萧浩身旁,一拳闷向萧浩额头。

    萧浩脑袋向后一闪,右手攥紧筷子,刹那间插进那黑鹞的左眼,黑鹞受了剧痛收手的瞬间,萧浩左手抄起另一根筷子,转身插入黑鹞太阳穴中。

    只两招,萧浩便杀一狐鸣寨猛将,黑鹞。

    堂下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黑鹞便已后仰着倒地不起,一滴鲜血未落。

    萧浩抖落抖落手,嫌弃道:“晦气晦气!”

    堂上的屠虎、赤狐、白狐、黄狐四人,目瞪口呆。那两个围绕在屠虎身边的女子,一个吓得惊叫一声“啊!”,另一个坐在其怀中的女子,非但没有惊慌失色,反而对萧浩面露赏恋之色。

    屠虎回过神,反手一掐背后女子喉咙,一声渗人的骨头碎裂声响炸开堂内,女子瞬间毙命。他另一只手爱抚着怀中女子的脸颊,“还是恋儿最乖了。”

    名为恋儿的女子面色苍白,立即收回视线,缄口结舌大气不敢出。

    赤狐忧虑地望向屠虎,屠虎一个安抚的眼神扔了过去,赤狐没有说话,转头喝起了酒。

    黄狐看着堂下那个倒地不起的黑鹞,危机感瞬息涌来,撒我福鸣寨一员猛将如此容易,甚至滴血未见,此等高手要么收买,要么撒掉,否贼就会曾为心腹大患!

    白狐收回惊掉的下巴,指着黑鹞的尸体命令道:“快快快,收拾干净,太倒胃口!”

    堂下五六人连滚带爬跑上来,匆忙抬走黑鹞尸体。

    萧浩落座,又忽然站起,一脸媿色抱拳说道:“对不住啊兄弟们,刚才没收住手,还有谁愿意再战的,我萧浩一定手下留情!”

    堂下众人哑声失色。

    屠虎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好!为我狐鸣寨多出灰狐一名勇将,干了这碗酒!”

    “谢大哥抬举!”萧浩一口闷了碗中酒。

    随之众人一饮而尽。

    两个时辰内,众人一一前来敬酒萧浩,萧浩被灌得晕晕乎乎,赪颜陪笑。

    只听赤狐问道:“萧兄弟,此次城齐县衙派来多少人围剿我狐鸣寨呀?”

    萧浩醉眼朦胧,喃喃不清:“打狐鸣寨?就那么几个小喽啰,打不过大哥!”

    又听黄狐问道:“萧兄弟,可真心投靠我福鸣寨?”

    萧浩痴笑道:“屠虎大哥在哪儿,我便在哪儿!替,替大哥挡刀,刀子。”

    话音刚落,萧浩死沉沉趴在了桌上。

    白狐赶忙上前扶起,饿眼望向萧浩俊朗的脸庞,娇声媚眼道:“大哥,我先带他安歇去了。”

    赤狐与黄狐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屠虎眼也不抬,朝那灰狐摆摆手示意赶紧滚蛋。

    三安街南,玉玲珑胭脂铺。

    路南柯登门,胭脂铺老板喜笑颜开,“姑娘快请进,需要什么胭脂水粉,我这里应有尽有,全是当下最时兴的!保管姑娘抹上啊,那少爷公子如花丛取蜜,围着姑娘团团飞啊!”开口的是一近四十岁的女子,浓妆艳服,一身贵妇气质。

    路南柯眼神明亮,一脸羡慕看着她,“哟!姐姐一双凤眼生的好美啊,真是让我惭凫企鹤!姐姐这么年轻,想必还未婚配吧!”

    那女子赪颊,掩面而笑,“妹妹你真是会说话!我就喜欢与你这样伶俐的丫头交往。看看,都需要什么,姐姐帮你挑!”

    路南柯被那女子拽着走向铺子里,那女子走起路来真是风情万种,扭捏腰肢,手晃团扇,哪里像是卖货的,卖弄风骚的劲儿可一点儿不比尽欢楼那些女子差。唯一符合她这买卖人身份的是巧嘴一张,“这个是桃花脂,涂上脸啊,淡淡的粉色,就如那桃花一样清丽动人呢!适合你这样白白净净的少女呢;这个是金花胭脂,像花瓣一样的,捻上一点抹在脸上,保证你啊,香飘十里风呢!还有,这玉露花颜霜,可是我镇店之宝啊,姐姐偷偷告诉你,这配方珍贵得很,是百花露加上百花研磨制成!还有这百媚凝脂膏,你瞧瞧,涂在脸上特别自然呢!根本看不出来是妆扮过的样子!妹妹,看中哪一款了啊?”

    “姐姐这里胭脂水粉应有尽有,有无香味特别,让人闻一次便难忘的呢?三个月前我的好友沈青离就经常来这里买胭脂,每次见面她身上的香味都特别吸引人,不知是买了姐姐这里哪一款胭脂?”

    “沈青离?”那女人手中团扇轻轻摇晃起来,静静沉思了片刻。“可是那家住栗谷街,柳眉杏眼的美人儿沈小姐?”

    “对对,就是她!姐姐真是过目不忘!”路南柯欣喜说道。

    女人轻挑眉毛,有些得意之色,“咳!她呀,说也奇怪,每次来以后都先把婢女支走,然后就奔着我这铺子出去,一路往南跑去。来三次,能买一次胭脂就不错了。她买的胭脂很普通,就是这绵胭脂。这绵胭脂哪有什么特别的香味儿。不信你闻闻!”说罢,女人转身边去柜上取绵胭脂。

    这沈青离不是在这儿与男子私会,那是在哪里呢?路南柯此时愁眉不展,还以为在胭脂铺能找到线索,没想到男子并未在胭脂铺露面过。不过,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沈青离身上的香味,应该与那男子有关系,男子?异香?难道是男子身上的异香?

    “哎呦,好香!”路南柯被一股子浓浓的胭脂味儿熏到,向后撤了一步,挥着手散去眼前浓郁的香味儿。

    “你瞅瞅!这绵胭脂的香味儿,太腻人!不适合妹妹,”女人回手就把胭脂放在柜台上。“妹妹连这香味都受不了,那金花胭脂是与你无缘了,不如,试试这玉露花颜霜?这个香味儿可比较清淡可人儿呢!”那女人热忱打开玉露花颜霜推到了路南柯面前。

    路南柯轻轻闻闻,忍一忍还能接受得了,循香识人这事儿,还得拜托青儿帮忙,买下来回头送给青儿还是一份好礼呢,“那,姐姐便帮我包起来吧。”

    “哎!八两银子。”女人把手中的胭脂麻利包好,交给路南柯。

    路南柯目瞪口呆,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几两银子?”

    “八两。”

    路南柯愕然不动,我的天哪!这儿可比福禄酒楼还宰人!割肉,真疼!要不,舔着脸跑出去吧,大不了以后不来了。

    “这份胭脂,我要了。”

    路南柯闻声抬头望去,又是他!

    三安街南,余晖湖畔,一对男女正在欣赏那落日余晖映于湖,飞鸟归林静无风的美景。

    两人背手望向湖面,

    “好美啊。”

    “看久了,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怎么会呢,这里的景色必定每日都不同,若是晴空万里,湖水会映得湛蓝,若那秋风阵阵,湖上会荡着黄色梧桐,此刻,湖水又金黄泛红,波光粼粼,如此,便是这方天地最美的景色。”路南柯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很是享受这里的宁静与美好,好像她在这里待过一年四季似的。

    程玉流热眼垂青路南柯,愈发欣赏她多变有趣的性子,今朝之男子气概义薄云天,此时小小湖畔景色便让她成为一个温婉女子。

    俯瞰她面容,才发现她的睫毛卷翘,嘴角弯弯,一笑起来灿烂千阳,纵使素颜也如清水出芙蓉一般款款动人。如此与众不同之人,如一本耐人寻味的古书,叫文人墨客好奇又动心,总想时时靠近翻看,探究其还未曾展露出来的隐秘一面。

    “可愿与我一起欣赏明月天上悬,水中夜光柔的景色啊?”程玉流一双桃花眼,此时充满期待。

    路南柯本能想要开口拒绝,又一想现在案子查得没什么进展,内心的烦躁不安难以平息,见那湖中正好有一凉亭,思量着在那里欣赏夜色,平静心绪,应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起,程兄!”她右手一挥,走路带风,大步迈上湖中长桥。

    程玉流大跌眼镜,还是美不过三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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