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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人儿呀,别打搅女孩子的梦
    听到这句话,刘秀芳跟夏芳的心都沉了一下,如冷水浇头。

    刘秀芳在路上,就在一直担心这件事情,听陶二嫂说出来,气得站在院前,破口大骂。

    “是哪些龟儿,娼妇,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咸吃萝卜淡操心。关她妈啥子事,到处乱说,操这么多心,有本事就当面锣对面鼓,莫要在背后搞鬼……。”

    把一个正月间的忌讳全都忘记个精光。

    陶二嫂一见,像闯了祸的小孩,傻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茫茫然的模样。半晌儿才明白过来,迷惑地问道。

    “不是汤骗子哦。”

    刘秀芳正在火头上,见陶二嫂还在问这句话。怒道“管他是哪个,跟你有啥关系?关心这么多干嘛。把自己的事操好点。”

    陶二嫂遭刘秀芳一顿抢白,显得无趣。对夏芳讪笑道,“你妈今天好凶哟,要吃人哦。”

    夏芳见母亲气得脸上通红,忙过来拉住。道。“妈,你急啥子嘛,嘴长在人家那里,她想要说啥就说啥嘛,有啥子了不得的呢。”

    又跟陶二嫂说道。“二妈,你不要怄气啊,我妈没有说你。”

    “我晓得,我晓得,我们家秋芳啊,人家也是到处乱说。……我家秋芳,今年也是二十七岁了,跟你同一年啊。”

    陶二嫂嘴里咕噜着,晃晃忽忽,高一步低一步的,背着那个半人高的竹编背兜,走下缓坡儿,顺着田梗,天都黑了,还去寻麦地里的野油菜。

    刘秀芳骂过一阵,声音方才小了些,气鼓鼓地说道。

    “你晓不得,这村上,总有些人见不得人家好。人家有丁点的好,眼皮发红发亮,有啥好事情,总千方百计去给人家说脱,她才甘心。我早就看透了,平时表面客客气气,说得比唱得好,背后保不准支啥烂招,做啥烂事,那天把人惹毛了,爬上雷公岭上去把她骂一顿。”

    “妈,你不是说过吗,是你的就是拿竹杆戳都戳不掉,不是你的,求爹爹告奶奶都是白搭。他们要说,就由他去说吧,没啥了不起的事情。这世上的人你又围不完,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我在外面,还不是老遇到这道人,自己没啥本事,还不想别人学好。”夏芳安慰道。

    “芳呀,这活人难呀,难呀。”刘秀芳长叹道。“妈希望你比我们活得好,活得开心,活得幸福。”

    “妈,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活得开心的。”

    “我不知道,人家听到会咋想哟,这街上人嘴杂得很。”

    刘秀芳归根到底,还是担心着明天,新姑爷第一次上门。

    “妈,你别想那么多。还是那句话,随缘,来就来,不来就不来,没啥大不了的事,街上又咋样,只要努力,在哪里都能找到饭吃,他街上那顿饭,我才不相信,会要好吃些。”

    夏芳抱着母亲肩头说道。见刘秀芳还是有些不高兴。为了让刘秀芳心情好点,又低下声去说。

    “妈,我觉得这个人我认得,像在哪里见过的似的。就是忘记到底是在哪。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也挺在意的。相信他一定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人。”

    “儿哪,但愿吧。”刘秀芳哀叹地说道。

    “妈,你放心,我相信我的感觉。保证不会有啥事情。”夏芳兴心满满地说道。“你女儿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性感,我只要一转身儿,就能把他的魂儿勾走,他哪里舍得不要我?”

    “一个女娃子,没脸没皮,打胡乱说一通。真不害臊。好了,好了,越说越没个正经。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不生气了。”

    刘秀芳听夏芳如此说话。心里一急一松,嗔怪地说道。果真不生气,回到屋里,闷头收拾房间。里里外外,都扫了个遍,又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农具,全都寻地方藏起来。

    夏芳见母亲没事,就去楼去,回到房间。

    刘秀芳见夏芳回到屋里,又跟李卫国说起她的担心。

    先时在拒绝汤秋明时,汤秋明就寻人捎过话。要是不同意他,会把夏芳的名声在禹王镇上搞臭,前时汤歪嘴来闹事,若不是李静出手,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汤秋明就是想耍赖,加上个汤歪嘴这个滚刀肉,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平静。

    还不知道会发生啥子事情。

    现在连陶二嫂都听到这些消息,张家没有理由不会听到。

    李卫国低下头,想了好半天,没想出办法来。坐在那里,抽了一支烟。说道。

    “现在不管他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云北这死短命,大年初二都不晓得回家,真是白养了他,担不了一点事。”刘秀芳瞧着屋里外,骂道。那些忌讳,似乎忘记了。

    晚上时,将一双粗糙的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恭恭敬敬取过灶头灯盏,往里注满菜油,用火柴点燃。一点微弱的灯火,闪烁在灶台上,远远瞧来,如一星萤火虫儿发出的光。在这夜,充满迷离的希望。

    夏芳根本睡不着,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屋顶。陶二嫂的话犹在耳边。想起汤歪嘴曾经说过的话。禹王镇就那么大,张家住在街上,张建辉的姐姐张家大姐是街上的包打听,啥事儿都晓得。

    如果汤秋明汤歪嘴散布那些鬼话,张家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张家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张建辉的父母跟自己父母一般,是极重名声的人。他们愿意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媳妇?

    他家的条件,他姐姐张家大姐说过,守着这么大间铺面,还怕寻不到对象。

    何况张建辉本身,不是缺胳膊少腿。听说读过不少书,在外面混得也不错。按梅大姐的说法,肯定是排着队。

    夏芳嘴上说得轻松,那是想要安慰母亲的。夜晚细想,开始担心起明天。

    “若是明天我去接他,他推口不来,我该怎么办的好?我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夏芳将被子裹得紧紧的,老是翻来翻去,就算盖上两层被子,都感觉不暖和,背心儿发凉。心下烦躁起来。

    山村间偶有人燃放鞭炮,阵阵声响,不停地提醒这年的味道。

    想起小时,喜欢跟妈妈睡觉,那时老跟弟弟争,偷偷钻进妈妈被窝,抱着妈妈睡觉。那感觉,到现在还记得,是那么的暖和,那么的舒心。搂着妈妈的脖子,什么都不会害怕,一晚上睡得是那么香甜。后来长大了,渐渐不好意思起来,才不会寻妈妈一起睡觉。

    这么多年在外面,许多时候做梦,还是在跟妈妈睡觉。梦见妈妈不让她跟自己睡觉,她就在梦里面使劲儿地哭,哭着哭着就哭醒了,然后在床上翻转,流泪。

    有回在公司,跟些小姐妹们说话聊天,不知怎么就聊到“现在最想做什么?”

    夏芳就随口说,“现在最想跟妈妈一起睡觉。”

    惹得众姐妹们皆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她就是想天天跟妈妈一起睡觉,搂着妈妈,她永远都不会长大,天空永远都是那么安宁,永远都不惧风雨。

    众姐妹们戏谑地说。“你错了,女人长大了,最喜欢是跟自己男人睡觉。枕着他强健的胳膊,听他的卟卟心跳,听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哄着。自己就像一只小鸟儿一般,依在他身边。他就是一道港湾,一座保护神。”

    姐妹们把这事儿说得很浪漫,夏芳心情也随之激荡。

    “是呀,女儿长大了,妈妈的怀里再不能睡了,我要睡在谁的怀里,才会感觉到安全,感觉到暖和,感觉到舒适。”

    夏芳开始有些迷迷糊糊起来,闭上眼睛。

    对明天的事情,是那么胆怯与担心。

    天哪,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他?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男人?他有啥好?

    他的眼神,他的身影,他的动作,仿佛认识他很久了,仿佛都跟他谈过了半辈子的恋爱。

    难道就是书上说的一见钟情?

    夏芳心底忽然渴望,渴望能枕着张建辉的胳膊,听一听他的心跳声。听一听他说的甜言蜜语。

    想着想着,夏芳感觉浑身儿又热起来,两层被子裹在身,有些沉甸甸。

    本来一伸手,一抬足,就可以把一层被子给掀开。可偏偏的就是不想动,不愿意动。她怕这么一动,她的思绪就会断裂,再难以穿成一条线。就如珍珠般,千颗万颗,泻落一地。只听得哔哔卟卟声不绝耳,亮晶晶滚得满地都是。

    再难收拾起来。甚至渴望,这种思绪,一直如水流趟。

    她慢慢地进入到梦乡。

    没有人去打搅一个女孩子的梦。愿梦伴随度过美好的一生。

    因天一亮,梦就醒来,又要去面对世俗的现实。

    夏芳的梦里出现了什么?现在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嘴角边一直泛起淡淡的微笑。

    甜美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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